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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

2022-12-01 作者:春未綠

肖氏抱著孩子,一臉驚訝的看著餘樹:“你是說你不準備去五城兵馬司了?”她還想著一家人可以去京城呢,直隸雖然好,但肯定比不上京城啊,傻子都想往京城奔過去。

餘樹道:“是啊,我想著從甲兵做起這條路子太難走了,我武藝並不高,說實話,我還是想做關於民生的事情,我也是跟你商量一下,我們還是先跟姐夫做。而且今年有推舉,我本來就是捐了官的,到時候若有實缺我就去了。”像吳榮那樣也挺好的,他如是想。

這一點肖氏也想到了,她跟餘樹倆人也只能算小富,而且武將升官尤其難。她家裡當時說跟餘樹謀職,也只有武將這類的,從甲兵做起,那要多久才能升上去,誰也不知道?而且還是齊將軍調回來了,才通融的,那還不如另走他法。

所以肖氏把這事跟餘榕說了,餘榕也不是那等官迷,自家丈夫畢竟是進士出身。可餘樹跟吳榮一樣都沒有功名,還好餘樹捐了出身,餘榕便道:“他心裡也是有成算的,你們夫妻倆能相互體諒就好。”這個弟妹上進心雖然強可是,很務實,而且可能因為身材原因,對別人的要求也很低,況且餘樹本人也不是那等渾人。

肖氏見餘榕這麼淡定,心裡又怕餘榕覺得她急功近利,自白道:“姑姐你也別怪我,我也是甚麼都不知道,又擔心相公,所以先跟您說說。”

“沒事啊!”餘榕道。

肖氏見餘榕這樣,鬆了一口氣,這才抱著餘笛回家。

因為馮仙兒來了的關係,餘榕很細心的跟她一起做女紅,馮仙兒做了一會兒就要跟吳老爺和敬亭一起出去玩,餘榕囑咐幾句就讓她出去了。她難得享受閒暇的時光,把書攤開,窩在被子裡嗑瓜子,看閒書。

外邊傳來響聲,原來是春草從老家回來了,她剛坐下就跟餘榕講家裡的事情。

“奴婢回去的時候,因為喪事辦的差不多了,所以只上了幾炷香。三房現在三夫人不怎麼管事了,好像是背上還是哪裡有甚麼問題,最奇怪的是五爺的那個妾被賣了。”春草在家裡幾天不是白忙活的,到處走了一圈,總會有人願意說話的。

餘榕冷笑:“當時她給蘇氏吃藥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正常了,蘇氏也是,妾拿出來的藥也敢隨便吃,只是她這個人一向剛愎自用,我就沒說話。現下秋月被髮賣,肯定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春草又道:“是五爺親手把她們給賣掉的,廚房吳媽的弟妹就在三房做事,就是她捆的人。”

對吳達已經沒甚麼印象了,初時覺得跟吳襄在某些地方上有些相像,後來又覺得完全不一樣。可敬璉卻是餘榕覺得難得的好孩子,“這些人暫不提,那敬璉呢?”

春草提起敬璉,臉色也柔和很多:“敬璉少爺倒真是記掛著咱們家的少爺,還親自找我說他得了一塊好硯臺,讓我送給敬天。五爺對他倒是很好,親自去求了臨安的名師,下人們都說敬璉少爺學問很好,人也心善。”

“這就好,敬璉一向很記掛敬天這個哥哥的,對我們敬瑜也好。我還想著若是敬璉日後來京裡,還不如直接住我們家。”餘榕對這個侄子印象很好,比餘娟的寶玉跟文強印象好多了,而且小時候她還照顧過敬璉一段時間,情分非比尋常。

春草這一趟也不是白回去的,還有張氏跟餘松託她帶來給她跟餘樹的東西,餘榕讓敬瑜帶著下人送過去了,這也是鍛鍊敬瑜的能力,對待小孩子你要是太把他當成小孩子那就真的是小孩子了。

“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到時候再來伺候。”餘榕看春草嘴唇上都是死皮,知道她這一路恐怕是睡也沒睡好,就記著她交代的事情了。

春草連忙謝過餘榕,這才下去。春草跟芳草都是餘榕在神女縣買來的,倆人俱把餘榕當主子,雖沒有像家生子那樣世世代代都在家裡,但是論忠心,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餘榕還是很相信春草跟她說的話。

又說吳襄成日忙碌,因為陸知府不作為,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找吳襄。吳襄也有點扛不住了,一個人做兩份事,實在是受不了,便親自找了陸知府說明原因。這陸知府只笑笑,道一句:“能者多勞嘛!”

呵呵他一臉啊,吳襄噁心這位陸知府不是一天兩天了,搶功勞的時候你倒是比誰都快?他吳襄花了那麼大力氣治理的神女縣,所有的功勞都算在陸知府身上,他還得意洋洋跟別人宣傳,這些也就罷了,現在又不做事,還佔著位置,讓人無法忍受。

“可我這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如今賬冊跟稅收還要統領,再者修堤壩這些圖紙我也正在看。像其他一些地方也實在是沒有精力了,您要不然先做著吧。”吳襄也不想忍受這位陸知府了,尸位素餐,太不要臉了。如果他能做的事情,忍一下也就算了,但他做了事情,功勞全部在別人身上,搞清楚,他也是朝廷命官,又不是陸知府的幕僚,即便承江榆林的情也不是這麼辦的?

陸知府便故作正經道:“我也忙啊,我們直隸藏書閣的事情是大事,我還得跟大夥兒說明呢,其他的事情本來就是交給你的。”

這麼無恥的話都說的出來,藏書閣請學者編纂,再交付有司就行。而如其他民生問題,都得吳襄做,而且還得做兩份,吳襄笑道:“您說的是,我們各司其職這才好。”真是好笑,生怕他被調走,沒人幫他做事,就一直把他的評語給中或者差。

陸知府看他走出去的背影嗤笑一下,他有江榆林做支撐,誰敢動他?泥巴腿子還沒刷乾淨,就想著跟自己叫板,有本事比他強再說。

可稍後吳襄還真的只做自己那份事,陸知府的事情他統統不做,還與來送公文的人道:“這些不是由我負責的。”即便還人情,他也還了江榆林的人情了,替這位陸知府做了幾年的事情了,結果功勞全在陸知府身上。

陸知府無法,想著以後在吳襄評語中全部差評讓他無翻身之地,卻把這些事全都交給另外一位幕僚做。恰恰就出了大事,沒有為官經歷的人可不像吳襄這樣嫻熟處理,而且直隸僅此於京裡,雖然事情不是那麼多可一出事那就是穩穩的受到上邊關注。陸知府的幕僚對地形瞭解不夠,直接把河道清理了,水淹了兩個村子,幸好吳襄聽說了帶人去營救,救了不少人出來。

江榆林也不是沒有政敵,找到這種事情攻訐那是最好的,尤其是陸知府基本不處理事情,端看以前所有處理的事情全部都是出於吳襄的手筆。冗官問題也著實令皇上頭痛,但陸知府又是江榆林的小舅子,皇上把江榆林找來問他:“你看直隸知府如何?”

本來皇上還以為江榆林會幫著開脫幾句,卻未曾想到江榆林直接道:“他的資歷不足以任此重任,但吏部當時委派了他下來,臣還以為他會好好做,沒想到竟然會這樣。”他事沒想到這個二舅子聰明是聰明,可全然不用在正途上,還真的怕多做多錯,索性不做。吳襄也是個聰明人,幸好他出身不高,若不然他跟吳襄對上也不見得就會贏吳襄。

好人他也做了,還有下官被調查的時候直接說陸知府全然推脫,還是吳襄親自帶人去救人,聽說他還跳進水裡救了人,人還因此受了風寒,帶病上陣把河道又開始修,如今處處都有老百姓誇吳襄做的好。

“把李灝喊過來讓他處理吧。”皇上淡淡道。

餘榕就在一旁伺候吳襄:“這風寒也許久了,老是不好,你快乖乖吃藥。”

吳襄身上雖然不舒服,可心裡卻是爽爆了,“所以說做人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們是從那麼艱苦的環境下過來的人,連蠻子都不怕何曾怕他。先前搶我的功勞暫且不提,可年年跟我評中,哼,誰讓他尸位素餐,也是他的報應。”

平心而論,吳襄也不是不知道忍,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越是能幹的人就越不喜歡別人抹滅自己,像現在發生的事情,只要陸知府但凡上點心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沒能力,那就根本不配當直隸的知府。

江榆林一回府就見陸氏冷著一張臉,“國公爺,你怎麼不幫幫我哥哥?那個甚麼吳襄,我聽我二哥說了,是個泥巴腿子出身又沒甚麼後臺,怎麼能讓他欺負我哥哥,這說出去……”

她還沒說完,江榆林平靜的道:“說出去怎麼樣?做知府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同知去做,年年給人家中平,人家只做自己的事情,你出事了,人家還幫你兜回來,你去說,說出去看是誰丟人?”

陸氏哭道:“難不成看著我二哥被罷官。你又不是不知道奕然還要襲爵的?”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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