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苟拿爪子捂了一下自己的眼,扭了大半個身子,偷偷看他。
“……”
衣服被撕開了。
就在谷祥雨計無可施的時候,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
“殿下!”
宋止戈這才渾身顫了一下,雙眼瞬間清明,看著被他扒的上半身幾乎全部袒露出來的谷祥雨,眼神逐漸冷漠,就這麼坐倒在了一旁。
剛才叫出聲的人連忙過來,宋止戈就這麼頹廢地坐在地上看著他,聲音沒甚麼力氣地叫了他一聲。
“峰叔。”
峰叔在看清已經從地上起來,極力維持鎮定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的谷祥雨,瞳孔猛地一震,而後便冷靜了下來。
“谷公公。”
谷祥雨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別過臉在嘴上擦了一下,再回頭的時候已經毫無波瀾,他看著來人,覺得有些熟悉。
他見過。
四年前,他第一次去協宸殿找宋止戈的時候見的,一時間,谷祥雨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傻子,當年竟然覺得宋止戈的身邊真的沒人,真的除了自己毫無依託。
峰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裡是輕慢與反感。
谷祥雨拍了兩下身上的土。
“將軍醉了酒,大晚上的,您老人家別看花了眼。”
說完,谷祥雨直接就離開了,大苟最後看了宋止戈一眼,然後低著腦袋連忙跟上,可等跟到營帳外頭,谷祥雨卻轉了身,就這麼壓著眼看著它。
大苟:“……”
谷祥雨沒讓大苟跟進去,跟自己一塊兒睡,大苟灰溜溜地回去,拿大腦袋拱蔣懿白的臉,被蔣懿白摟到床上睡。
谷祥雨想了半夜,從冷宮,想到協宸殿,再想到這南疆,總覺得自己被裹挾其中,從未看過全貌。
宋止戈……
峰叔……
第二天,蔣懿白一早找來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眼睛還在他的身上巡視著,最終極為糾結地看著他破了的嘴唇。
“谷公公,你……昨天被宋止戈騎到身上揍了?”
谷祥雨心裡一咯噔,心想,難道昨天除了那人,還被旁人看去了不成嗎?
“誰說的?”
“我家大苟說的!”
“……”
昨天晚上,谷祥雨被宋止戈騎在身上揍了一頓,這件事兒就這麼傳出去了,而且越傳越“詳細”。
甚至連當時的對話都有了不少的版本。
峰叔氣的在宋止戈的營帳裡頭亂溜達,一聲一聲地叫著宋止戈。
“殿下,你說那閹人是甚麼意思!”
“當初他趁著您年紀小,勾引著您做出那種腌臢事兒來,如今他過來又是想……”
“峰叔!”宋止戈直接打斷了他,一張臉冷了下來,“都說了,不會是他傳出去的!”
峰叔聽出他的維護,一顆心懸了起來,再次試探地說:“可是殿下,不是他又會是誰啊,當時可沒旁人。”
宋止戈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看著案上的公文。
“不是他。”
峰叔看了他許久,到底是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道:“殿下,老奴剛剛跟公子取得聯絡,娘娘的骸骨也該被運回來了。”
宋止戈聽了,卻看向峰叔,“你想說甚麼?”
峰叔低下了頭。
宋止戈支著頭,眼睛落不到實處,“我母妃若是活著就好了……峰叔,你說我母妃是會罵你,還是會罵我啊?”
峰叔將手微微攥緊。
宋止戈閉目養神。
“她可比您疼我。”
蔣懿白在城中酒樓擺了一桌,本來還不指望宋止戈的,但宋止戈還是去了,搞的秦融跟蔣懿白兩人一個勁兒地互相使眼色。
要照以往,宋止戈對京城來的人可是連見都不樂意見上一面的,況且前天倆人還打了一架,而且這谷公公的嘴角都還破著。
宋止戈跟谷祥雨都不說話,秦融又嘴笨,全靠蔣懿白來熱場子,但他熱都熱不動,直接尿遁了。
秦融嘬著酒,眼一直往兩人身上瞟,嘬完一杯沒事兒幹了,恨不得低著腦袋摳指甲。
谷祥雨看著宋止戈,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兩手執著,遞到他的面前。
宋止戈不先動筷子,別人也沒辦法吃。
總不能真就這樣乾坐著。
宋止戈看了他良久,終究是將筷子拿了過去,隨手夾了一塊兒生薑,放到嘴裡吃了,便又將筷子給放了下去。
秦融眼睛都瞪大了,心想,那是姜吧,自己沒看錯吧。
可是將軍怎麼吃的這麼面不改色?
谷祥雨也沒再管他,拿了自己的筷子,秦融也跟著把筷子給拿了起來。
兩人還沒有吃上一口,蔣懿白就回來了,跟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身姿婀娜,端莊素麗的女子。
“呦,吃上了!”蔣懿白說著,直接把那女子給引了進來。
谷祥雨突然就有了一個預感,而這一切,都在那女子直接含羞看向宋止戈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那女子款款一個欠身,眼波閃躲,綿綿情意藏都藏不住,說起話來溫聲細語的。
“將軍。”
谷祥雨將手裡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手指蜷了一下。
蔣懿白還朝著宋止戈擠眉弄眼了一番,“你裝甚麼啊!剛剛在樓下遇到的,我看你今晚也別回軍營了。”
蔣懿白還在說著。
“人家想給你做一身衣裳來著,你不趁著出來試試合不合身,那多辜負人家的心意!”
谷祥雨看向了窗外,外頭陽光刺眼。
秦融憨厚的臉上也帶著一點兒看熱鬧的意思,只是沒有蔣懿白這麼放肆。
那女子嬌羞地坐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手上一直絞著帕子,在谷祥雨跟她對視上的時候,那女子還回了一個淺笑。
蔣懿白就開始跟谷祥雨講宋止戈跟這個女子的情緣起始,說是宋止戈在兩年前無意間救下了她,這女子又無依無靠的,就被宋止戈安置在了城裡的一個小別院裡頭……
意思是哪一天要是回京了,也是要帶她回去的,或高或低,都得給她一個正當的身份。
最終他還是宋止戈給制止了,蔣懿白再遲鈍,也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太對勁兒,搞得他實在是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蔣懿白又找谷祥雨給他捧場,谷祥雨看著那女子,淡聲說:“將軍的眼光,自然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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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91章 宋止戈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