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亂看甚麼!”
“好奇,”宋止戈將目光挪回到他的臉上,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有多傷人,“不行嗎?”
“你……”
話雖然傷人,但宋止戈的語氣偏偏讓他感受不到多少惡意,谷祥雨自己消化了一陣兒,最終決定算了。
懶得理他!
宋止戈也不知道出去,谷祥雨不好趕他,便只好忍著不自在,草草地將澡給洗了。
井水有點太涼了,但洗完之後身上確實舒坦許多。
谷祥雨要將褲子穿上的時候發現宋止戈給他拿的是自己之前給他從宮外帶的褲子,一時間有點不捨得穿,便回頭對他說:“你給我拿你以前穿過的舊褲子就行。”
宋止戈:“你穿這個不行嗎?”
谷祥雨撇了一下嘴角,“別我穿過一次你再給扔了,買這褲子可是花了我大價錢的。”
宋止戈被他說的有點尷尬。
“你穿吧,我也沒這麼講究。”
其實他是真覺得就算谷祥雨穿過,自己再穿的話……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雖然可能會有一些不自在,但也不至於忍受不了。
谷祥雨見他這麼說了,雖然不大相信,再也沒再管,直接就抬腿將褲子給套了上去,又將上衣給穿上。
本來,他是想去小廚房遷就一下的,宋止戈卻捲了一個薄褥子,扔在了床頭,然後說:“你今天晚上就枕這個吧。”
他這是甚麼意思?
他這是想要自己跟他一塊兒睡?
谷祥雨看了一下他的床,床不大,但也不是睡不下。
算了。
也不差這一樁兒。
谷祥雨踢踏著鞋子走了過去,看了他一眼後,說:“你靠著床頭,我再給你矯正一下腿吧。”
宋止戈也沒有跟他客氣。
谷祥雨活動著自己的手指,捏著自己的指關節兒。
“跟以前一樣,你先把褲子脫了,不然我不好掌控,矯正的效果不好。”
宋止戈也沒有異議,照著他的意思做了。
谷祥雨跪坐在那裡,捏著自己的手指,一副完全沉下心的模樣。
他在心無旁騖地做一件事的時候,是注意不到其他的,對周遭環境的感應極為遲鈍。
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宋止戈看著他,目光細細地描繪著他的五官,最終停留在他鼻子左翼的那顆小痣上。
宋止戈看著他鼻尖上細密的汗珠,以及他鼻子左翼的那顆小痣,只覺得喉嚨一陣乾澀。
漸漸地,他徹底尷尬了。
谷祥雨在突然注意到的時候,一雙眼睛直接瞪大。
“你在幹甚麼!”
宋止戈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強裝一臉鎮定,“甚麼在幹甚麼?”
谷祥雨一時間簡直言語無能,“你,你現在……你……”
谷祥雨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你該不會是不懂吧?”
宋止戈本來就覺得難受,聽他質疑自己,雖然不知道他質疑自己甚麼,但就是挺不爽的,直接將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懂甚麼?”
看來他是真的不懂了。
谷祥雨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不懂還能一臉的鎮定,說實話谷祥雨真的挺佩服他的。
谷祥雨旁敲著提醒他,說:“看來你是真的不適合待在這冷宮裡頭了,這算是……通事兒?長大了啊!”
宋止戈隱約猜到了一點兒甚麼,一時間也開始難堪了起來。
偏偏谷祥雨還非拿這件事兒笑他,搞得他有些火大。
也不僅僅是火大。
他覺得自己變成這樣,問題應該是出谷祥雨上。
例如谷祥雨的鼻子左翼的那顆小痣上。
宋止戈動了火:“你給我出去!”
谷祥雨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然後麻溜地從床上下去了。
離開的時候還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你最好是……”他往下看了一眼,“處理一下。”
宋止戈不懂他在說甚麼。
谷祥雨出去了,卻也沒有走遠,而是幸災樂禍的聽他的牆角。
沒想到居然從屋裡聽到了水聲。
谷祥雨的洗澡水沒有倒,本來是打算明天早上倒的。
怎麼,宋止戈這是都顧不上嫌棄他了嗎?
谷祥雨覺得自己忒不地道了。
但不地道的感覺真的好爽!
現在的宋止戈可以說是惱火的很。
谷祥雨明明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卻偏偏不教他,也不告訴他。
除了是想看他的笑話,還能是因為甚麼?
死太監!
谷祥雨心裡不太想跟一個半大的孩子計較的,鬧夠了,也不介意給他普及一下知識。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宋止戈披散著頭髮,水漬順著他的臉一直往下淌,落到胸膛上,順著胸膛的肌理流成了涓流的小溪。
一副男人見了都會覺得腦子迷糊的樣子。
確實好看。
宋止戈生著悶氣,不大想搭理他,正想朝著他無故發火,谷祥雨卻取了紙墨筆硯過來,說:“你過來。”
“幹甚麼!”宋止戈沒好氣的問他。
谷祥雨也不屑於跟他計較,硯墨,執筆,用自己的簡筆畫工,幾筆下來就勾勒出了一張簡筆畫。
宋止戈見了之後,直接氣湧上心。
谷祥雨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敲了一下腦袋,說:“你現在你不合適啊,我給你換一個單人的出來。”
又是幾筆,谷祥雨又在紙上勾勒出了一個男子,然後頗有成就感地吹乾了墨跡,拿起來直接給宋止戈看。
“吶!懂了嗎?”
宋止戈臉色漲紅。
“你!!!”
谷祥雨直接將畫拍在他的胸口上,“你也別不好意思,這是很正常的事兒!”
“……你到底在說甚麼?”宋止戈越來越覺得他的的內容有問題。
“就……”谷祥雨一臉的認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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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24章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