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雲遙名聲的流言蜚語漸漸沒了, 但朝堂上反對她成為皇后的聲音卻沒停。
這一次卻是一些文官在質疑雲遙的身份。他們抓住雲遙的生母是大曆的長公主,歷帝又是她的親舅舅這一點來攻擊。
顧勉第一個站了出來。
“阿遙是我看著長大的,雖不是親妹妹, 卻勝似親妹妹,她是我顧家的人, 與大曆皇室沒甚麼關係。”
顧勉雖是前朝的官員, 但他的才華和人品眾人皆知,有些人慢慢熄了心中的火苗。
但也有些人不死心。
韓彥逍:“阿遙雖是前朝郡主, 但也是朕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朕一朝得勢便要休棄阿遙, 與陳世美何異?眾卿家有不少是前朝的官員,難道是想讓朕把你們全都逐出朝堂嗎?”
此話一出, 眾人沒人敢再說甚麼。
這些聲音都是小打小鬧, 有些不死心的人罷了。看清形勢的人沒人置喙, 而真正瞭解韓彥逍, 想要為他好的人也知曉雲遙就是他的命根子, 不會去鬧。
比如喬謙和, 他正樂呵呵地等著皇后和太子殿下回宮。因為, 他深知這二人對皇上的重要性, 只有他們二人回了宮, 皇上的病才真正能痊癒。
不管有再多的聲音, 都絲毫阻止不了韓彥逍想要封雲遙為皇后的決心。
臘月二十七那日,雲遙在顧府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看著一襲紅衣,英姿颯爽,長相明媚又英氣的女子, 雲遙心頭一喜, 忍不住道:“琉璃公主?”
琉璃公主快步朝著雲遙走來, 緊緊抱住了雲遙。
“雲遙, 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沒?”
雲遙笑著點點頭,問道:“公主怎麼來了?”
“自然是――”琉璃公主正欲說出口,忽而想起來一事,立馬又板起臉來,質問阿遙,“你在新朔南境住了近一年,竟然從未與我聯絡,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雲遙失笑:“怎麼可能,公主是我的好友,我從未敢忘。”
琉璃公主:“那你為何不與我聯絡?”
雲遙只笑笑沒說話。之所以沒和琉璃公主聯絡,一則是怕韓彥逍尋到她,二則是怕韓彥逍會遷怒與她。
琉璃公主嘆了嘆氣,道:“我猜也猜到了。你若是早些與我聯絡就好了,我也不會傷心難過那麼久。”
雲遙握緊了琉璃公主的手,眼裡滿是歉意。
“抱歉,都是我的錯。”
琉璃公主湊近了雲遙,小聲道:“你要是早說你對他沒有感情,我當初就把你帶走了,何至於受這些罪!”
話音剛落,雲遙還未說甚麼,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公主慎言。”顧勉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到來人是顧勉,琉璃公主面色微微有異,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雲遙。
“雲遙,我為你神傷許久,你打算怎麼賠我!”
雲遙看了看面前的琉璃公主,又看向了站在她身後的顧勉,笑著道:“賠你一個溫潤如玉、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駙馬如何?”
琉璃公主聽明白雲遙話中之意,臉色微紅,爽朗地道:“好啊!”
顧勉微微蹙眉:“阿遙,別鬧。”
琉璃公主:“哪裡是胡鬧了?雲遙這個提議正好!我皇兄最近越發擔憂我的終身大事,舉國在找合適的兒郎呢。”
顧勉看向了琉璃公主。
“公主是昭國人,你的親事是大事,萬不可隨意定下。”
雲遙瞧著這二人面上的神情,挑了挑眉,越發覺得這二人有問題。從前在南境之時,兄長藉口去昭國來看過她幾次,只是兄長每次去南境回來時心情都很複雜。
琉璃公主:“我覺得雲遙這法子不錯,新朔的兒郎白皙乾淨,我最喜歡這樣的男子。正好還能促成兩國聯姻,何樂而不為?怎麼,顧大人是想反對嗎?”
顧勉深深地看了琉璃公主一眼,道:“隨你。”
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顧勉遠去的背影,琉璃公主臉上的笑漸漸沒了。
琉璃公主在看過寧兒後,回了驛館,畢竟明日還要參加皇后冊封大典。
雲遙一直在思考自家兄長和琉璃公主的事情,等到韓彥逍回來,她仍舊在思考此事。她從前問過自家兄長,可不管她怎麼問,兄長都不曾告知她一個字。不然問問琉璃公主?
正這般想著,只聽韓彥逍開口了。
“緊張?”
雲遙詫異:“啊?甚麼?”
看來不是因為明日的冊封大典了。
“剛剛在想甚麼?”
雲遙想了想,她本不欲告知韓彥逍,但又覺得他或許可以為她解惑,思考想去,還是告訴他了。
“我在想我哥和琉璃公主的事情。”
韓彥逍點了點頭。今日昭國的使臣來了,琉璃公主也隨使臣一同前來。
“你說我哥喜歡琉璃公主嗎?”
韓彥逍琢磨了一下,道:“應該是喜歡的吧。”
韓彥逍這個人向來不會信口胡說,他這般肯定定是有緣由。
雲遙湊過去,一臉興奮:“你難道知道些甚麼?”
見雲遙這般好奇,韓彥逍抬手把她攬入懷中。
雲遙也順勢躺在了韓彥逍的腿上,聽他講故事。
“幾個月前,我發現棺木中並非你的屍首,便想到了當初為你收斂屍骨之人。我細細調查了顧勉這幾個月來的行蹤,發現他所有的行為都很正常,只有去昭國一事略顯刻意。隨後,我便讓人查了查他在昭國的所作所為,發現他與琉璃公主交情匪淺。而正是因為此事,我以為顧勉去昭國是因為琉璃公主,差點錯失了你的行蹤。”
雲遙等了許久都沒聽到韓彥逍繼續說下去。她忍不住問道:“完了?”
韓彥逍點頭:“嗯。”
事情不是說清楚了麼。
雲遙:……
誰要聽這些!
“他二人如何交情匪淺,展開說說!”
韓彥逍面露難色。
他只知二人有交情,但卻沒有具體細看他們之間如何交往的。可他又不願讓阿遙失望,琢磨了一下,道:“我剛剛回來時,恰好看到他們二人正在後門說話。”
一聽這話,雲遙立馬坐了起來,驚訝地問:“現在?”
韓彥逍頓了頓,點頭:“嗯,應該還沒走吧。”
雲遙眼珠子轉了轉,看著韓彥逍,小聲問道:“不如咱們去聽一聽?”
韓彥逍:……
一刻鐘後,二人來到了後門處。
雲遙先聽到了琉璃公主的聲音:“……我此次之所以隨使團前來,一則是為了雲遙的冊封大典,二則是因為你。”
顧勉沒有回答。
外面再次傳來了琉璃公主的聲音:“顧勉,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時就喜歡你!你究竟喜不喜歡我,想不想娶我?”
顧勉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公主錯愛,愧不敢當。今日天冷風大,公主儘快回驛館吧。”
“你若不喜歡我為何要數次幫我?當初劉相之子想要娶我,我皇兄也同意了,你為何要幫我拒了這門親事,不讓我嫁給劉相之子?還有,你為何不讓我嫁到大楚去?難道你做這些不是因為喜歡我嗎?”琉璃公主的聲音略顯激動。
顧勉看著面前的琉璃公主,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讓你嫁給劉相之子,因為劉相之子不成器,而你是阿遙的朋友,我不想她為你遇人不淑而難過。至於為何不贊同你嫁到大楚,是因為我是新朔的臣子,為了新朔好,我不希望看到昭國和大楚聯盟。”
琉璃公主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抹淚,而是抬手狠狠給了顧勉一巴掌。
“顧大人可真是一個忠誠的臣子!”
“公主謬讚,請!”
琉璃公主轉身走了。
顧勉跟在她身後。
雲遙看著這二人當真是要急死了。她能看得出來,兄長定也是喜歡琉璃公主的。難道是有別的甚麼原因?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琉璃公主突然轉過身來,在她身後的顧勉一時不察,兩人撞在了一處。
琉璃公主樓主顧勉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雲遙激動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了身側之人的胳膊。
韓彥逍看著雲遙激動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快,琉璃公主結束了這個吻,手放在顧勉胸口停頓了一下,隨後退後兩步,笑著問:“顧大人不是說不喜歡我嗎?為何心跳得這麼快?”
顧勉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
一把抓住琉璃公主,把她抵在了牆上,重重吻了下去。
“啊――”
雲遙激動地驚撥出聲,下一瞬就被一隻大掌捂住了眼睛。
“幹嘛!”雲遙打掉了眼睛上的手,不悅地瞪了韓彥逍一眼。
韓彥逍一言不發,牽著雲遙的手往回走。
“喂,幹嘛啊,我還沒看完呢!”
“天太冷了,回去睡覺。”
儘管雲遙再想繼續看下去,無奈韓彥逍鐵了心不讓她看,她也就只好跟著韓彥逍回去了。一路上,她一直嘮叨著這件事情,直到進門了還在說。
“幹嘛不讓我看啊?你這人真是的,故事不看完會難受死的知不知道?”
也不知兄長究竟會不會跟琉璃公主在一起。
韓彥逍瞥了她一眼:“看甚麼?”
“看――”後面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
當然是看他們兩個人親吻啊!可這種話怎好說出來。
她琢磨了一下,正想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這時,韓彥逍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門上,唇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雲遙頓時失了言語。
她和韓彥逍不知親吻過多少次,可被他按在門上親卻是頭一回。
冰涼而又柔軟的唇,灼熱的呼吸,砰砰砰如擂鼓一般劇烈跳動的心。
屋外傳來了兒子熟悉的叫聲:“啊――爹――啊――娘――啊――”
雲遙很想推開眼前的人,開啟門去抱抱兒子。但卻又有些不捨得推開,緊緊抓住了面前之人的衣裳。一種緊張而又刺激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寧兒叫了一會兒,見無人給開門,立時便要哭出聲。
這時,桂嬤嬤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連忙從奶孃手中接過來寧兒,三兩句話便把他哄走了。
幾人走遠了還能聽到嬤嬤的話:“小殿下忘了我給您說過甚麼話嗎,你父皇和母后在給你生弟弟妹妹呢!以後你就不會再孤孤單單的了,有人陪你玩了……”
韓彥逍鬆開了雲遙的唇,緊緊抱著她,頭埋在她的脖頸裡,啞聲問:“阿遙,我覺得嬤嬤說得對,寧兒一個人太孤單了,不如給他生個弟弟妹妹吧?”
雲遙此刻腦子亂亂的,半晌,她平復了呼吸,說了一句:“說得好像你想生就能生似的。”
他們二人成親那麼多年,前後兩世加起來有十年,一共才得寧兒一個孩子,下一個孩子還不知道得幾年呢。
韓彥逍身子一僵,看向雲遙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雲遙心頭一緊,道:“你……你……你今日別鬧,明日是封后大典!”
韓彥逍深深地看了雲遙一眼,沉聲道:“好,那就明日!”
雲遙:……
她不是這個意思好麼。
若是讓雲遙用一個字來評價此次封后大典,那就是――累!
早上天不亮她就被嬤嬤喚醒,起床梳妝打扮,戴上那些屬於皇后的首飾頭冠,穿上屬於皇后的服飾。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全部弄好之後,天仍是灰濛濛的。
坐在屋內等了許久終於上了外面的馬車,馬車朝著宮內駛去。
而在皇宮內,百官也早已在宮內忙碌著各項儀式。
設節案、冊案,宣讀冊文等等。
鑾儀衛官鳴鞭,百官對皇上三跪九叩,皇上宣佈正式冊封。
雲遙在女官指引下進入宮內,跪拜、聽冊。
等此事結束時,雲遙感覺自己胳膊和腿都快抬不起來了,連忙讓人把身上的衣裳和首飾都給褪去了。
轉頭看著小臉凍得通紅的兒子,更是心疼不已,抱著他親了親。用熱水沐浴過後,雲遙抱著兒子去睡了。
韓彥逍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兩張睡得臉色微紅的臉。
阿遙總是抱怨兒子長得太像他,他卻覺得兒子像極了阿遙,尤其是睡著時的樣子,兩個人連神情都是一樣的,一樣惹人憐愛。
韓彥逍忍不住親了親雲遙。
真好,阿遙和寧兒都來宮裡了,他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開了。
雲遙還是被韓彥逍鬧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身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的韓彥逍。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韓彥逍穿這麼正式的衣裳。這件龍袍跟歷帝當年穿的有些微不同。也不知是不是人長得更好看些,所以龍袍看起來也更好看,更有氣勢。
“你忙完啦?”雲遙甕聲甕氣地說道。
似是怕吵醒了睡在裡面的兒子,韓彥逍輕聲道:“還沒。”
說完,頓了頓,抬手摸了摸雲遙的臉,又道:“就是突然想過來看看你。”
以前阿遙在南境,他便想要放棄一切去尋她。後來阿遙住在顧府,他每日都加速處理政務,想著當天能早一些回宮,早一些看到她。如今阿遙住在宮裡,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處理完一些事情,休息的空檔,便忍不住過來瞧瞧她。
聽到這話,雲遙笑了。
這才幾個時辰不見就想她了?
其實,她也想他了。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她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不安。如今瞧著他,那些不安的情緒便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抓過韓彥逍的手,閉著眼睛,把臉放在上面蹭了蹭。
韓彥逍不僅手心柔軟,心裡也軟軟的,癢癢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親了雲遙的唇,若非兒子的哭聲提醒了他,他怕是要忘了還在偏殿等著的大臣們。
韓彥逍啞聲道:“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晚些,等我,別睡。”
雲遙臉色酡紅,眼含春水,應了一聲:“嗯。”
韓彥逍又忍不住狠狠親了她一下,這才離開了。
雲遙卻是睡不著了,抱著兒子玩了一會兒,起床了。
起床後才發現殿內似乎多了不少東西。
“這些箱子裡是甚麼?”雲遙問,“誰送過來的?”
桂嬤嬤笑著道:“是皇上剛剛命人搬過來的。”
雲遙心頭有些疑惑,心想,難道是韓彥逍送給她的金銀珠寶?可這不像他的風格啊,他向來務實,也知她不喜這些,所以很少給她送這些華貴的東西。
箱子一開啟,她發現自己想多了。
裡面哪裡是金銀珠寶,分明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和穿的衣裳。
桂嬤嬤為她解了惑:“聽說皇上命人把自己在前殿用的東西全都搬過來了,那殿裡已經空了。聽說是要放置朝臣的奏摺。”
說著話,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
宮裡跟宮外不同,皇上和後宮中的妃嬪都有專門的寢殿。妃嬪也不得在皇上的寢殿留宿。皇上一般也不會再後宮嬪妃的殿內留宿,會住在自己的寢殿。而皇上的寢殿距離前面上朝的大殿、以及處理公務的偏殿非常近。
這也是桂嬤嬤欣喜的原因。韓彥逍此舉是要告訴眾人,他要與皇后住在一起,不會分殿而居。
雲遙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道:“讓人把東西拿出來,找地方擺放吧。”
桂嬤嬤笑著道:“哎,好。”
韓彥逍果然回來得很晚,一直到亥正才回來。
雲遙白日裡睡多了還不太困。況且,這也是她第一次宿在宮中,陌生的環境不比從前。
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雲遙看向了殿外。
不多時,韓彥逍從外面走了進來。瞧著自己的東西和阿遙的放在了一處,很是愉悅。
很快,他來到了床邊,掀開了床幔。
雲遙頭上的釵環全都卸掉了,緊著裡衣,隨著她半坐起來的動作,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的風景。
韓彥逍喉間一緊,親了上去。
雲遙沒想到韓彥逍今日竟然這麼急,忍不住推了推他。
“嗯?”
“你……”
話未說完,就聽韓彥逍道:“好,我先去沐浴,你等我,別睡。”
雲遙:……
這已經是韓彥逍今日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
也不知他今日這是怎麼了。
很快,韓彥逍沐浴完了,掀開床幔,正欲上床,他看到了躺在裡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他停下了動作,把桂嬤嬤換了進來,把兒子遞給她。
“等一下。”雲遙制止了韓彥逍的動作,“寧兒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我怕他害怕,這幾日就讓他跟我們一起睡吧!”
韓彥逍頓了頓,看向桂嬤嬤:“一會兒再抱回來。”
桂嬤嬤會意,笑著把太子抱了下去。
接下來,韓彥逍就沒再給雲遙說話的機會。
情到濃時,雲遙聽到韓彥逍在她耳邊說道:“阿遙,你今日穿皇后華服的樣子真美,我白日裡就在想了……”
雲遙:……
終於明白韓彥逍今日為何這般急切了。
“可惜不能再與你成一次親,看你穿著後服嫁給我的樣子。”
都成了兩次親了,還不夠?
“你做夢!”雲遙咬著牙道,“那后冠有多沉你不知道嗎?別想再讓我穿一次了!”
韓彥逍笑了,笑聲似是從胸腔發出來的,格外沉悶。
“好,不穿了,甚麼都不穿。”
雲遙:……
這個色胚!
好在韓彥逍知曉明日雲遙要忙,沒太過分。
第二日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就是除夕。
晚上,宮中設宴。
宮中設宴,來的都是公侯伯爵世家以及官員,而這些官員最低也是五品官,言森作為一個八品官出現在這裡顯得格外突出。尤其是他的身份也是讓人詬病的一點,一個假天師,前朝的弄臣佞臣!
然而,沒人敢瞧不起他。
眾人即便是看不慣他也只敢在心裡罵幾句,當著他的面可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言森入京的這半個月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皇上不高興要砍了他的腦袋。上次話本一事皇上用了他,他倒是沒那麼害怕了。如今聽著官職比他高的眾人的恭維,他心裡又漸漸膨脹起來。
或許,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雲遙出現時,在坐的眾人著實被驚豔到了。
官場大換血,這裡的人大概只有一成左右見過雲遙,剩下的那些人都沒見過她。
他們只知皇上因皇后死,因皇后生,卻從來沒想過皇后究竟是甚麼模樣。畢竟,新帝是個實幹派,有手腕有謀略,他喜歡的女子當是一個德才兼備的,他們從未往長相上想過。
如今瞧見雲遙的長相,似乎終於明白皇上為何這般痴情了。有個長相這般明豔的老婆,不痴情也很難啊。怪不得皇上一直不選妃,有這樣好看的老婆,哪裡還能看得上別的女子。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漸漸歇了把女兒送進來的心思。
而那些曾經見過雲遙的人,在看到雲遙如今的模樣時,也被驚豔了一下。
都說歲月不饒人,皇上這兩年越發憔悴,頭髮都白了大半。可短短兩年不見,皇后怎麼不僅沒老,還越來越好看了呢!
原先還覺得皇上和皇后是一對璧人,如今瞧著這二人站在一處,怎麼覺得他們的皇上配不上皇后了呢?
這時一個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啊――”
殿內的達官貴族們終於注意到了一旁的寧兒。
瞧著寧兒的長相,他們終於明白皇上之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這太子殿下的眉眼就像是照著皇上的樣子雕刻的一般,分明就是他們皇上的翻版!一看長相就知是皇上親生,哪裡用得著懷疑?那些散播謠言的人想必是別有用心,故意汙衊皇后和太子的名聲!幸好他們的皇上對皇后一往情深,也對皇后深信不疑,不然不就著了那些人的道了。
落座後,雲遙從嬤嬤手中把兒子接了過來。
寧兒第一次見這麼多人一起吃飯,興奮地很,左看看右看看。
開席後,菜一一被端了上來。
雲遙吃了一口菜,微微一怔,這味道也太熟悉了些。她看向了身側的韓彥逍。
韓彥逍湊近她,道:“廚子是侯府的。”
他竟然還在用她之前安排的人。
“你嚐嚐這一道魚,也很好吃。”
說著,韓彥逍給雲遙夾了一筷子魚肉,把裡面的魚刺挑乾淨了,遞到了雲遙的盤子中。
從南境到京城,這一路行來,韓彥逍沒少做過這樣的事情,雲遙也早就習慣了,她絲毫沒覺得有甚麼問題,夾起來魚肉吃了起來。
雲遙覺得正常,旁人可不這樣覺得。
皇上日常一直冷著臉,何時有過這樣的笑臉!原來他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只是熱情的物件不是他們。瞧瞧他對皇后的態度,多麼溫和!
“嗯,確實好吃,這是怎麼做的?”雲遙好奇地問道。
她也想學一學。
這個問題韓彥逍就不知該如何解答了,他道:“讓廚子跟你說一說。”
說著,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內侍。
內侍會意,正欲離去,被雲遙阻止了。
“想必他如今還在忙著,不必去喚他了,明日我去御膳房跟著他學一學。”
韓彥逍琢磨了一下,點頭:“好。”
寧兒很快就吃飽了,他開始動來動去,不老實,伸著手讓韓彥逍抱。
韓彥逍放下筷子,把兒子抱了過來。
此舉更是讓大家震驚。他們的皇上也太寵溺太子了,竟然親手抱太子!
寧兒以為父親要陪他玩,在他身上跳來跳去的,玩得特別開心。
雲遙見寧兒一直在韓彥逍身上玩不下去,而韓彥逍也時不時側頭跟大臣說著政事。
怕寧兒耽誤正事,雲遙轉頭看了看殿內,正好看到了一個不顧形象正埋頭大吃大喝的人。
說起來,她有幾日沒見著言森了。
她吩咐了春杏幾句。
春杏立馬去了殿門口的位置,在最末的位置找到了言森。
“言大人,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都看向了言森,一臉豔羨。
言森擦了擦嘴巴,連忙整理好衣裳,裝模作樣地朝著前面走去。
“下官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兒看了過來,一臉喜色。
雲遙瞧見兒子的神情,順勢把他從韓彥逍懷中抱了過來,遞給了言森。
“寧兒有些坐不住了,你陪著他去外面玩一會兒。”
言森也好些日子沒見著寧兒了,很是想念,開開心心地把寧兒抱了過來。
寧兒也對言森笑著,在他身上跳來跳去,興奮地很。
眾人看到這一幕,對言森在帝后心中的位置再次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約摸亥正左右,宴席結束,眾人回府中守歲。
韓彥逍牽著雲遙的手,站在了殿外。
京城之中閃爍著此起彼伏的煙花,身後傳來寧兒咯咯咯的笑聲。
雲遙依靠在韓彥逍的肩頭,覺得無比幸福。
“韓彥逍,新年快樂!”
“阿遙,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啊,終於完結了!後面還會有番外的,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說一下。
慶祝完結,本章評論區發紅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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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男主的叔叔》
一覺醒來,簡雲寧穿進了一本庶女文中。書中男主侯府世子,女主高門庶女,二人情投意合。
只可惜,她不是女主,而是一個仗著兄長與男主的好友關係,設計讓男主娶了她的惡毒女配。
後來,因為毒害侍妾被休棄,而男女主也終於在一起。
看著眼前檀木拔步床,雲寧想,這男主誰愛要誰要,她只想過簡單又舒心的日子。
只是,她昨日送出去的那個荷包還是儘快取回的好。幸而男主如今住在他們府中,一切都來得及。
這日,她正欲潛入男主房中偷回自己送出去的荷包,一轉身,卻忽然撞進了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中。
這男人氣勢極盛,讓人不敢直視,她忍住心頭的害怕,先發制人:“你是何人,竟敢來我家外院。”
男人眼神閃過一抹笑意。
一旁的侍衛斥道:“放肆,這是吏部尚書陳大人。”
雲寧頓時大驚。
這竟是男主的叔叔陳禹之,官拜吏部尚書,將來還會成為宰相,若用八個字來形容,那便是:位高權重,不近女色。
不過,後來雲寧才知,陳禹之位高權重是真,不近女色是假。
預收2《糙漢與嬌妻》
家道中落,蘇暖茹隨爹孃回了村子。她空有美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嬌花。
面對斯文俊秀的秀才和人高馬大眼神灼灼似要吃了她的種田漢子的求娶,她選擇了前者。
後來秀才高中,又得知自己是侯府嫡子後,將她拋棄。
種田漢子去了邊關殺敵,血戰沙場,成了將軍。
一遭重生,蘇暖茹回到了新婚之夜。
看著大紅蠟燭和熟悉的錦被,她哭得泣不成聲。為何老天讓她回來了,卻沒能早一日,她還是嫁給了那人面獸心的畜生!
這時,門嘎吱一聲響了,一個身著大紅喜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淚眼婆娑間,蘇暖茹看清來人長相,頓時一怔,這一世她為何嫁給了種田漢子?
顧青山冷臉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那錢秀才已經娶了旁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蘇暖茹瑟縮了一下。
而婚後,看似凶神惡煞的種田漢子把她寵上了天。
不過,蘇暖茹卻不願再像前世一般囿於內宅之中,最終被人拋棄。
她賣吃食開鋪子,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後來,當她在顧青山那裡看到那塊熟悉的認親玉佩時,心中更是詫異。
這不是錢秀才的玉佩嗎,今生怎麼會在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