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故事至此進入了尾聲,最後那段顯然更像是在胡言亂語。
眾人不由得沉默下來。
是誰呢?
「偵探先生,請您大聲朗讀早上收到的信封,兇手正在你們中間惴惴不安。」
曹裕掃視一圈,最終將目光移向他手中的信紙。
他輕咳兩聲,“你是天降正義的一方,你不為名利,金錢,你迫切的想找到一個真相,但是有時候是否會偏離真相呢?”
“真的只有那麼簡單的情愛嗎?”
“擦亮你的眼睛,你要找的不僅僅是兇手,更是受害者。”
……
“你們四個人之間,誰是那個受害者?”陳漪的目光停留在了林映綰的臉上。
她笑嘻嘻的伸手指向自己,“我嗎?可我不是殺害克勞斯的兇手呀,昨天我們的大偵探不就查驗過了嗎?”
大家又沉默了。
這一期也太難了吧!
究竟甚麼戀綜會戀愛成這個樣子啊!
真的不會讓人恐懼戀愛嗎?!
林映綰緩緩開口,“不是都提醒了嗎?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娶我只是一個藉口,偵探們呀,好好想想嘛~這裡還有誰像是一個受害者呢?”
這句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擊中曹裕跟陳漪。
所有人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韓澄澄。
“是你!”曹裕猛的站起身來伸手指向她。
韓澄澄低著頭,不知道是冷還是怕的,一直在抖。
陳漪眯著眼睛重重地一拍桌子,“抬起頭來!是你殺了伯爵?”
韓澄澄緊張的絞緊雙手,聲音微微顫抖著,“不是,不是我……”
陳漪拔高音量,“昨天查驗過了夫人,她並不是殺害克勞斯伯爵的兇手,受害者?這裡還有誰忍受他的怒火呢?看著我!”
這句話逼得韓澄澄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她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曹裕恨鐵不成鋼,“為甚麼?他不是你哥哥嗎?你為甚麼要殺了他?!”
“他不配當我哥哥!我當然要殺他了!他……他居然說他愛我!”韓澄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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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地大吼著,“是他把我關在了這裡!他讓我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們知道鳥嗎?被人折斷翅膀的鳥。”韓澄澄瞪著通紅的雙眼看向所謂的偵探,“我就是被他關在這裡的鳥!”
她站起身來拿著刀子指向曹裕,手背緊繃著,“我為甚麼不殺他?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殺他嗎?!”
“你給他下毒?怎麼下的毒?每天吃的點心裡?”陳漪質問著他,“可你為甚麼不能離開他呢?為甚麼要殺人呢?”
整間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韓澄澄低聲啜泣的聲音。
噹啷一聲,銀製餐刀掉落回盤子裡,韓澄澄收回手捂住雙眼。
她整個人被巨大的憤怒籠罩著,“離得開嗎?在一切權利面前我能做些甚麼?我只能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我要聽安排!我要聽話!他說甚麼我就要做甚麼!”
“我的人生呢?我的人生已經被毀了!”
“我就要這麼過一輩子嗎?!我恨他!我只想要他死!!”
韓澄澄的演技確實很好,每個人都被深深的帶到劇情裡面。
只有林映綰知道,此刻的她,不僅僅是克勞斯伯爵可憐的妹妹。
她還是韓澄澄,她說的這些話不止是為了劇情,更是為了她自己。
林映綰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後,摘下手套用冰冷的雙左手撫上韓澄澄的右臉。
“但你還年輕,你還可以選擇。”
韓澄澄被涼了一下,眼淚不自覺的流淌下來,“我有選擇嗎?”
林映綰輕笑一聲,“你殺了他之後,你重獲新生,得到自由,但你從此之後就要揹負著殺人的罪行。”
“這就是自由的代價,你殺的不僅僅是克勞斯,你還殺了你自己。”E
韓澄澄緊閉雙眼,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殺了我自己。”
林映綰低下頭輕輕抱住她,“好孩子,辛苦了。”
眾人無不感到惋惜,惋惜她揹負殺人的罪名,惋惜她既是兇手又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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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裕起身嘆口氣,“既然兇手已經找到了……”
「遊戲還在繼續,仍然有一名兇手藏在你們之間,他不是殺人兇手,卻是助兇。」
「請偵探選擇查驗某個人的一封信。」
陳漪跟曹裕對視片刻,然後伸手指向了謝玄羽。
他起身,帶著一個貴族舉手投足間的從容,波瀾不驚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致aron伯爵的一封信,在得到無數的財富地位之後,你又盯上了美麗的薔薇花,或許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是祝賀的禮物還是茶香的毒藥,無人可知。”
這簡直就是兇手的自白信了。
曹裕幾乎立馬就逼問他,“你也是想要殺害克勞斯伯爵的一員,只是沒想到他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確實。”謝玄羽眼見事情暴露,乾脆不再偽裝,“在第一天我就已經知道了,偵探先生,我很高興陪著你們玩了那麼久。”
故事的最後,管家扶著搖搖欲墜的夫人,他們站在門口目送偵探們帶走了兇手。
臨走前,韓澄澄回頭看了一眼哭的搖搖欲墜的林映綰。
用口型對他們兩個人說了再見。
這座安靜的古堡揮別了眾人,恢復了它死氣沉沉的寧靜。
林映綰在沙發前坐下,安靜的看了一會窗外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真是一群蠢貨啊,死了一個人,我又擁有了兩份遺產。”
“高興嗎?我的管家?”她目光坦然,正如信中所說的那樣高高在上。
陸喬生單膝跪在她的腳邊,輕撫著她的腳踝,“夫人高興,我就高興。”
“花園裡的夾竹桃曼陀羅都處理好了嗎?”
陸喬生點點頭,抬起頭來痴迷的望著她,“當然,我只負責告訴小姐花園裡甚麼花有毒,至於其他的,是小姐自己的選擇。”
“至於aron伯爵,應該也猜不到他的茶葉並沒有開封過,您永遠是不知情的,乾淨的夫人。”他深邃的眼眸一直緊盯著林映綰的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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