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又躺了一會兒之後,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起床了。
梳妝打扮好,去了外間吃飯。
剛坐下, 她突然想起來一事,吩咐春杏:“趕緊把榻上的鞋子扔掉。”
想到謝彥逍早上離開時的眼神, 她覺得這個人真是有意思, 這種事情也要計較。
春杏進來收拾東西時,發現包袱裡的鞋子不見了, 只剩下一件針線上做的衣裳。
桂嬤嬤進來見春杏在找東西, 隨口問了一句:“找甚麼呢?”
春杏道:“嬤嬤,你看到夫人做的那一雙鞋子了嗎?夫人剛剛讓我進來扔掉鞋子, 可鞋子怎麼不見了。”
桂嬤嬤琢磨了一下, 問:“這房間除了你我可有旁人進來過?”
春杏想了想, 搖頭:“沒有, 夫人輕易不讓旁人進裡間的, 大家也都知道。”
桂嬤嬤瞥了一眼外間正在吃飯的雲遙, 心想, 既然她們兩個人沒拿, 夫人沒拿, 那是誰拿走了鞋子就很明顯了。
“別找了, 夫人若是問起,你就說扔了吧。”
春杏微微一怔,似乎也想到了甚麼,點頭應下了。
雲遙並沒想起來問此事, 吃過飯她便去了花廳, 去花廳時她足足帶了十人, 氣勢上看起來非常足。
她到時姜氏還未到。
姜氏只是輔助她管家, 其實來不來都無所謂。這個雲遙倒是無所謂的。她前世在侯府多年,也不需要姜氏的幫助。那日在武安侯面前提起她來也是因為此事是大房的喜事,想讓她參與一下,也想讓武安侯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只是說好的辰時到花廳,結果管事的卻只三三兩兩來了幾個人,其餘人都未到。
至於來的那幾個人也是在院子裡吵吵嚷嚷的。
雲遙也不說話,就坐在花廳裡安安靜靜喝茶。
府中被曹氏掌管多年,幾乎有一半是她的人,剩下的一部分是侯府的老人,還有一些被周氏收買了。
前世她第一次管家時也是如此。幾乎沒有人聽她的話,那些人要麼不來,要麼來了就在旁邊說話,嘰嘰喳喳的。
她當時特別生氣,讓人去把沒來的管事們叫過來。結果那些人一個勁兒的推脫,說是手上有要緊的事兒來不了。後來即便是來了,也對她很不恭敬。當時把她氣得不輕。
時辰一到,雲遙也沒等,對一旁的春杏道:“把沒來的人名記下來。”
她今生可不會再跟這些小人置氣了,也不會跟她們扯皮。跟她們生氣只會氣壞自己的身子。
“是,夫人。”
剛剛在說話的管事們聽到這話漸漸安靜下來。
“春杏,你去把剩下的這三位管事叫過來。”雲遙道,“如若不來,可得記下來緣由,務必讓她們簽字畫押。若不畫押,你就拿著對牌去外院找朱大管事,就說我說的,這幾位管事的不來議事,勞煩朱大管事請她們過來。”
朱管事是府中的大管事,統管府中所有的事務,只聽命於武安侯,其餘誰的賬都不買。即便是曹氏也要給他幾分面子,更何況是曹氏手底下的人。
此事來之前她們就已經商議好了,春杏瞭然:“奴婢明白。”
春杏走後,雲遙道:“去給幾位嬤嬤搬把椅子來,大家坐著等吧。”
眾人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只是說話的聲音輕了許多。
前世雲遙吼了好多遍,拿著板子不停敲桌子,她們依舊在底下說話。如今她一沒吼,二沒敲敲打打,這些人反倒是心生畏懼,不敢造次。
兩刻鐘後,春杏回來了,手中拿著三張紙。
“都沒來?”
春杏點頭:“幾位嬤嬤都有事要忙。廚房掌管膳食的李管事說要準備侯夫人早飯要喝的雞湯,掌管採買的張管事說要出門給四少爺買他想吃的早點,掌管花木的王管事說花草要在早上修剪。”
雲遙點頭,問:“都畫押了?”
春杏點頭。
雲遙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倚翠,道:“你再去叫一回吧。”
“是,夫人。”
倚翠出去時,姜氏匆匆趕了過來,面上帶著幾分愁容。
“這是怎麼了,管事的都沒來嗎?”姜氏問道。
姜氏一向是個守規矩的,來遲了定然有緣由,雲遙也沒多問,道:“嗯,都忙著呢,這不我讓人去請了。大嫂先做下喝杯茶。”
姜氏坐在一旁,開口說道:“二弟妹,對不起,我院中事多,今日來遲了。”
按理說昨日謝大郎剛剛中了文試,姜氏應該歡喜才對,怎的才過了一夜就滿面愁容。
雲遙道:“嗯,沒事,大嫂要是院裡有事且去忙便是,我這邊沒甚麼問題。”
姜氏很欣慰又非常愧疚。這邊怎會沒問題呢,這麼多管事的都不來。婆母和二弟妹一向不合,想來婆母定是要對付二弟妹的。
“沒事,都忙完了。”姜氏道。
說起來,他們院中的麻煩也是婆母給帶來的。
婆母給的那個丫鬟就不是個省心的。夫君文試之前她便日日想爬他的床,每日送些東西過去擾亂他,有次甚至還下了那不乾淨的藥。她當時發了狠,把人關了起來。
如今文試已經結束,就不好再關著她了。可若是放她出來,她勢必要去跟婆母告狀,婆母知曉了定不會饒了她。
她原就跟夫君商量好了,若是夫君中了,他們一家人就去求父親外放。他們雖是長房,但不是嫡出,留在這府中也沒甚麼意思,還處處受掣肘,倒不如遠離京城來得自由。
可若是此刻得罪了婆母,萬一婆母攔著不讓夫君外放,亦或者不讓她跟著夫君外放可如何是好。
早上起來時,那丫鬟又鬧了一回,吵著要去找婆母評理。
幸好昨日婆母跟二弟妹鬧了一場,如今被公爹奪了管家一事,她還能緩幾日。
又過了兩刻鐘,管事的仍舊沒來。
直到第三次桂嬤嬤去叫,她們才終於來了。
李管事匆匆而來,笑著道:“世子夫人見諒,我管著廚房,事多,忙不過來。這不,剛把雞湯給侯夫人送去就趕忙過來了。”
其餘兩位也各有說辭。一個說剛給四少爺買回來東西,一個說剛剛修剪完花木。
雲遙笑著道:“嗯,幾位嬤嬤都是對侯府盡心盡力之人,我又怎會苛責呢?你們手中的活重、事多,來晚也是情理之中。”
三位管事的聽到這話,對雲遙又看輕了幾分。
侯夫人和月嬤嬤還說這位世子夫人是個難對付的,她們還以為有多難對付呢,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打發了。
她們不來,她不還是要派人請她們來,而且一請就是三回。
世子夫人看著帶來的人多,但都是花架子,虛張聲勢罷了。
然而,下一瞬她們就見識到了雲遙的厲害。
雲遙抿了一口茶,緩緩放下,柔聲說道:“既然幾位管事的事多忙不過來,那麼五日後宴請一事就不勞幾位嬤嬤操心了。”
三個人頓時一驚。
宴請是要事,能在官宦世家中露臉的,而且油水多。
“世子夫人,我們……”
雲遙沒聽她們廢話,抬抬手打斷了。
“對侯府盡心辦差是好事,只不過,效率太低,能力又不足就要壞事了。既如此,宴請一事我另找幾位嬤嬤去辦。這幾日你們就只管做好手頭的事,給侯夫人熬好雞湯,給四少爺買吃食,給府中修剪花木便是。其餘的事我另安排旁人去做。”
李嬤嬤立馬道:“夫人,我們幾個人可是在侯府做了多年,大大小小的宴席不知辦了多少場,旁人未必能辦得來。”
雲遙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怎會?侯府可不是隻有你們幾個老人,還有更資深的呢。”
說完,雲遙看著下面的管事開始安排活兒,在看到一人時,雲遙停下了。
“程嬤嬤是吧?我聽說從前老侯夫人在世時你是廚房的副管事?”
程嬤嬤年約五旬,老夫人在世時她在廚房幫忙。先侯夫人嫁過來,她甚至當了廚房的管事。可現在的侯夫人一來,立馬把她趕走了,讓她去管著灑掃一事。那灑掃的活又髒又累,還不體面。這等於把她從一個肥差弄到了一個苦差事上。
她這些年心裡憋屈啊。
“正是如此,以前我還當過廚房管事的。”程嬤嬤驕傲地說道。
雲遙自然是知曉她從前幹過管事的,但她故意不提。既然要辦曹氏的人,怎麼能提先侯夫人呢,要提也得提老侯夫人,這樣才能壓制她。
“嗯,我聽府中老人說你也是個能幹的,五日後宴請廚房的菜品就交給你了。”
程嬤嬤沒想到這麼好的差事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她是既激動又害怕。激動的是又能重新回到廚房,害怕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怕自己辦不好差事。
眼見著雲遙就要把差事安排下去了,李嬤嬤不幹了,立馬吼道:“世子夫人,您怎麼能交給這個老貨,她就是個掃地的,怎會了解廚房的事兒?您這樣隨便安排人,仔細辦砸了差事!”
雲遙本是笑著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也冷了下來。她看也未看李嬤嬤,沉聲道:“掌嘴!”
院中的人頓時怔住了。
桂嬤嬤反應快,上去給李嬤嬤兩個嘴巴子。
“不懂規矩的東西!主子說話哪有你們做下人的開口的份兒!竟還敢詛咒主家辦不好差事!這要是在我們公主府,早被髮賣了!”
桂嬤嬤畢竟是公主府出來的奴才,李嬤嬤還是怕的,尤其是這院子裡一大半瑤華院的人。她若敢反抗,定要捱打。
雲遙垂眸飲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做奴才的,首先第一點就是聽話。如若是不聽話,要來何用?我昨兒便讓人通知你們今兒辰時來花廳,可你們幾人不僅沒來,還讓我請了三次才來。怎麼,當管事的當久了,忘了自己的本職不成?”
雲遙前世雖一開始管家不順,但後面幾年也是管過家的,身上的威儀甚重。她說話慢悠悠的,不怒不喜,反倒是讓人害怕。
她的眼睛掃過去,李嬤嬤、張嬤嬤和王嬤嬤都垂下頭不敢直視她。
見狀,程嬤嬤想說甚麼也不好再說推脫之詞了。她若是此時說自己辦不成,那不就是打了世子夫人的臉麼,還會讓李嬤嬤這種小人得逞。
雲遙說完幾個不聽話的,又看向了程嬤嬤。程嬤嬤心中想的甚麼,她大概能猜到。前世她到了後來才慢慢摸清了府中每個人的基本情況,瞭解了眾人的能力。
程嬤嬤從前辦過宴席,嗅覺好,品味好,後來有次舉辦宴席就做的極好,公爹還誇了幾句。
“嬤嬤從前不是獨自辦過宴席嗎?就按照從前的來便是。”
程嬤嬤怔了怔,世子夫人怎知她辦過宴席?那次是廚房的管事喝多了酒摔傷了,不能辦,又怕侯夫人怪罪,所以讓她辦的,此事當是沒幾個人知曉才對。
雲遙也是後來聽程嬤嬤自己說的。
“既然從前能辦好,如今定也可以。菜色雖然在變,但萬變不離其宗,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你從前做的飯侯爺就很喜歡,按照你的喜好來便是。你是老侯夫人看中的人,你辦事,我放心。”
雲遙都把她抬到這個高度了,程嬤嬤又怎會繼續猶豫下去。她在苦差事上幹了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這次出頭的機會,怎麼也要抓住才是。
程嬤嬤道:“好,這差事我接下來了,保管給世子夫人辦得漂漂亮亮的。”
雲遙笑了,道:“今日你便開始做菜吧,讓侯爺和諸位主子試試席,只要侯爺滿意了,你這差事就成了。”
本是五日後宴請的事,雲遙幾句話就把這幾日廚房的差事也交給了程嬤嬤。
程嬤嬤連忙激動應下。
說完此事,雲遙又看向了站在下面的嬤嬤們。
“至於廚房的採買――”
這一次她看向了賈嬤嬤。
賈嬤嬤是廚房裡管著採買的二管事,她這人精明得很,很會跟人講價,也很會算賬。前世她管家時,賈嬤嬤雖然一直不說話,但卻是第一個幫助她的人。她一直沒看明白這是誰的人。想來應該不是曹氏或者周氏的,那就只能是侯爺的人了。
張嬤嬤見雲遙的眼睛並未看她,連忙道歉:“世子夫人,今日是我辦事不周,以後再也不會了。此事還是交給我吧,我定能做好此事!”
雲遙抬了抬手,道:“這種小事哪能勞煩張嬤嬤啊,四少爺身子金貴,你可得伺候好他了,不然母親怪罪下來我也不好交差啊。”
張嬤嬤有苦難言。
雲遙並未理她。真當她不知道麼,今日一早謝季琮就被侯爺捆著親自押到軍營去了,並不在府中。既然敢編瞎話誆她,那就別幹了!
跟張嬤嬤說完話,雲遙再次看向了賈嬤嬤:“張嬤嬤既然要為四少爺買吃食抽不開手,賈嬤嬤你就管著宴席的採買吧。”
賈嬤嬤跟前世一樣,臉上沒甚麼笑。即便是雲遙把最能撈油水的差事給了她,她臉上仍舊看不出來喜色,也不像程嬤嬤一樣忐忑,平靜地的應了下來:“是。”
剩下的差事雲遙又安排了其他人。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是曹氏的人。在一些重要的崗位上,她安排的都是得用的。至於不重要的差事,她儘量安排上老侯夫人的人。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曹氏曾經從肥差上弄下來的,既有些本事又討厭曹氏。
反正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她們瑤華院的人。
曹氏想找茬也找不著!
安排完差事都快午時了,雲遙累得腰痠背痛的,肚子都有些餓了。
“哎,好累啊,大嫂,走嗎?”
姜氏微微一怔,道:“哦,好。”
她真的太佩服雲遙了。雖說她不像曹氏和周氏那般輕視雲遙,但也知曉她在鄉下長大,想來不大懂京中的規矩,也不知府中這些人的脾氣底細。她本想著來幫幫她。可看她剛剛雷厲風行安排差事的模樣,當真是對她刮目相看。
她哪裡需要人幫。
她做事雖然看起來隨性,卻處處有章法。
她竟也沒有私心,跟三弟妹管家完全不同。三弟妹管家時可是在各處安插了不少她自己的人,趁機撈油水。雲遙卻一個她自己的人都沒安排。試問她自己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不過,將來即便是婆母想要鬧,也鬧不出來甚麼名堂。
二弟妹當真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兩個人走到瑤華院便準備分開了,只是剛說了沒兩句話,一個穿著桃粉色衣裳,打扮得妖里妖氣的一個女子便朝著她們走過來了。
姜氏看到來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跟雲遙告別,朝著那女子走了過去。
不多時,那女子被姜氏身邊的人押著回了院子。
雲遙駐足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那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那個好像是夫人前些日子給大少爺的。”桂嬤嬤在一旁小聲提醒了一句。
聞言,雲遙撇了撇嘴角,暗道,這曹氏給的果然沒一個省心的。想來姜氏最近就是在為此事煩憂吧。可這畢竟是姜氏院中的事情,她不說,自己也不好多問。
隨後雲遙便回了院子。
回院子時午飯還未做好,瞧著一旁的桂花酥,雲遙問道:“這是誰買的?”
一屋子人竟都不知曉。
不過,整個院子都是雲遙的人,一般人也進不來正房,也不會是不相干的甚麼人拿過來的。既然她們都不知曉,那就剩下謝彥逍一個人了。
秋娘進來詢問中午的菜色時說道:“好像昨日瞧見世子身邊的冬劍拎著食盒來的。”
桂嬤嬤心頭一喜,看了看桂花酥的模樣,聞了聞味道,笑著道:“這不是京城的桂花酥,看著倒像是南邊兒那邊的做法。定是世子去那邊兒時給夫人買回來的。”
雲遙盯著桂花酥看了片刻。
說起來,前世他也曾給她帶過不少吃食回來。只是每次帶回來都不說一聲,一開始她都不知道是誰買來的。
此刻她倒是有些餓了,拿起來吃了一口。
好吃是好吃,就是時間有些久了,乾巴巴的。
桂嬤嬤連忙讓人端了茶水,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就算是世子買的,夫人也少吃些,一會兒就要吃飯了。”
雲遙心想,她有多吃麼?她不過就是餓了才吃了兩口。
早上起太早,吃過飯雲遙便去午睡了,醒來時都快酉時了。過了片刻,聽說武安侯回來了,雲遙連忙讓桂嬤嬤去跟侯爺彙報關於宴席的事情了。
若說管家有甚麼好的地方,這就是一點了,耳報神多,掌控全府動態。
根據她對曹氏的瞭解,今日做的事曹氏定會去找公爹說,她得趕在曹氏前面去說清楚,免得曹氏攀咬她。
此事本應該她自己親自去,只是她身為兒媳,私自去見公爹多少有些不便。
桂嬤嬤走後,武安侯評價道:“沒想到老二媳婦兒倒是個能幹的。”
站在一旁的朱大管事也難得說了一句:“世子夫人行事有章法,知人善任,也沒有私心。”
武安侯本因為夫人的做法而有怒色的臉漸漸帶了些笑意。
這樣的話,以後把這個家交給老二兩口子他就更放心了。
謝彥逍回府後,一看到孫管事便問起雲遙管家一事。
“夫人今日管家的事如何?可有不聽話的?”
孫管事怔了怔。主子一向是等議完正事才會問夫人的事情,沒想到今日先問起夫人的事情。他細細跟謝彥逍說了起來。
在聽到雲遙的處事方法時,喬謙和笑著道:“這辦法妙啊,夫人拿朱大管事來壓那些不聽話的奴才,她們定然不敢造次。”
在聽到雲遙用了程嬤嬤和賈嬤嬤等人時,喬謙和又誇了一句:“夫人厲害啊,沒用自己的人,而是拿已故的老侯夫人壓制侯夫人,侯爺若是知曉了定不會說甚麼。”
謝彥逍心裡卻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剛剛說夫人為何用賈嬤嬤?”
為何用程嬤嬤他聽明白了,可為何要用賈嬤嬤。
孫管事道:“夫人說管著廚房採買的張管事要為四少爺買吃食,就讓二管事接上。”
謝彥逍微微皺眉,問:“夫人沒說其他的?”
孫管事搖頭:“沒有。”
謝彥逍垂眸。他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若是大管事不得用,所以用二管事,那為何其他的差事不是這樣安排的,唯獨賈嬤嬤這般安排。用程嬤嬤的理由說了許多,其他重要位置上的人也說了許多,有跡可循。可為何在說到賈嬤嬤時這般簡單呢。
她如何判定賈嬤嬤是得用之人?
難不成她猜到了賈嬤嬤是他的人?
可這一點就連曹氏掌家這麼多年也沒發現,她如何發現的。
還是說,有別的甚麼緣由。
“少主子,這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嗎?賈嬤嬤不是咱們的人嗎?”喬謙和問。
謝彥逍斂了斂思緒,道:“沒甚麼,說正事吧。”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