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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2022-11-30 作者:橙與白

 跟顧勉說完話後, 謝彥逍並未進屋,他走到一側,看了一眼春杏, 問道:“夫人在做甚麼?”

 春杏遲疑了一下。

 夫人今日吃撐了,一直在院子裡散步, 可這話不好跟世子說。

 於是她撒了謊:“在看書。”

 謝彥逍察覺到春杏的遲疑, 大概猜到了些甚麼,便沒再多問。聽著裡面幾位大人對叫花雞讚不絕口, 轉而問起了別的事情。

 “今日的叫花雞是誰做的?”

 春杏道:“是廚娘做的。”

 說完, 又多了句嘴:“不過,您跟夫人吃的那一隻是夫人親手做的, 做了整整一下午。”

 謝彥逍心頓時變得柔軟。

 怪不得見他吃得多那般不開心, 原來是她親手做的。

 他點點頭, 道:“再讓廚娘備上六隻, 給各位大人一人一隻。”

 “是。”

 雲遙得知謝彥逍的吩咐很是無語。

 那些人不是文人嗎, 怎麼這麼能吃!

 “夫人, 顧大人也在。”春杏提醒。

 雲遙對謝彥逍的怨念又深了幾分, 兄長來了竟然不跟她說!

 “嬤嬤, 多安排幾個人, 讓他們去做叫花雞。”

 她一會兒要親自拿著去前院。

 叫花雞做好後, 雲遙去了前院。

 這一條路她早就熟悉了,前世沒少去前院見謝彥逍。不過,她去時他多半是在議事,也沒空搭理她。

 她這次來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得知謝彥逍仍在議事, 雲遙也沒打擾他, 去了側房等著。

 這裡是謝彥逍在前院睡覺的地方, 前世每次來了這裡她都要仔仔細細檢查一番, 生怕謝彥逍在這裡偷人。

 這次她雖不像前世那般,可還是沒忍住四處翻看了一下,尤其是床上。

 她想去床上坐一會兒,若這床上有過別的女人的氣息,她寧願不坐。

 “呀,怎麼這麼多灰塵啊,世子這是多久沒在這裡住了。”春杏拿起枕頭時被噴了一臉灰。

 雲遙抬手摸了一下被褥,果然一層灰。

 “真是不愛乾淨。”雲遙嘟囔了一句。

 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舒服極了,有灰塵那就證明幾個月沒在這裡睡了。

 “去給世子換套新的。”雲遙道。

 “是,夫人。”春杏道。

 等床上換了一套新的被褥枕頭,雲遙這才坐了上去。

 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如今已是亥時兩刻,到了雲遙睡覺的時辰。因心頭想著要見兄長一面,所以她苦苦撐著。結果撐著撐著,她還是半靠在床上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子時了。

 她是聽到開門聲猛然驚醒的。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謝彥逍,甕聲甕氣問道:“我哥呢?”

 聽到雲遙一張口就問顧勉,謝彥逍心裡不怎麼開心。雖然他猜到雲遙之所以會親自來送叫花雞是因為顧勉,但此刻聽到她說還是難免覺得不舒服。

 “剛送走。”謝彥逍如實道。

 雲遙皺眉,掀開被子下床,埋怨了一句:“你怎麼不叫我?”

 謝彥逍睜眼說瞎話:“是顧大人不讓吵醒你的。”

 實則是他知曉雲遙在隔壁睡著了,讓諸位大人小聲些,也沒讓顧勉去見雲遙。

 雲遙面色一下子就轉晴了:“我哥也真是的,我都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他幹嘛那麼顧及我啊。”

 謝彥逍:……

 他不叫醒她,她就要埋怨他。顧勉不叫醒她,那就是體恤她。

 謝彥逍朝著床邊走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開始脫鞋。

 瞧著他的動作,雲遙微怔,問:“你今日打算宿在外院?”

 謝彥逍看了雲遙一眼,一把攬過她的腰,找準唇,親了上去。

 親著親著,二人順勢倒在了床上。

 不是他,是他們。

 謝彥逍曾記得夢中在這裡發生過的事情,早就心癢難耐。夢中的他不止被灌過酒,還被人下過藥。

 很快,雲遙就察覺到了謝彥逍的意圖,她覺得今日的謝彥逍過於急切了些,也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好不容易脫離了謝彥逍的掌控,得了一絲空隙,雲遙道:“還沒沐浴呢,回後院。”

 在前院書房算個甚麼事兒啊。

 謝彥逍哪裡會聽雲遙的,他啞著嗓子道:“這裡有浴房。”

 說著,狠狠親了雲遙一下,吩咐人去準備水了。

 雲遙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謝彥逍今日像是發了瘋一樣,不對,像是吃了藥一樣。從浴房到床上,把她折騰得不輕。

 她想擰一擰謝彥逍,卻發現累得使不上勁兒了。

 “謝彥逍,你不是人!”

 “咳,夫人今日不是吃撐了麼,為夫幫你消化一下。”

 他如今很是瞭解雲遙的習性,包括她今日吃多了,他也看出來了。想來春杏遲疑的便是此事。

 雲遙:……

 他是怎麼肅著一張臉說出來這種不要臉的話的?

 二人晚上便宿在了外院。

 雲遙睡到日曬三竿才打著哈欠從前院回了內宅中。

 今日府中倒也熱鬧,果兒折騰了一整日,終於在天黑時生下了一個男孩兒。

 周氏氣得快要把房頂給掀了。

 雲遙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聽著春杏來報的事情,吃得津津有味,聽得也津津有味。

 桂嬤嬤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雲遙的肚子,唉聲嘆氣的。

 聽到桂嬤嬤的嘆氣聲,雲遙問:“嗯?嬤嬤覺得劉姨娘那邊不該多安排幾個人保護嗎?”

 桂嬤嬤回過神來,道:“是該多安排幾個人。”

 雲遙不解,既然想法一致,為何嬤嬤會嘆氣。

 “那嬤嬤是覺得哪裡安排得不好?”雲遙問道。

 桂嬤嬤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我是想著夫人的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雲遙:……

 她就不該多嘴問。

 “兒女皆是緣分,緣分未到,急不來的。”雲遙道。

 桂嬤嬤小聲道:“要不要找人看看?”

 雲遙回絕了此事:“不用吧,之前李太醫和衛嬤嬤不都來看過了麼,我身子沒甚麼問題。”

 雲遙突然覺得手中的葡萄不甜了,她放下放下葡萄,喝了一口茶。

 桂嬤嬤湊近了雲遙,小聲道:“我不是說您,我是說世子。”

 雲遙險些被口中的茶水嗆到,她拿著帕子擦了擦,道:“他……他也沒問題的。”

 桂嬤嬤鄭重地道:“這可不好說。有些夫人常年不孕,未必是因為女子,也許是因為男人。”

 想到前世自己曾兩次有孕,如今謝彥逍又生龍活虎,雲遙紅著臉道:“他真的沒問題。”

 見雲遙回答得肯定,桂嬤嬤不好再說甚麼,但懷疑的種子還是在心中種下了。

 三房長子洗三禮雲遙就按照庶子的規格來辦的,此事卻遭到了曹氏的不滿。

 “這孩子怎麼說也是老三第一個孩子,當隆重一些。”

 雲遙點頭,立馬應道:“好的母親,等四弟生下來庶長子我給他辦隆重些,到時候定要跟嫡子一樣,讓母親滿意。”

 聽到這話,曹氏氣得說不出來話。

 雲遙又道:“母親可還有別的吩咐?沒有的話我去忙了。”

 曹氏被懟了一下,心情自然不怎麼好,但她忍下了心中的火氣,開口問道:“老二媳婦兒,你多久沒回孃家了?”

 雲遙木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多謝母親關心。出嫁從夫,既然嫁了人就不該時時想著孃家。回不回孃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婆家。”

 曹氏笑了笑,道:“你該多回去看看才是,不然不知哪一日這本該屬於你的郡主爵位就要落到旁人頭上了。”

 雲遙微微蹙眉。

 曹氏這意思是蘇雲婉要被封為郡主了?不能吧。

 那日言天師說過會幫她阻了蘇雲婉當郡主一事,難道沒辦成?

 不過這事兒也沒甚麼重要的。沒辦成就沒辦成吧,一個郡主的頭銜也沒甚麼太大的用處。

 難不成蘇雲婉封了郡主就能改變她不是長公主親生的事實了嗎?或者說,郡主的爵位落在蘇雲婉頭上,難不成就代表自己不是親生的?

 雲遙一副漠然神情,彷彿此事與她無關一般,說道:“哦,不管落到誰的頭上,我都是從長公主的肚子裡出來的,今上是我的親舅舅,此事任何人都越不過我去。”

 曹氏碰了個軟釘子,冷哼一聲。

 雲遙沒再跟曹氏廢話,福了福身,從正院出來了。

 剛一出院子,春杏就忍不住說道:“皇上不會真的要封婉姑娘為郡主吧?”

 雲遙不怎麼在意,道:“誰知道呢。”

 春杏見主子不太在意的樣子,沒再多說。不過,回到院子裡後她還是把這件事跟桂嬤嬤說了說。桂嬤嬤聽後很是憤怒,為自己主子抱不平。這幾年長公主一直對他們主子不公平,旁的事都是小事,便也罷了,如今這等大事竟然還這般偏心。

 桂嬤嬤去正房時雲遙正吃著秋娘做的煎餃,裡面放了蝦仁,特別鮮美。這煎餃個頭極小,一口一個。皮脆脆的,咬起來嘎吱嘎吱響。

 看著雲遙這般,桂嬤嬤心頭的憤怒一下子平息了。

 只要夫人開心,跟世子和和美美的,這些就足夠了。

 不過,等到雲遙吃完飯,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長公主當真是太偏心了,親生的不疼,偏偏喜歡那狠心的,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雲遙如今是真的看開了,也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失望至極,她道:“她不是一直這樣嗎?若是哪一日改了,不再重視蘇雲婉,那才真是奇怪了。”

 即便是言天師可能沒辦成事,雲遙也沒當回事,該幹嘛幹嘛。

 很快,瑾王府宴席的日子到了。

 今晚謝彥逍回來得早,他回府時雲遙還未歇下,丫鬟們正準備她明日要穿的衣裳。

 屋裡炭火燒得足足的,一進門謝彥逍便覺得熱氣撲了過來。即便是脫下了外裳,謝彥逍仍覺得熱。

 謝彥逍走到裡間,坐在榻上,端起涼掉的茶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丫鬟們準備好後便退了出去。

 謝彥逍索性把衣裳全都脫了,只剩下裡面的白色裡衣。

 這時,雲遙沐浴完從浴房出來了。雖然屋裡燒了炭火,可她仍舊覺得冷,快步朝著床邊走去。

 在看到謝彥逍只穿了白色裡衣時,頓時羨慕不已。

 謝彥逍喝了幾杯涼茶,上床去了。

 一上去,就抱住了雲遙。

 還別說,謝彥逍就像是個火爐一樣,有他在勝過炭火和被褥。雲遙也沒矯情,抱住了他的腰,縮排了他的懷抱中。

 “冷?”謝彥逍啞聲問。

 謝彥逍本來沒甚麼想法的,只是懷中的人抱得太緊,讓本就自制力不足的他生出來許多想法。

 雲遙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又往他懷中鑽了鑽,應了一聲:“嗯。”

 “一會兒就不冷了。”

 “嗯?”雲遙不解。

 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了。

 事後,雲遙面朝裡側,完全不想搭理謝彥逍。

 她都跟他說了,明日要去赴宴,可他就像是耳背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壓根兒不聽她的話。

 謝彥逍貼了過來,用手安撫著雲遙。

 “夫人若是不想去赴宴那便不去。”

 雲遙撇了撇嘴:“是你不想讓我去吧?”

 謝彥逍頓了頓,沒說話,手依舊不老實。

 雲遙剛剛還能忍,現在就有點忍不了他了,抬起來他的手咬了一下,然後把手甩開了。

 謝彥逍吃痛,平躺回去。

 半晌,說了一句:“我倒是覺得可以去。”

 雲遙沒搭理他。

 謝彥逍見雲遙毫無反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湊近她,趴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雲遙頓時眼前一亮,早已忘了剛剛在氣甚麼,轉身看向了謝彥逍。

 “你說真的?”

 謝彥逍:“嗯,睿王親口說的。”

 按照謝彥逍的性子,在事情沒有公開之前他定然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可如今他卻願意跟雲遙分享許多事情。

 相比較曹氏那個不靠譜的,雲遙自然更相信謝彥逍的資訊。由於訊息非常好和及時,她湊近謝彥逍親了一口。

 謝彥逍看著雲遙亮閃閃的眼睛,聞著她身上剛剛沐浴過後的桂花香,又有些意動。

 “明日亭午開席,夫人也沒必要去太早。”

 雲遙:“我本來就沒打算去太早。”

 那瑾王府又不是讓人舒服的地方,她想著提前半個時辰到就足夠了。

 謝彥逍眼眸微動,道:“嗯,如此甚好。”

 雲遙覺得謝彥逍這話說的怪怪的,好甚麼啊?沒等她問出來,唇就被堵住了。

 第二天,等到雲遙醒過來時已經巳時二刻了。

 醒來後揉著痠軟的腰肢,忍不住罵了謝彥逍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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