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榕喝完補品,用帕子拭了拭嘴唇,芳草端了水過來,餘榕又漱口,方才作罷。她也不贊同餘蓓這樣,“娘跟嫂子可別讓蓓蓓打著我們的名頭胡作非為,她要做甚麼事情,做的不對也別以勢欺人。”蘇老爺能巴巴的讓餘蓓把他兒子叫過來就是存了交好的心思,所以把餘蓓看作是唯一能夠聯絡的管道,可餘榕卻不願意被餘蓓這樣利用為虎作倀。
“我們常年在外,親戚們不常走動,我跟相公倆人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不容易。蓓蓓過上好日子我也高興,也別藉著我們的名義生事就行。”
張氏本就是爆碳脾氣,她罵道:“我的兒,你一說我就懂了,都是娘沒做好。你放心,以後要是她們做甚麼壞事,我是絕對饒不過她們的。以前蓓蓓跟你奶對咱們又不好,憑甚麼讓她們借勢。”你餘蓓要做甚麼是你的事情,可你在外邊說因為堂姐是官夫人就隨意苛待繼子,這可不行。
還是在家好啊!張氏也挺高興的,她很擅長廚藝,餘榕還是跟以前一樣在廚房跟張氏一起做飯,張氏撕了一塊饅頭給餘榕:“我剛蒸出來的,可好吃了,你吃點。眼看著就瘦了,你還是胖點好看。”
“娘您也吃。”餘榕也塞了半顆饅頭在張氏嘴裡。
張氏一邊做飯一邊跟女兒說話,碰到季雙兒回來,再次看到季雙兒,她梳著垂簾頭,比之前還瘦,餘榕很是驚喜:“雙兒姐,你過來了。”季雙兒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季雙兒笑道把她推上去:“快跟你榕姨問好。”
小女孩跟季雙兒性格很像,很快行禮,看的出來季雙兒把女兒教導的很好,比淑兒更為沉穩一些。餘榕讓人打了水洗手,又拿了紅封給季雙兒的女兒李巧姐,“頭次見面,別嫌棄少啊!”
季雙兒跟餘榕本就是閨蜜,不一會兒倆人就熟絡起來,她感嘆道:“我娘也催我來看你,連夜跟我送了信,我想著這麼多年沒見過面,便帶著我家這個小的過來了。你兒子呢?也沒看見。”
餘榕又讓春草把敬瑜喊過來,餘榕笑道:“大的那個去書院了,這是我家的小的。”跟餘榕比起來,季雙兒生的可就多了,她生了三子一女,其中老二老三還是雙胞胎。頭幾年吳襄還在讀書的時候,季黃氏還過來明裡暗裡說餘榕辛苦,要陪著相公讀書,還得織布掙錢甚麼的,這幾年隨著吳襄中了進士之後,季黃氏就很少跟張氏閒話了。
季雙兒也拿了紅封給敬瑜,敬瑜行禮謝過,餘榕跟敬瑜道:“你帶著姐姐出去玩吧。”李巧姐很有姐姐的樣子跟敬瑜一起出去,季雙兒就高興道:“你這個孩子教的好,再也想不到你會有這樣的造化。”
她以前心胸就豁達,倒不是嫉妒餘榕,只是當年去參加鍾家的花宴餘榕都是由她帶過去的,可現在餘榕一躍已然是官夫人,就連當時瞧不起餘榕的娘都恨不得上前巴結,可人家再好也是人家的,她可不是季黃氏總是嫉妒別人,她是真心為餘榕高興。
“甚麼造化,我們去的地方都是窮鄉僻壤,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那裡可比咱們湖陽差多了。”餘榕道。
季雙兒擺擺手:“不說這個,你也辛苦了,我這次來也是有事情要告訴你的。”
“甚麼事?”餘榕一驚。
季雙兒便道:“你太婆婆還在世的時候就跟我們家關係不錯,你知道我們家的老太太是個愛串門子的。吳老太太過世之前還聚在一起摸過花牌,當時吳老太太還說你們家吳襄寄回來的枸杞泡茶最好了。我們老太太看吳老太太身邊換了個丫頭,就多口問了一句,吳老太太就說那個丫頭不舒服回家休養了。你猜怎麼著?趕巧了,這個丫頭被賣到橫川我們姑爺家裡,今年我們老太太做壽的時候,這個丫頭成了我們姑爺的姨娘。”
“這是何意?”難怪她跟吳襄都沒看到葫蘆了,葫蘆算是吳老太太的左膀右臂,平日不管做甚麼都在葫蘆身邊。
季雙兒現在是管事媳婦,也算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的人物了,聽說明年她兒媳婦就要進門了,她知道的挺多的,“她說是被你們家大夫人賣出去的,還說吳老太太是被大夫人給害死的。我們家老太太本來是找你們二房的太太提點了幾句,可誰知道二房的人渾不當回事,所以我跟你說說。”
“這事我記下了,多謝你了,雙兒姐姐。”餘榕鄭重道謝。
季雙兒捂嘴直笑:“我可當不得你一個謝字,連我太婆婆都說你福氣好。”吳襄也是湖陽縣有名的人物,可高鳳翔也不差,高鳳翔跟李家還有點親戚關係,可自從吳襄跟餘榕定親就迅速攀上了無為書院的院長,一路高中,都說餘榕旺妻也有一定的道理。
“你還是這樣的風趣。”餘榕道,又跟季雙兒道:“姐姐沒事就幫我看著那個丫頭,我好知道她的下落。”
季雙兒點頭允諾,“這是應該的。”
猛然得知有證據在手,餘榕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件事情被掀出去吳劉氏被傳出不好的名聲,吳襄也討不了好,關鍵是葫蘆這個人還在。吳劉氏做事把柄都給人家握著,連吳襄看都不看都知道,要怎麼妥善處理才好呢?
“阿榕,李二奶奶(季雙兒)都走了,你怎麼還在發呆?”張氏關心問道。
餘榕反應過來,“沒事,娘,走吧,我們去外面轉轉吧。”即便張氏再關心這件事情餘榕也不能說,這種事情牽涉的人越廣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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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劉氏心情極其複雜,沒想到餘榕那麼精,吳襄一不在家她就去了孃家,正在想對策的時候又沒看到劉媽媽了,便問小嬋:“劉媽媽人呢?”
小嬋笑道:“您這幾天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劉媽媽去舂餈粑去了。”小嬋自認為她和劉媽媽是一個陣營的,而且劉媽媽昨兒還送了釵子給她,說是她年紀大了,希望小嬋能成為伺候吳劉氏的第一人,所以特意給機會給她。
“罷了,罷了,你先幫我問問大夫尋幾個補品方子過來?你們大奶奶跟三奶奶年紀都不小了,現在還茹素,這哪裡受得了?”吳劉氏一幅關心的樣子。
小嬋聽後很受感動,“夫人待兩位少奶奶太好了。”大夫人真是菩薩心腸啊!
吳襄不過來回半個月就來接餘榕了,敬瑜尤其高興,舅舅再好,但也不是他爹。顯然吳襄也很想妻子跟小兒子,他在臨安帶了禮物分給餘家眾人,這才帶著餘榕回家。在馬車上餘榕就把季雙兒說給她的事情,告訴吳襄了。
“這事交給我處理吧。”吳襄斬釘截鐵道。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吳襄找餘榕溫存許久才與餘榕道:“我看敬天資質比我好多了,許院長以前可是沒有那麼誇獎過我。許師母一應照顧的好,讓你放心呢!”
“這就好,我最擔心的還是你,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你?”餘榕話音中透露出濃濃的關心,讓吳襄很受用,他摩挲著她的手臂:“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請安也不是日日都要請安,可吳劉氏派了小嬋來請餘榕過去,餘榕也只得過去。到她那兒的時候,林氏正在喝著補品,她還對餘榕招了招手:“三弟妹,這是娘讓大夫專門熬製給我們喝的,快來喝點吧。”
餘榕當然不會喝:“不巧,我在孃家我娘給我熬了方子喝,還是不要喝太沖的。”
林氏撇嘴,吳劉氏也不以為意。
隨意閒話了幾句,餘榕就回房了,張媽後頭又跟了杏兒過來,杏兒是來送布料的,“三奶奶,這料子是極好的,各房都有,只您面板白淨,我們二奶奶特地挑了這匹過來。”這是正宗的珠光青色,守孝穿這個既好看又不出格。
餘榕笑道:“好啊,替我多謝你們奶奶了。”
杏兒喜道:“您喜歡就好。”
杏兒回去後,就跟錢氏道:“奴婢見三奶奶看著歡喜的樣子,還打賞了奴婢,可見是喜歡的。”
錢氏拿著一枚精緻的挖耳勺放耳朵裡轉,一邊露出痛苦的表情,又一邊跟杏兒道:“她甚麼好看的沒穿過,就不想拂我們的面子罷了。也罷,她們反正不是我們房頭的,我們家那個弟媳在做甚麼?”
一個繼室而已,錢氏還不大放在眼裡,即便現在吳劉氏跟林氏重新掌家,錢氏也不怕,只是子嗣問題容不得半點忽視,若襲人調養好了能一舉得男,管你餘娟怎麼作踐她錢氏都不會心疼,可現在卻不行。
杏兒正準備回話,又見外頭小丫頭進來傳話:“二奶奶,大夫人孃家來人了,大夫人請奶奶們過去陪客呢?”
吳劉氏的孃家人,那還真是少見,錢氏放下手中的挖耳勺,頗有興致道:“走,替我換身衣裳,我要見客。”
作者有話要說:我差點忘記上次你們說定七點發,抱歉抱歉。那暫定七點第一更,12點二更,沒問題吧,大家?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