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
這樣,剛才的那一幕,才不會被人放在心上。
宋止戈也將眼挪開,只是似乎是被光刺了眼,一雙眼無處安放,只能看向那唯一一個不是人,不會讓他暴露心思,能夠讓他輕鬆一點兒的大苟。
被宋止戈看著的大苟:“……”
大苟受不住他複雜的目光,夾著尾巴往蔣懿白的腿邊兒靠。
笑歸笑,這是怎麼一回事兒,總得弄清楚。
於是,谷祥雨去南疆的那一趟,跟大苟的一段“愛恨情仇”,就這樣被蔣懿白挑挑撿撿地講了出來。
但到頭來,卻是不少人在宋止戈,還有谷祥雨的身上來回晃悠。
雖然中間隔著一個蔣懿白,一隻大苟,但他們兩個,一個手握兵權,幾乎可以翻手覆雲的王爺,一個皇帝跟前兒的近侍……
谷祥雨只能當做是甚麼事兒都沒有,由著他們猜忌,畢竟僅僅靠著一條狗而已,他們也確定不了甚麼。
頂多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幕,但宋止戈表現的過於親近,太過明目張膽,卻可以打消不少人的顧慮
反倒會讓別人覺得,只是宋止戈有意與他交好而已。
跟他谷祥雨可有沒有半點關係。
有些是連溫繼雨都不會想的,旁人更是不可能想到那麼一層。
又或者旁人會深挖一點兒,知道他曾經在協宸殿做過事。
但當初派他過去的,是皇帝,如今把他又弄回身邊,也是皇帝。
與其往他的身上猜,怕是更多的人會猜測,皇帝到底是個甚麼意思。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宋止戈靠近自己的時候,谷祥雨的心跳是有點控制不住的。
只是想明白了,心態也就穩了下來。
谷祥雨跟宋止戈的距離再次被拉開,彷彿剛才的一次觸碰,就只是一個意外而已,谷祥雨也漸漸的有些釋懷了。
按理說,不管是誰,都是不能帶寵物來的,但大苟可不一樣,人家可是“軍犬”,身上可是有軍功的。
蔣懿白身上的軍功,怕是有一半都得益於大苟。
蔣懿白得了皇帝一通誇,要不是大苟長得實在是過於兇猛,讓皇帝實在是不敢多看兩眼,說不定還能再多誇一會兒。
蔣懿白抱著大苟離開,找了一個地方,揉著狗頭,懟到大苟的臉上訓它,訓完又想起它的功勞來,搓著大苟的臉又是笑又是誇。
谷祥雨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自己待了一會兒,遠遠地看著有人抱著一個孩子過來,將孩子留下後就走了。
蔣懿白松了大苟,直接蹲了下去,正要將那四五歲的小男孩兒抱起來,抱到一半兒,只聽見一聲馬的嘶叫聲。
蔣懿白兩眼放光,直接將抱起一半的孩子給扔到了地上。
那小男孩兒一下子沒有站住,直接就摔趴下了。
蔣懿白卻徹底把小男孩兒給忘了,朝著那馬嘶叫的聲音的方向大步跑了過去。
谷祥雨就這麼看著。
那個小男孩也不哭,自己站了起來,用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一雙黑潤潤的大眼睛無措地找著人。
谷祥雨到底是走了過去。
得,還得給人家帶孩子。
蔣懿白的兒子叫蔣捷年,這名字一聽,就是蔣老爺子起的,南疆的事兒要是收拾不乾淨的話,這個小傢伙長大了,也是要去那南疆的。
小捷年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谷祥雨,也不怕他,反而帶著一點好奇的目光,看到最後,甚至歪著自己的小腦袋盯著他笑了一下。
谷祥雨一下子沒忍住,也對著他笑了起來。
然後,小捷年就一直在谷祥雨的懷裡待著了,只等蔣懿白甚麼時候將人給記起來了,再找過來,把自己的兒子給帶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能有甚麼,就越是喜歡甚麼,谷祥雨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第一次感到這麼的遺憾。
要是能有一個自己的小孩子該有多好。
直到日薄西山,谷祥雨這才反應了過來,可誰知道蔣懿白竟然沒有找過來,大臣們也散的差不多了。
谷祥雨的腦子是有一點兒懵的。
曾樹庭腦子更懵,他看著谷祥雨懷裡的那個已經睡著了小孩子,問:“這是哪來的?”
谷祥雨:“……撿的。”
“現在可就要擺駕回宮了,”曾樹庭也不打算管太多,哪個大臣的孩子丟了,也不關他的事兒,“你也不用跟著了,趕緊把你懷裡的孩子給處理了!”
“……”
人還真就快走乾淨了,蔣懿白也早走了,宋止戈有沒有被賜婚,被賜的是哪家的女子,他也不知道。
谷祥雨腦子懵的不行。
蔣懿白能把他兒子給忘了?!!!
谷祥雨抱著孩子,隨在御駕後頭出去,曾樹庭只往後看了一眼,就不管他了。
谷祥雨卻打算藉著曾樹庭的名頭,把懷裡的小傢伙送到蔣府去,不然的話,還真不好解釋了。
蔣府離皇宮遠,但離楊奎院卻是不遠的,谷祥雨打算走著去,要是在宵禁前趕不回去,那就只好在蔣府借住一晚了。
可是在走上長街沒有多久,一輛馬車卻在他的身旁停了下來,谷祥雨看著掀了簾子,露出了一張臉的宋止戈,直接就“咦?”了一聲。
“王爺,您怎麼還在這兒?”懷裡抱著睡著的孩子,谷祥雨用氣音問的。
宋止戈到底是隨著他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上車!”
這種情況下,再客氣就沒甚麼意思了。
谷祥雨抱著孩子踩上馬車的時候,宋止戈探出身來,託了一下他的手肘,谷祥雨也沒在意,低了一下頭,進去了。
馬車內,馬燈已經點上了,但裡頭依舊昏暗。
畢竟古代嘛,也就這條件。
小捷年睡的很熟,因為谷祥雨的髮髻之前就亂了,這也就方便了他,睡著了都還抓著那一縷頭髮。
谷祥雨看著小捷年睡著的樣子,眉眼過於溫柔。
宋止戈終於沒有忍住,問他:“你喜歡孩子?”
谷祥雨愣了一下,畢竟有人問一個太監喜不喜歡孩子,能有甚麼意思,但谷祥雨還道:“嗯,等過幾年,可以收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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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121章 穀子撿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