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說甚麼。
那女人又開始小聲嘀咕:“讓一個太監扮成自己的兒子出宮,父皇他是怎麼想的啊!該不會又是受了那個女人的蠱惑吧!”
“盈華!”男人低聲呵斥。
女人自知失言,有些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靠在馬車上,很是不服氣的說:“讓他穿著一身便服跪在這裡成甚麼體統,去,把他身上的衣服給本公主扒了!”
男人有些無奈的說了她一句,但女人卻執意要這麼做,男人無奈,也就只好由了她。
谷祥雨:“……”
他身上本來就只是穿了一件而已,扒了,上面也就沒得穿了。
那男人往後看的時候,看到的是谷祥雨主動將身上的便服給脫了下來,細瘦的身軀是玉色的白。
他之間有些恍惚,有些想不明白,為何那個小太監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眼神裡會出現一絲的愣怔。
但那愣怔卻在一瞬間被收斂的乾乾淨淨,剩下的就只有一種疏離感,禮貌,卻不想與他有半分的牽扯。
以往見到他的人,哪個不是上前巴結?
一個太監?
真是可惜了。
若是一個世家公子該有多好。
“太子哥哥,你嘆甚麼氣啊?”宋盈華問他。
太子,宋年席一臉可惜地道:“這樣的一副樣貌,給個太監還真是可惜了。”
宋盈華撇了下嘴角,“他又不是一個姑娘,你可惜甚麼。”
宋年席也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一點兒莫名其妙,不由得扶額笑笑,心想,可能是那少年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紀吧。
想到他的父皇給他敲定的那個太子妃,宋年席將放在谷祥雨身上的心思收了回來,面色不虞。
谷祥雨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衣服被扒了就被扒了吧,他一個男的,被人看兩眼也不能這麼著,再說了現在天氣也不冷,脫了還正好涼快。
想到這裡,谷祥雨捂著自己的嘴打了一個哈欠。
守衛:“……”
這心可真是夠大的。
谷祥雨實在是無聊的很,就在地上畫起了三線格子,自己跟自己玩起了《走五子》。
脫了衣服,谷祥雨也真是太顯眼了。
那面板細的,白的,腰肢韌的。
趴在地上玩兒棋子的時候屁股也是夠翹。
腰塌下去的時候,那個腰窩啊!
尤其是鼻尖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守衛紛紛側目,心裡默唸:這不是姑娘!這不是姑娘!
宮門口的人來來往往,這下走過來的時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了。
本來一個小太監光著膀子也沒甚麼事兒,畢竟沒了那玩意兒也不是姑娘啊。
可這……
一個太傅在聽了幾耳朵汙言碎語之後,直接一甩袖子,說了一句:“這成何體統啊”
又開始有人小聲提醒:“這小太監該不會是又惹了靖安王吧?”
這下連那個太傅都不怎麼吭聲了。
這訊息傳的實在是快,不過兩個時辰,正在自己的府上醉臥美人膝的宋懷淨就聽說了這件事兒。
還是一個剛入職的世家公子,七品小官兒親自來了一趟,講的這件事兒。
宋懷淨卻不在意。
“跟本王能有甚麼關係?他光膀子就光唄!難看?能有多難看,他膀子上長痔瘡了?”
七品小官兒:“……”
將那個七品小官給打發走,宋懷淨直接就哼了一聲。
還真是甚麼事兒都往他身上推。
不過那七品小官說那個谷祥雨光著身子跪在宮門口實在是“不好看”,那是個怎麼“不好看”法?
那小閹狗痛哭流涕了?
想到那小閹狗光著身子跪在那裡哇哇哭的德行,宋懷淨一時間還真有點好奇,嘴角也開始上揚。
“王爺笑甚麼?”靖安王府的側妃柔弱無骨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怎麼笑的這般開心?”
宋懷淨掐她的腰,“怎麼,本王還不許笑了嗎?”
女人嬌嗔地用手指在他的胸口划著圈,“妾身是怕這王府再進新人。”
要照以前的話,宋懷淨或許會對此一笑了之,如果是寵人正寵在勁頭上,也時候說幾句甜言蜜語安撫幾句。
如今看著懷裡的女人,覺得實在是有些索然無味,想著是該出去逛逛,挑一些新人進來了。
女人哪懂得他的這些心思,做出一副困頓狀,又將他的腰身摟住,“王爺,今天就歇在椒兒這裡,好不好?”
宋懷淨卻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提了起來,“你要是困的話就先睡吧,本王興致正好,去找人折騰一陣兒。”
嚴椒兒眼微微張大,伸手想將人給留住,“王,王爺椒兒……椒兒不困了!”
宋懷淨看了一下天色,正是晚霞滿天的時候。
宮裡也快下鑰了。
宋懷淨看著外頭的馬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去把本王的踏雲牽過來。”
這個時候縱馬出去?
王府的管家趙英廉也不敢多問甚麼,連忙指使小廝去牽馬。
街上人還沒有歸完,但鬧市也安靜了下來,宋懷淨縱馬而過,直直闖入紅霞籠罩的都城深處。
再過一刻,宮門就該關了。
谷祥雨已經能把自己能想的出來都想了一遍,如今再想甚麼都索然無趣,雙腿倒是不疼,就是發麻的有些沒有知覺了。
他又想到了喬溫溫。
那是一個大他一歲的學姐,剛入大學那會兒,他幹甚麼都是一種青澀模樣,入了社團之後,就整天跟在喬溫溫的身後頭跑。
喬溫溫長得很漂亮,但一開始谷祥雨是對她沒有甚麼想法的。
他挺尊重的這個學姐。
他前女友來找他的時候,他正好跟喬溫溫在一塊兒,於是就這麼誤會了,然後劇情就俗套了。
他前女友罵他:“你這人自私的很,愛誰都不會愛到骨子裡!”
起先喬溫溫只是幫他的忙,但幫著幫著,兩人就在一起了。
其實這段感情連個表白都沒有,怎麼開始的都不知道。
谷祥雨對這段感情卻很是慎重。
喬溫溫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女孩子,優秀到讓他覺得,這輩子絕無可能再遇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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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22章 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