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看著,突然想了起來,京城傳聞的那一段蔣小侯爺跟他家的大苟的故事。
大苟還是一隻小奶狗的時候,一茂密的毛髮,髒兮兮的,跟其他的小狗很是不同,蔣懿白在街上一眼看到就稀罕的不行。
可是不管他怎麼逗,小奶狗就是不稀罕搭理他,蔣懿白也是腳賤,直接將那個小奶狗的骨頭給踢了。
於是,小奶狗就追著那的小紈絝子,追了有大半個京城,就是為了咬他一口。
好一段愛恨情仇。
時今有一個說法,叫做抱孫不抱子,大概的意思就是一個注重德行的君子,可以抱自己的孫子,但不能去抱自己的兒子。
這也顯得隔輩親尤為突出。
蔣懿白早年喪父,由蔣老爺子帶大,蔣老爺子從來都不曾苛責過他,疼他比起疼小捷年還要多,這樣才養成了蔣懿白如今的性子。
做了爹爹,也還是一個備受祖父寵愛的孫兒,自然還是一個孩子心性。
不得不說,蔣懿白身上有太多的東西,他刻在骨血裡的教養,支撐他活成這樣明亮的性格,這是這世人窮極一生都求之不得的。
可對他這種人而言,卻只是與生俱來,不值一提的東西而已。
大苟跟蔣懿白“撕咬”了一陣兒,被谷祥雨帶走的時候,大狗的那“狗步”走的啊,扭著屁股晃著尾巴。
極其的挑釁。
這狗真是成精了。
蔣懿白叉著腰,身邊兒站著一個小捷年,他眼一垂,說:“走,兒子,老子帶你賭錢去!”
谷祥雨回去的時候,發現煙囪裡頭居然在冒煙兒。
說不關門,那就是不關門。
谷祥雨敞著門,帶著大苟去了小廚房,一進去就一下子驚呆了,因為裡頭的一整面牆居然都給燻黑了。
正在毀屍滅跡的宋止戈一回頭,直接一哆嗦。
“……你幹了甚麼?”谷祥雨問的十分的懷疑。
宋止戈烙了幾個餅,裡頭有魚肉,還有小蔥,看起來做的十分的不易,谷祥雨用它們款待了請回家做客的大苟。
大苟:“……”
宋止戈一出小廚房,覺得院門好像開著,朝著走過去兩步,發現還真是敞開著。
天都快黑了。
他正打算去關了,谷祥雨撕著餅子,往嘴裡送了一口,制止他說:“不用關,開著吧,通通風。”
通通……風?
宋止戈就這麼站在院子裡頭,朝著天看了一眼,表情有一點兒的懷疑。
谷祥雨倚著小廚房的門稜,朝自己的嘴裡喂著餅子,挑了一下眉頭。
宋止戈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你說的都對!”
谷祥雨失笑。
沒了那株金香玉,宋止戈已經夠滿足了,也沒有想過谷祥雨能再送自己甚麼生辰禮物,所以在看到谷祥雨拿出來了一個還未雕琢的小玉的時候,也不覺得有甚麼,就這樣歡歡喜喜的收著。
既是生辰,在這麼一個小院兒又做不了甚麼別的,谷祥雨自然是遂他的意,來一場的。
但大苟不是看門狗,從來不睡院子。
谷祥雨不讓它睡院子,也沒把它當人看。
衣服脫的差不多的時候,谷祥雨居上,抵著他的額頭,用溼軟的氣音說著吉祥話。
“且逢良辰,順頌時宜。”
宋止戈喜歡聽。
大苟站在那裡,揹著身子,扭著狗頭,斜著眼看。
宋止戈喜歡聽,用那種一隻即便是成了精的狗也根本理解不了夾著笑,急促語調說,“公公,我還想聽。”
谷祥雨抵著他的額頭,額上是密密麻麻的細汗,顛簸著,沉浮著。
“一歲一禮……哈……一寸……歡喜……”
宋止戈託著他的後頸,呼吸徹底亂了,聲音一字輕一字重的。
“還有呢?”
“聞君降日,不勝歡欣……把定,把定春風笑……”
“再多說點兒……”
“柳姿長存,相伴相知……天長,地久!”
突然間,一發不可收拾了。
大苟直接一頭撞在門上。
這晚,徹底起風了。
谷祥雨躺在床上,曲著一條腿,故意將大半個身子坦露了出來,秋風送爽,沒一會兒便吹乾了他身上的薄紅與細汗。
宋止戈扯著被子將他給攏住。
“彆著了涼。”
谷祥雨已經有些發不出聲音了,皺了一眉頭表示自己的不爽,但頭一沉,就枕在宋止戈的肩上睡著了。
院門被吹的咣噹響。
但此夜寂靜,沒有一個人前來打擾。
宋止戈攏著他,患得患失,甚至想要就此留在這裡的好,就這麼留著這個小院兒裡頭,一輩子不出去。
谷祥雨走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收拾乾淨了,宋止戈走了,但大苟還在。
谷祥雨問大苟:“認識回家的路嗎?”
大苟一夜沒睡,怔忡點著狗頭。
谷祥雨開啟屋門,放它出去。
大苟走的時候,腳步虛恍。
谷祥雨髮髻未理,倚著屋門,看著院門,許久之後才撐著力氣站直了,到廚房拿了舀子去澆花澆菜。
此時。
宋止戈看著垂手看著的大夫,他的手邊是一些藥渣。
那綠植盆子裡的藥渣積攢的不少,但他卻一次沒見谷祥雨煎過藥,那隻能說明,過去他是在避著自己。
他問:“可看出甚麼來了?”
大夫如實稟告:“這不過是一些補氣血的藥物而已,若說身體羸弱虧損,可作為一定的調理。”
宋止戈稍稍定了下心。
氣血虧損,不算是甚麼大事兒,好生養著就好,也真是的,他又何苦避著自己。
那大夫卻心存疑慮。
吃這種滋補的藥的人,無外乎兩種,要麼氣血略虧,加以調理,要麼無藥可醫,只得棄之不顧,只以補氣血的藥佐子,要麼,就是隻是續命而已。
只是他知道,多說,必定多錯。
谷祥雨將院子裡的菜啊,花花草草的照顧好之後,就又去找了一趟左常領,直接將自己的胳膊抻了過去。
“左大夫,幫我看看,我的病情有沒有好一點兒?”
左常領給他搭上脈,沉吟片刻,一副很是難說的樣子,最後只說了一句:“腎中精氣虧虛。”
谷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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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149章 不關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