人家都開始趕人了,傅淮還能聽不懂嗎?
他放棄了剛剛的動作,笑笑說道,“綰綰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聽著房門關上後林映綰趕快鬆了口氣,她火速將沙發上的東西塞回到包裡。
“小柔,這個月,我給你漲工資!”
小柔一臉茫然,“啊?漲甚麼工資啊?咱們公司又到考核日了嗎?”
“啊?甚麼考核日啊?”林映綰比她還茫然。
“助理會有考核呀,根據考核的情況來調整工資啊,你們藝人肯定沒有啦!”小柔擺擺手,準備推她回臥室休息。
“不,跟公司沒有關係,我單方面給你漲。”林映綰癱在輪椅裡,“小柔,我其實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
“甚麼事?”
“你說說你,要武力有武力,要錢有錢,你為甚麼要幹助理這一行呢?”林映綰挪到大床上,她不懂,真的不懂。
小柔開啟她的小夜燈,“因為追星啊。”
好潦草的回答。
“就這?”林映綰傻眼了,“就這?!!”
小柔點點頭,“小林啊,追星是很幸福的,學散打呢,也不是我的興趣愛好,家裡有錢也不是我掙來的。”
“唯獨追星,是我親自,辛辛苦苦追來的。”
好…好牛的理由。
這境界確實高,實在不是她這種俗人能夠理解的。
“可是追星豈不是更費錢嗎?”
小柔得意的笑,“當然啦!所以我在各個劇組工作啊!掙得很多哦!還能看見各種各樣的明星!簽名照,合影,都可以啊!”
是個人物。
林映綰深深地佩服起來,“劇組一個月能掙多少?”
小柔伸出兩根手指,“雜七雜八再算上加班費,兼職,差不多這個數!”
為了追星做到這一步,除了牛逼,林映綰一句話都沒有。
她默默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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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小柔和傅淮就拎著早餐來喚醒了睡美人。E
林映綰窩在輪椅上洗漱,聽著餐廳裡的兩個人念念叨叨。
小柔:“哎呀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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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要蘸醋,你怎麼把醋包給扔啦!”
“這家的醋特別酸。”傅淮想起之前的回憶後槽牙就軟,“家裡沒有醋嗎?吃家裡的。”
小柔從包裝袋裡撿了回來,“不用!小林就愛吃酸的,越酸越好!”
傅淮深深地擰著眉,“確定嗎?要不我去切個檸檬滴兩滴?”
這是人能吃的嗎?
林映綰滑動著輪椅衝了出來。
“別了,你們兩個人太客氣了,快吃飯吧。”
坐在傅淮車裡的時候,她心想,確實酸。
救命啊!後勁也太大了!
林映綰從上車到下車一直都冷著張臉,幸虧她帶著口罩看不太出來。
不然,很可能被人以為是哪裡的怪物要變身。
三個人的分工也很明確。
小柔負責推著她,傅淮負責給她講解,林映綰就只老實坐在那裡就好了。
像是一個出來春遊的小學生。
帶隊老師給你講解旅遊景點,老師還總是笑眯眯的看著你,“怎麼樣?聽懂了嗎?”
真是痛苦不堪的回憶。
誰都別閒著。
隨著傅淮一句句中英文夾雜的談吐中,林映綰完美的達到了上課的成就。
一聽課,就犯困。
也多虧了她戴著口罩跟眼鏡框,這才讓她的瞌睡難以被人發現。
林映綰撥弄了一下頭髮擋在自己眼前。
上學時:甚麼破學,不上了。
上班後:甚麼破班,不聽了。
林映綰算是完美的印證了那句話,遇到困難睡大覺。
她這邊剛昏昏欲睡,那邊的傅老師就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傅淮?真的是你?”一個一頭金髮的年輕男子從不遠處走來。
林映綰被這一聲傅淮驚醒,她猛的醒來尋著聲音看去。
站在不遠處的男子額前有著一層碎髮,後面低低的扎著一個單馬尾,他眼睛深邃,鼻樑高挺。
穿著一身宮廷貴族裝,手中還拄著一根蛇頭柺杖。
但他的腿走起來路來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看起來比她健康出去好幾百倍。
傅淮看見他的時候很明顯的怔了一下,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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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浮現出厭惡的表情來。
“你怎麼在這兒?”
男生哈哈一笑走上前去,“caspar沒告訴你嗎?畫展是我創辦的,怎麼樣?符合我們心中的繆斯嗎?”
傅淮向前走上一步,低聲警告他,“你回國我管不著,但是別在我面前瞎說!季子禾!”
名為季子禾的男人一點也不怵,他大大方方站在那裡直視傅淮。
“?”
傅淮冷淡地掃他一眼,“回國就好好說話,別拿你在國外的那一套放我跟前,我嫌煩。”
其實,林映綰也不是沒聽到過傅淮罵人。
比這些話難聽的好幾百倍的她也聽見過,可是,這種態度她卻是第一次見。
小柔也在她身後看愣了。
“小柔。”林映綰拍拍她的小手,“傅哥跟朋友敘舊呢吧,推我去別的地方走走吧?”
小柔回過神來,“哦哦哦,好,我們走吧。”
按理來說,在眼下這種情況,她們的路線應該是往回走,避開這兩個人。
可也不知道小柔是怎麼想的,竟然推著她就要往前走。M.Ι.
林映綰心裡咯噔一聲,難不成是覺得她們前面的畫已經看過了?非得讓這倆男人看見她們嗎?
果不其然。
輪椅剛剛跟傅淮平齊的時候,一根柺杖橫在了林映綰的面前。
“站住。”
林映綰抬起頭,透過無框眼鏡撇了他一眼。
“趕客?”
不得不說,他的臉型很優越,如果在ktv,起碼他也得是個頭牌。
小柔在她耳邊不自覺的說了句,“好帥啊。”
林映綰: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他柺杖都要打我臉上了!你就別管帥不帥了吧!
季子禾看著她的眼睛怔住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了林映綰的口罩。
速度快到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張毫無表情,清冷蒼白的臉出現在他視野裡。
面前的人跟記憶中的臉重合起來,變得十分相似。
季子禾看了三秒後捧腹大笑,“傅淮,你比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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