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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2-11-30 作者:橙與白

 關於雲遙名聲的流言蜚語漸漸沒了, 但朝堂上反對她成為皇后的聲音卻沒停。

 這一次卻是一些文官在質疑雲遙的身份。他們抓住雲遙的生母是大曆的長公主,歷帝又是她的親舅舅這一點來攻擊。

 顧勉第一個站了出來。

 “阿遙是我看著長大的,雖不是親妹妹, 卻勝似親妹妹,她是我顧家的人, 與大曆皇室沒甚麼關係。”

 顧勉雖是前朝的官員, 但他的才華和人品眾人皆知,有些人慢慢熄了心中的火苗。

 但也有些人不死心。

 韓彥逍:“阿遙雖是前朝郡主, 但也是朕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朕一朝得勢便要休棄阿遙, 與陳世美何異?眾卿家有不少是前朝的官員,難道是想讓朕把你們全都逐出朝堂嗎?”

 此話一出, 眾人沒人敢再說甚麼。

 這些聲音都是小打小鬧, 有些不死心的人罷了。看清形勢的人沒人置喙, 而真正瞭解韓彥逍, 想要為他好的人也知曉雲遙就是他的命根子, 不會去鬧。

 比如喬謙和, 他正樂呵呵地等著皇后和太子殿下回宮。因為, 他深知這二人對皇上的重要性, 只有他們二人回了宮, 皇上的病才真正能痊癒。

 不管有再多的聲音, 都絲毫阻止不了韓彥逍想要封雲遙為皇后的決心。

 臘月二十七那日,雲遙在顧府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看著一襲紅衣,英姿颯爽,長相明媚又英氣的女子, 雲遙心頭一喜, 忍不住道:“琉璃公主?”

 琉璃公主快步朝著雲遙走來, 緊緊抱住了雲遙。

 “雲遙, 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沒?”

 雲遙笑著點點頭,問道:“公主怎麼來了?”

 “自然是――”琉璃公主正欲說出口,忽而想起來一事,立馬又板起臉來,質問阿遙,“你在新朔南境住了近一年,竟然從未與我聯絡,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雲遙失笑:“怎麼可能,公主是我的好友,我從未敢忘。”

 琉璃公主:“那你為何不與我聯絡?”

 雲遙只笑笑沒說話。之所以沒和琉璃公主聯絡,一則是怕韓彥逍尋到她,二則是怕韓彥逍會遷怒與她。

 琉璃公主嘆了嘆氣,道:“我猜也猜到了。你若是早些與我聯絡就好了,我也不會傷心難過那麼久。”

 雲遙握緊了琉璃公主的手,眼裡滿是歉意。

 “抱歉,都是我的錯。”

 琉璃公主湊近了雲遙,小聲道:“你要是早說你對他沒有感情,我當初就把你帶走了,何至於受這些罪!”

 話音剛落,雲遙還未說甚麼,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公主慎言。”顧勉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到來人是顧勉,琉璃公主面色微微有異,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雲遙。

 “雲遙,我為你神傷許久,你打算怎麼賠我!”

 雲遙看了看面前的琉璃公主,又看向了站在她身後的顧勉,笑著道:“賠你一個溫潤如玉、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駙馬如何?”

 琉璃公主聽明白雲遙話中之意,臉色微紅,爽朗地道:“好啊!”

 顧勉微微蹙眉:“阿遙,別鬧。”

 琉璃公主:“哪裡是胡鬧了?雲遙這個提議正好!我皇兄最近越發擔憂我的終身大事,舉國在找合適的兒郎呢。”

 顧勉看向了琉璃公主。

 “公主是昭國人,你的親事是大事,萬不可隨意定下。”

 雲遙瞧著這二人面上的神情,挑了挑眉,越發覺得這二人有問題。從前在南境之時,兄長藉口去昭國來看過她幾次,只是兄長每次去南境回來時心情都很複雜。

 琉璃公主:“我覺得雲遙這法子不錯,新朔的兒郎白皙乾淨,我最喜歡這樣的男子。正好還能促成兩國聯姻,何樂而不為?怎麼,顧大人是想反對嗎?”

 顧勉深深地看了琉璃公主一眼,道:“隨你。”

 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顧勉遠去的背影,琉璃公主臉上的笑漸漸沒了。

 琉璃公主在看過寧兒後,回了驛館,畢竟明日還要參加皇后冊封大典。

 雲遙一直在思考自家兄長和琉璃公主的事情,等到韓彥逍回來,她仍舊在思考此事。她從前問過自家兄長,可不管她怎麼問,兄長都不曾告知她一個字。不然問問琉璃公主?

 正這般想著,只聽韓彥逍開口了。

 “緊張?”

 雲遙詫異:“啊?甚麼?”

 看來不是因為明日的冊封大典了。

 “剛剛在想甚麼?”

 雲遙想了想,她本不欲告知韓彥逍,但又覺得他或許可以為她解惑,思考想去,還是告訴他了。

 “我在想我哥和琉璃公主的事情。”

 韓彥逍點了點頭。今日昭國的使臣來了,琉璃公主也隨使臣一同前來。

 “你說我哥喜歡琉璃公主嗎?”

 韓彥逍琢磨了一下,道:“應該是喜歡的吧。”

 韓彥逍這個人向來不會信口胡說,他這般肯定定是有緣由。

 雲遙湊過去,一臉興奮:“你難道知道些甚麼?”

 見雲遙這般好奇,韓彥逍抬手把她攬入懷中。

 雲遙也順勢躺在了韓彥逍的腿上,聽他講故事。

 “幾個月前,我發現棺木中並非你的屍首,便想到了當初為你收斂屍骨之人。我細細調查了顧勉這幾個月來的行蹤,發現他所有的行為都很正常,只有去昭國一事略顯刻意。隨後,我便讓人查了查他在昭國的所作所為,發現他與琉璃公主交情匪淺。而正是因為此事,我以為顧勉去昭國是因為琉璃公主,差點錯失了你的行蹤。”

 雲遙等了許久都沒聽到韓彥逍繼續說下去。她忍不住問道:“完了?”

 韓彥逍點頭:“嗯。”

 事情不是說清楚了麼。

 雲遙:……

 誰要聽這些!

 “他二人如何交情匪淺,展開說說!”

 韓彥逍面露難色。

 他只知二人有交情,但卻沒有具體細看他們之間如何交往的。可他又不願讓阿遙失望,琢磨了一下,道:“我剛剛回來時,恰好看到他們二人正在後門說話。”

 一聽這話,雲遙立馬坐了起來,驚訝地問:“現在?”

 韓彥逍頓了頓,點頭:“嗯,應該還沒走吧。”

 雲遙眼珠子轉了轉,看著韓彥逍,小聲問道:“不如咱們去聽一聽?”

 韓彥逍:……

 一刻鐘後,二人來到了後門處。

 雲遙先聽到了琉璃公主的聲音:“……我此次之所以隨使團前來,一則是為了雲遙的冊封大典,二則是因為你。”

 顧勉沒有回答。

 外面再次傳來了琉璃公主的聲音:“顧勉,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時就喜歡你!你究竟喜不喜歡我,想不想娶我?”

 顧勉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公主錯愛,愧不敢當。今日天冷風大,公主儘快回驛館吧。”

 “你若不喜歡我為何要數次幫我?當初劉相之子想要娶我,我皇兄也同意了,你為何要幫我拒了這門親事,不讓我嫁給劉相之子?還有,你為何不讓我嫁到大楚去?難道你做這些不是因為喜歡我嗎?”琉璃公主的聲音略顯激動。

 顧勉看著面前的琉璃公主,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讓你嫁給劉相之子,因為劉相之子不成器,而你是阿遙的朋友,我不想她為你遇人不淑而難過。至於為何不贊同你嫁到大楚,是因為我是新朔的臣子,為了新朔好,我不希望看到昭國和大楚聯盟。”

 琉璃公主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抹淚,而是抬手狠狠給了顧勉一巴掌。

 “顧大人可真是一個忠誠的臣子!”

 “公主謬讚,請!”

 琉璃公主轉身走了。

 顧勉跟在她身後。

 雲遙看著這二人當真是要急死了。她能看得出來,兄長定也是喜歡琉璃公主的。難道是有別的甚麼原因?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琉璃公主突然轉過身來,在她身後的顧勉一時不察,兩人撞在了一處。

 琉璃公主樓主顧勉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雲遙激動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了身側之人的胳膊。

 韓彥逍看著雲遙激動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快,琉璃公主結束了這個吻,手放在顧勉胸口停頓了一下,隨後退後兩步,笑著問:“顧大人不是說不喜歡我嗎?為何心跳得這麼快?”

 顧勉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

 一把抓住琉璃公主,把她抵在了牆上,重重吻了下去。

 “啊――”

 雲遙激動地驚撥出聲,下一瞬就被一隻大掌捂住了眼睛。

 “幹嘛!”雲遙打掉了眼睛上的手,不悅地瞪了韓彥逍一眼。

 韓彥逍一言不發,牽著雲遙的手往回走。

 “喂,幹嘛啊,我還沒看完呢!”

 “天太冷了,回去睡覺。”

 儘管雲遙再想繼續看下去,無奈韓彥逍鐵了心不讓她看,她也就只好跟著韓彥逍回去了。一路上,她一直嘮叨著這件事情,直到進門了還在說。

 “幹嘛不讓我看啊?你這人真是的,故事不看完會難受死的知不知道?”

 也不知兄長究竟會不會跟琉璃公主在一起。

 韓彥逍瞥了她一眼:“看甚麼?”

 “看――”後面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

 當然是看他們兩個人親吻啊!可這種話怎好說出來。

 她琢磨了一下,正想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這時,韓彥逍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門上,唇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雲遙頓時失了言語。

 她和韓彥逍不知親吻過多少次,可被他按在門上親卻是頭一回。

 冰涼而又柔軟的唇,灼熱的呼吸,砰砰砰如擂鼓一般劇烈跳動的心。

 屋外傳來了兒子熟悉的叫聲:“啊――爹――啊――娘――啊――”

 雲遙很想推開眼前的人,開啟門去抱抱兒子。但卻又有些不捨得推開,緊緊抓住了面前之人的衣裳。一種緊張而又刺激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寧兒叫了一會兒,見無人給開門,立時便要哭出聲。

 這時,桂嬤嬤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連忙從奶孃手中接過來寧兒,三兩句話便把他哄走了。

 幾人走遠了還能聽到嬤嬤的話:“小殿下忘了我給您說過甚麼話嗎,你父皇和母后在給你生弟弟妹妹呢!以後你就不會再孤孤單單的了,有人陪你玩了……”

 韓彥逍鬆開了雲遙的唇,緊緊抱著她,頭埋在她的脖頸裡,啞聲問:“阿遙,我覺得嬤嬤說得對,寧兒一個人太孤單了,不如給他生個弟弟妹妹吧?”

 雲遙此刻腦子亂亂的,半晌,她平復了呼吸,說了一句:“說得好像你想生就能生似的。”

 他們二人成親那麼多年,前後兩世加起來有十年,一共才得寧兒一個孩子,下一個孩子還不知道得幾年呢。

 韓彥逍身子一僵,看向雲遙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雲遙心頭一緊,道:“你……你……你今日別鬧,明日是封后大典!”

 韓彥逍深深地看了雲遙一眼,沉聲道:“好,那就明日!”

 雲遙:……

 她不是這個意思好麼。

 若是讓雲遙用一個字來評價此次封后大典,那就是――累!

 早上天不亮她就被嬤嬤喚醒,起床梳妝打扮,戴上那些屬於皇后的首飾頭冠,穿上屬於皇后的服飾。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全部弄好之後,天仍是灰濛濛的。

 坐在屋內等了許久終於上了外面的馬車,馬車朝著宮內駛去。

 而在皇宮內,百官也早已在宮內忙碌著各項儀式。

 設節案、冊案,宣讀冊文等等。

 鑾儀衛官鳴鞭,百官對皇上三跪九叩,皇上宣佈正式冊封。

 雲遙在女官指引下進入宮內,跪拜、聽冊。

 等此事結束時,雲遙感覺自己胳膊和腿都快抬不起來了,連忙讓人把身上的衣裳和首飾都給褪去了。

 轉頭看著小臉凍得通紅的兒子,更是心疼不已,抱著他親了親。用熱水沐浴過後,雲遙抱著兒子去睡了。

 韓彥逍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兩張睡得臉色微紅的臉。

 阿遙總是抱怨兒子長得太像他,他卻覺得兒子像極了阿遙,尤其是睡著時的樣子,兩個人連神情都是一樣的,一樣惹人憐愛。

 韓彥逍忍不住親了親雲遙。

 真好,阿遙和寧兒都來宮裡了,他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開了。

 雲遙還是被韓彥逍鬧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身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的韓彥逍。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韓彥逍穿這麼正式的衣裳。這件龍袍跟歷帝當年穿的有些微不同。也不知是不是人長得更好看些,所以龍袍看起來也更好看,更有氣勢。

 “你忙完啦?”雲遙甕聲甕氣地說道。

 似是怕吵醒了睡在裡面的兒子,韓彥逍輕聲道:“還沒。”

 說完,頓了頓,抬手摸了摸雲遙的臉,又道:“就是突然想過來看看你。”

 以前阿遙在南境,他便想要放棄一切去尋她。後來阿遙住在顧府,他每日都加速處理政務,想著當天能早一些回宮,早一些看到她。如今阿遙住在宮裡,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處理完一些事情,休息的空檔,便忍不住過來瞧瞧她。

 聽到這話,雲遙笑了。

 這才幾個時辰不見就想她了?

 其實,她也想他了。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她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不安。如今瞧著他,那些不安的情緒便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抓過韓彥逍的手,閉著眼睛,把臉放在上面蹭了蹭。

 韓彥逍不僅手心柔軟,心裡也軟軟的,癢癢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親了雲遙的唇,若非兒子的哭聲提醒了他,他怕是要忘了還在偏殿等著的大臣們。

 韓彥逍啞聲道:“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晚些,等我,別睡。”

 雲遙臉色酡紅,眼含春水,應了一聲:“嗯。”

 韓彥逍又忍不住狠狠親了她一下,這才離開了。

 雲遙卻是睡不著了,抱著兒子玩了一會兒,起床了。

 起床後才發現殿內似乎多了不少東西。

 “這些箱子裡是甚麼?”雲遙問,“誰送過來的?”

 桂嬤嬤笑著道:“是皇上剛剛命人搬過來的。”

 雲遙心頭有些疑惑,心想,難道是韓彥逍送給她的金銀珠寶?可這不像他的風格啊,他向來務實,也知她不喜這些,所以很少給她送這些華貴的東西。

 箱子一開啟,她發現自己想多了。

 裡面哪裡是金銀珠寶,分明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和穿的衣裳。

 桂嬤嬤為她解了惑:“聽說皇上命人把自己在前殿用的東西全都搬過來了,那殿裡已經空了。聽說是要放置朝臣的奏摺。”

 說著話,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

 宮裡跟宮外不同,皇上和後宮中的妃嬪都有專門的寢殿。妃嬪也不得在皇上的寢殿留宿。皇上一般也不會再後宮嬪妃的殿內留宿,會住在自己的寢殿。而皇上的寢殿距離前面上朝的大殿、以及處理公務的偏殿非常近。

 這也是桂嬤嬤欣喜的原因。韓彥逍此舉是要告訴眾人,他要與皇后住在一起,不會分殿而居。

 雲遙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道:“讓人把東西拿出來,找地方擺放吧。”

 桂嬤嬤笑著道:“哎,好。”

 韓彥逍果然回來得很晚,一直到亥正才回來。

 雲遙白日裡睡多了還不太困。況且,這也是她第一次宿在宮中,陌生的環境不比從前。

 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雲遙看向了殿外。

 不多時,韓彥逍從外面走了進來。瞧著自己的東西和阿遙的放在了一處,很是愉悅。

 很快,他來到了床邊,掀開了床幔。

 雲遙頭上的釵環全都卸掉了,緊著裡衣,隨著她半坐起來的動作,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的風景。

 韓彥逍喉間一緊,親了上去。

 雲遙沒想到韓彥逍今日竟然這麼急,忍不住推了推他。

 “嗯?”

 “你……”

 話未說完,就聽韓彥逍道:“好,我先去沐浴,你等我,別睡。”

 雲遙:……

 這已經是韓彥逍今日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

 也不知他今日這是怎麼了。

 很快,韓彥逍沐浴完了,掀開床幔,正欲上床,他看到了躺在裡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他停下了動作,把桂嬤嬤換了進來,把兒子遞給她。

 “等一下。”雲遙制止了韓彥逍的動作,“寧兒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我怕他害怕,這幾日就讓他跟我們一起睡吧!”

 韓彥逍頓了頓,看向桂嬤嬤:“一會兒再抱回來。”

 桂嬤嬤會意,笑著把太子抱了下去。

 接下來,韓彥逍就沒再給雲遙說話的機會。

 情到濃時,雲遙聽到韓彥逍在她耳邊說道:“阿遙,你今日穿皇后華服的樣子真美,我白日裡就在想了……”

 雲遙:……

 終於明白韓彥逍今日為何這般急切了。

 “可惜不能再與你成一次親,看你穿著後服嫁給我的樣子。”

 都成了兩次親了,還不夠?

 “你做夢!”雲遙咬著牙道,“那后冠有多沉你不知道嗎?別想再讓我穿一次了!”

 韓彥逍笑了,笑聲似是從胸腔發出來的,格外沉悶。

 “好,不穿了,甚麼都不穿。”

 雲遙:……

 這個色胚!

 好在韓彥逍知曉明日雲遙要忙,沒太過分。

 第二日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就是除夕。

 晚上,宮中設宴。

 宮中設宴,來的都是公侯伯爵世家以及官員,而這些官員最低也是五品官,言森作為一個八品官出現在這裡顯得格外突出。尤其是他的身份也是讓人詬病的一點,一個假天師,前朝的弄臣佞臣!

 然而,沒人敢瞧不起他。

 眾人即便是看不慣他也只敢在心裡罵幾句,當著他的面可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言森入京的這半個月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皇上不高興要砍了他的腦袋。上次話本一事皇上用了他,他倒是沒那麼害怕了。如今聽著官職比他高的眾人的恭維,他心裡又漸漸膨脹起來。

 或許,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雲遙出現時,在坐的眾人著實被驚豔到了。

 官場大換血,這裡的人大概只有一成左右見過雲遙,剩下的那些人都沒見過她。

 他們只知皇上因皇后死,因皇后生,卻從來沒想過皇后究竟是甚麼模樣。畢竟,新帝是個實幹派,有手腕有謀略,他喜歡的女子當是一個德才兼備的,他們從未往長相上想過。

 如今瞧見雲遙的長相,似乎終於明白皇上為何這般痴情了。有個長相這般明豔的老婆,不痴情也很難啊。怪不得皇上一直不選妃,有這樣好看的老婆,哪裡還能看得上別的女子。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漸漸歇了把女兒送進來的心思。

 而那些曾經見過雲遙的人,在看到雲遙如今的模樣時,也被驚豔了一下。

 都說歲月不饒人,皇上這兩年越發憔悴,頭髮都白了大半。可短短兩年不見,皇后怎麼不僅沒老,還越來越好看了呢!

 原先還覺得皇上和皇后是一對璧人,如今瞧著這二人站在一處,怎麼覺得他們的皇上配不上皇后了呢?

 這時一個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啊――”

 殿內的達官貴族們終於注意到了一旁的寧兒。

 瞧著寧兒的長相,他們終於明白皇上之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這太子殿下的眉眼就像是照著皇上的樣子雕刻的一般,分明就是他們皇上的翻版!一看長相就知是皇上親生,哪裡用得著懷疑?那些散播謠言的人想必是別有用心,故意汙衊皇后和太子的名聲!幸好他們的皇上對皇后一往情深,也對皇后深信不疑,不然不就著了那些人的道了。

 落座後,雲遙從嬤嬤手中把兒子接了過來。

 寧兒第一次見這麼多人一起吃飯,興奮地很,左看看右看看。

 開席後,菜一一被端了上來。

 雲遙吃了一口菜,微微一怔,這味道也太熟悉了些。她看向了身側的韓彥逍。

 韓彥逍湊近她,道:“廚子是侯府的。”

 他竟然還在用她之前安排的人。

 “你嚐嚐這一道魚,也很好吃。”

 說著,韓彥逍給雲遙夾了一筷子魚肉,把裡面的魚刺挑乾淨了,遞到了雲遙的盤子中。

 從南境到京城,這一路行來,韓彥逍沒少做過這樣的事情,雲遙也早就習慣了,她絲毫沒覺得有甚麼問題,夾起來魚肉吃了起來。

 雲遙覺得正常,旁人可不這樣覺得。

 皇上日常一直冷著臉,何時有過這樣的笑臉!原來他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只是熱情的物件不是他們。瞧瞧他對皇后的態度,多麼溫和!

 “嗯,確實好吃,這是怎麼做的?”雲遙好奇地問道。

 她也想學一學。

 這個問題韓彥逍就不知該如何解答了,他道:“讓廚子跟你說一說。”

 說著,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內侍。

 內侍會意,正欲離去,被雲遙阻止了。

 “想必他如今還在忙著,不必去喚他了,明日我去御膳房跟著他學一學。”

 韓彥逍琢磨了一下,點頭:“好。”

 寧兒很快就吃飽了,他開始動來動去,不老實,伸著手讓韓彥逍抱。

 韓彥逍放下筷子,把兒子抱了過來。

 此舉更是讓大家震驚。他們的皇上也太寵溺太子了,竟然親手抱太子!

 寧兒以為父親要陪他玩,在他身上跳來跳去的,玩得特別開心。

 雲遙見寧兒一直在韓彥逍身上玩不下去,而韓彥逍也時不時側頭跟大臣說著政事。

 怕寧兒耽誤正事,雲遙轉頭看了看殿內,正好看到了一個不顧形象正埋頭大吃大喝的人。

 說起來,她有幾日沒見著言森了。

 她吩咐了春杏幾句。

 春杏立馬去了殿門口的位置,在最末的位置找到了言森。

 “言大人,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都看向了言森,一臉豔羨。

 言森擦了擦嘴巴,連忙整理好衣裳,裝模作樣地朝著前面走去。

 “下官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兒看了過來,一臉喜色。

 雲遙瞧見兒子的神情,順勢把他從韓彥逍懷中抱了過來,遞給了言森。

 “寧兒有些坐不住了,你陪著他去外面玩一會兒。”

 言森也好些日子沒見著寧兒了,很是想念,開開心心地把寧兒抱了過來。

 寧兒也對言森笑著,在他身上跳來跳去,興奮地很。

 眾人看到這一幕,對言森在帝后心中的位置再次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約摸亥正左右,宴席結束,眾人回府中守歲。

 韓彥逍牽著雲遙的手,站在了殿外。

 京城之中閃爍著此起彼伏的煙花,身後傳來寧兒咯咯咯的笑聲。

 雲遙依靠在韓彥逍的肩頭,覺得無比幸福。

 “韓彥逍,新年快樂!”

 “阿遙,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啊,終於完結了!後面還會有番外的,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說一下。

 慶祝完結,本章評論區發紅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前。

 下一篇文應該是從以下兩個預收中開,求收藏~

 《嫁給男主的叔叔》

 一覺醒來,簡雲寧穿進了一本庶女文中。書中男主侯府世子,女主高門庶女,二人情投意合。

 只可惜,她不是女主,而是一個仗著兄長與男主的好友關係,設計讓男主娶了她的惡毒女配。

 後來,因為毒害侍妾被休棄,而男女主也終於在一起。

 看著眼前檀木拔步床,雲寧想,這男主誰愛要誰要,她只想過簡單又舒心的日子。

 只是,她昨日送出去的那個荷包還是儘快取回的好。幸而男主如今住在他們府中,一切都來得及。

 這日,她正欲潛入男主房中偷回自己送出去的荷包,一轉身,卻忽然撞進了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中。

 這男人氣勢極盛,讓人不敢直視,她忍住心頭的害怕,先發制人:“你是何人,竟敢來我家外院。”

 男人眼神閃過一抹笑意。

 一旁的侍衛斥道:“放肆,這是吏部尚書陳大人。”

 雲寧頓時大驚。

 這竟是男主的叔叔陳禹之,官拜吏部尚書,將來還會成為宰相,若用八個字來形容,那便是:位高權重,不近女色。

 不過,後來雲寧才知,陳禹之位高權重是真,不近女色是假。

 預收2《糙漢與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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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暖茹瑟縮了一下。

 而婚後,看似凶神惡煞的種田漢子把她寵上了天。

 不過,蘇暖茹卻不願再像前世一般囿於內宅之中,最終被人拋棄。

 她賣吃食開鋪子,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後來,當她在顧青山那裡看到那塊熟悉的認親玉佩時,心中更是詫異。

 這不是錢秀才的玉佩嗎,今生怎麼會在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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