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真大。
看著進來這人，張善都感慨了一下，他方才擺出那般態度，還敢找過來，這份膽量一般人可沒有。
同時他有些好奇。
這人返回是為了甚麼？總不可能就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膽量吧？
真要如此，那必須得一巴掌拍死！
“張城主，在下有要事稟報。”來者沒有玩甚麼打啞謎，也沒先提甚麼要求。
方才那短短片刻，張善已經給他們留下強硬的印象。
此人確實有所求，但先提要求，他怕態度強硬的張善將其理解為要挾，那就不妙了，可能連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一巴掌拍死。
“恩？說。”張善坐直，想聽聽此人會說出甚麼驚人之事。
來者開口，“前些時日，家中有子弟在外探查情況，意外發現幾處冰雪表面完好，內裡被挖空。”
“細查之下發現，那裡原本應該有被凍死的凡人屍體才是。”
“驚疑中，家族又在其它幾個地方發現了同樣的情況。”
“有人在盜取被凍死的凡人屍體！”
盜取屍體？張善表情開始凝重。
凡人沒那個能耐做這件事，只能是修士所為。
而凡人屍身，在修煉界意義特殊。
凡人不只是修士的來源，也能看做特殊的靈材！
在邪魔傳承中，多有以凡人練功的功法秘術存在。
“莫非有魔修潛入？”張善思忖。
這不是沒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兩位大能廝殺爭鬥，波及甚廣，僅是百方州數十個勢力中的真元觀麾下，在這次雪災中就死了超過三千萬人！
整個百方州死了多少？百方州外又死了多少？
天文數字！
這海量的屍體又都被冰雪覆蓋，得以儲存，即便失去活人的活力和靈魂。
對邪魔之修來說，依舊是不可多得的寶地！
遍地是屍！隨處一挖，都是可以用來修煉的資源！
魔修被吸引而來，簡直理所當然。
張善十分重視這件事。
“這個訊息的確很重要，你做得好，放心，只要訊息屬實，少不了你的好處。”
並未直接給出好處，但一個承諾已然足夠，來者想要的也只是這個承諾。
讓這人離去，張善吩咐宮儲做好防備。
真要是魔修在側，誰知道他們會做出甚麼事。
死屍固然香，聚集地的凡人更香！
宮儲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下去佈置防守。
張善則直接前往方才這人所說的地方。
飛行途中，張善面色沉重，炎礦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他的速度，要不了幾天就能逛一圈，但要細看，要用神識仔仔細細掃一遍，就太難了。
一圈下來花個兩三個月都算少的。
這就註定了，真要有人藏在炎礦城，粗略的查，很難查出來，細查的話，這麼長時間，都夠對方轉移幾百次了。
因此，不能抓住對方尾巴的話，那和大海撈針差別不大。
沒一會，張善就到了地方。
周圍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一處有甚麼不同。
只有一些高聳的雪山勾勒出一些地形。
張善神識外放，深入冰雪下查探。
“如果不是早知道這下面被掏空，我根本不會想去查探下面，太耗精神。”
不一會，張善便找到了地方。
從空中落下，真氣外放，下方的積雪被無形大手撥開，一直到五十米下，露出被掏空的內部。
“居然真的被挖了。”
“動作真乾淨，沒有留下絲毫氣息和痕跡。”
“這是老手啊。”
張善低語，越是老手越難以抓到蛛絲馬跡，想要抓住掏空這裡的人的尾巴，難度倍增。
“看來除了請動觀裡支援，明面上的方式很難將他們揪出來。”
“只能試試轉明為暗，隱入暗中搜查了。”
明的可能搞不定，那就來暗的！
他沒急著行動，繼續按之前的規律活動。
只是暫緩了冰雪通道的推進。
每個聚集地依舊是兩天時間輪著來。
半天時間瞭解聚集地近期的情況，解決一些積累需要他處理的內務，剩下一天半時間則悄悄離開聚集地，在整個炎礦城搜尋。
他的第一目標物件，是生存在炎礦城境內的修真勢力。
這些勢力遍及整個炎礦城，而他才來此地不久。
許多訊息他們知道了，張善可能都還沒聽說。
“潛影修煉圓滿到現在，都還沒用過，正好用在這裡。”
張善沒有這些勢力駐地地址，但他知道它們大致會在甚麼地方。
先前只是沒去找，不代表他找不到。
這些勢力也不足以讓他懼怕，地位擺在那，沒人敢動他。
就是真打起來，以他現在的修為，指不定誰打誰。
整個炎礦城範圍內，有先天修士坐鎮的勢力也不過三個而已。
而這三個勢力的先天，能不能看穿潛影都是個問題。
只憑後天上品的《潛影》，當然瞞不過先天修士的神識。
但用它的同樣是先天修士，那就不同了。
本身收斂，加上《潛影》遮掩。
面對這些小勢力的先天，只要對方不照面細察，張善有信心對方甚麼都感應不到。
一路隱藏氣息的張善很快便找到一個修真勢力。
此勢力居於群山附近，更護持著一座小城，小城裡估摸著也有五六萬的凡人，很是熱鬧。
張善悄無聲息混入其中，於凡人、修士之間路過而他們沒有絲毫察覺。
市井中熙熙攘攘，顯然這勢力對麾下凡人還不錯，即便是此時他們的生活也沒有太難熬。
聽了小會，沒有張善想聽的訊息，便朝修士居所走去。
當著守門的兩位後天修士的面，張善直接走進去。
他們一無所覺。
潛影搭配上神識的威力，可見一斑。
可惜張善偷聽了小半天，沒有聽到與偷屍有關的訊息，倒是聽到他們為自己先前說得話爭吵。
“吵就好，吵出一個結果來，統一了意見，無論是撤走還是過來給我當工具人，我這邊都好處理。”
“最怕那種猶猶豫豫不決斷的勢力。”
“到時候還得浪費我力氣來擺平他們。”
特別是那種勢力裡有歸順，又有反叛的，讓人頭疼。
見偷聽不到甚麼有用的東西，張善便退了出去。
只是離開的時候，他外放出去的神識偷聽到一些靡靡之音。
叫他倒吸一口涼氣。
“餃子？小叔？大伯？弟妹？我去，玩得這麼開的嗎？”
再看一看光亮的天色。
“大白天的玩得這麼花，學不來，學不來。”
默默將姿勢記下，收回神識，張善悄然離開此地。
之後十數日，張善日日暗訪境內的各修真勢力。
一無所獲。
沒有聽到有關偷屍的訊息。
張善反省，可能是去的時間不對，也可能是運氣不好。
當然，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各勢力的黑料他是聽到了一大把。
各種權力鬥爭、內部傾軋、權色.交易比比皆是。
讓張善好好見識了一把，看戲看了個過癮。
看則看已，日後有人用這種方法對付自己，也能有個提防。
卻不準備花太多精力在這方面。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花點時間提升修為。”
張善並不厭惡這種爭鬥，只是將精力投入太多，就過了。
說一千道一萬，修煉界看得還是誰的拳頭更大！
就比如現在。
張善終於查到了與偷屍有關的資訊。
不，應該說見到。
兩位後天三四重修為的修士，拖著十來具明顯剛挖出來的屍體走後門，進入自家勢力門中。
“居然不是魔修？”
“或者說，不只是魔修嗎？”
張善稍有些意外，沒想到炎礦城境內的勢力也牽涉其中。
“是因為收回他們的資源點，令他們昏了頭失了智？”
凡人屍身也是一種靈材，但真元觀一向禁止用魔道手法奪取凡人性命練功。
盜取凡人屍身，雖說沒有直接奪取凡人性命那麼嚴重。
但這種事不被發現還好。
發現了，真元觀不會坐視不理。
這個口子真元觀是不會開的。
因此除了昏了頭失了智，張善想不到別的原因讓他們頂著隨時降臨的真元觀責罰，去做這種事。
“黑羽門……”張善望著這處勢力的牌匾唸到。
此門便是炎礦城境內擁有先天修士的三家勢力之一。
“按觀內情報，黑羽門門主東鯊於兩年前突破先天二重，兩年過去，也不知道他突破到先天三重沒有……”
張善嘀咕。
想了想，張善跟著那兩個弟子進入黑羽門內部。
他徑直穿過保護黑羽門的陣法，陣法毫無動靜。
這座後天極品層次都不到的陣法，根本無法感知到此時的張善。
等見到這兩個黑羽門弟子將用拖車拖回來的屍體推入庫房內冷凍。
而庫房裡全是這樣的屍體。
且有人正在檢測這些屍體的狀態，另一邊還有人正在解剖，從屍體中提取甚麼。
張善鬆了口氣。
這下便不存在冤枉他們的可能了。
“正好我最近想殺雞儆猴，正愁找不到理由！”
“感謝老鐵直接送上門！”
張善露出開心的笑容。
先天二重的東鯊？
張善還真不怕他。
傳承的差距，便決定了雙方實力的不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