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凝神。
張善開始凝聚血精。
心竅內，內力、生命力、血液匯聚，一滴晶瑩的血精緩緩成型。
沒有意外發生，一切都很順利。
半晌後，一粒完整晶瑩的血精安然在心竅裡起伏。
“終於成功了。”張善露出微笑，心中高興開心。
卻沒有太過興奮。
又不是一蹴而就的成功，是一次次失敗總結經驗後的成功。
是一步步走來而獲得的成果。
成功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自然不會太過興奮，只有綿長的喜悅充斥心頭。
“還真是難啊，前後兩百多天才修煉到圓滿，比鐵身功難多了。”
張善自問，沒有暴擊系統，真讓他經歷兩千零二十四次失敗才成功，他真堅持不下來。
這中間需要花費的時間，需要消耗的資源，累積下來對身體的損傷，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也少有後天修士能夠承受。
但它的威力，也的確對得起它的修煉難度。
血精的凝結，沒有提升張善的極限戰力，對他的身體也沒有產生進一步的加強。
卻極大的提高了他的持續作戰能力，自保能力呈倍數暴增。
“滴血法第四步完成，這門武技我已修至巔峰！”
“照秘籍上的記載，一旦圓滿，最多能在心竅中存放十枚血精！”
“持續作戰能力能叫同階修為膽寒！”
張善暗自想到，鐵身功的防禦力和氣力，加上滴血法的恢復力和持久力，未來與他為敵的人該有多絕望？
又肉又硬！硬是打不動，耗不死！恐怖！
想著那令人愉悅的畫面，張善揚起了盪漾的笑容。
血精成型，但這不是血精的上限。
單獨一粒血精，能容納與修士本人同等程度的生命力、內力。
張善花了兩天時間，才將這粒成型的血精填滿。
這還只是開始。
上限是十粒，還差九粒，自然是要將十粒血精都凝聚出來並填滿，才算達到了最佳狀態。
凝聚出了第一粒，後續便再沒阻礙。
一共花了三十三天，張善才將剩下九粒血精凝聚並填滿。
感受心竅中滴溜溜轉著的十粒血精，張善很滿意。
有血精在，日後碰到強敵，只要不能速殺他，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甚至以滴血法圓滿之能，就是到了先天，都能發揮一些作用！”
將滴血法修煉圓滿，張善知曉，接下來便要好好想想怎麼突破先天了。
三門後天中品武技圓滿，一門後天上品武技圓滿，兩門極品武技圓滿，還有後續打算修煉的兩門後天上品武技。
以這些作為積累，張善感覺已經足夠。
“積累很重要，但一味積累，不去突破境界，也會浪費寶貴的時間。”
“說到底，修為境界最重要，積累也是為了突破後能在下個境界走得更快更穩。”
張善已經決定，接下來的時間要更多的放在提升修為，為先天籌謀上。
但他不得不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為了修煉滴血法，他手中的丹藥、靈石用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渾身上下，除了一枚價值不菲的朱果種核，一窮二白！
儲物袋裡除了裝種核的盒子、赤石鋼刀兩樣東西，空得都能跑老鼠了！
曾經豪富的他，已經一貧如洗！
連半塊靈石都掏不出來！
“沒有丹藥、靈石，即便有暴擊系統，基數不夠大，修為提升至巔峰的時間必然要慢上六七倍！”
張善不想花這麼長時間。
有句話說的很對。
發財要趁早！
放到修煉界，也是一樣的道理，越快變強越好！
“幸好修煉滴血法的空閒時候，我想到了個好辦法解決資源問題。”
張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端起身前的盒子，走出通道將赤火子交給煉器殿弟子。
頭也不回的離開。
前些天雪災便已結束，真元觀已經在掃尾。
方才的赤火子，已經是最後一批，還是作為以防萬一的儲備才需要他們填充。
出了煉器殿，張善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前後歷時一年，雖然他收穫巨大，身體、精神狀態都不錯，但他此時甚麼都不想做。
就想回自己小窩好好睡覺。
想做就做。
一路凌空踏風，瀟灑的落入小院，熟悉的圍牆，熟悉的傢俱，熟悉的味道。
即便一年未回，小院的物品上也沒沉積灰塵。
開啟門，掀開被子，一個打滾就睡進了被褥裡面。
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第三天清晨，曦光照進來，張善才神清氣爽的起床。
“金窩銀窩都不如我這狗窩，睡著就是安心。”
在院落裡打了幾遍十八散式，又取出赤石鋼刀施展了幾遍烈焰刀。
期間觸發兩次暴擊。
一次三十倍，一次八十倍。
沒有帶來多少提升。
都是已經圓滿的武技，再想往上提升，不是這點暴擊能做到的。
卻也不是完全沒作用。
張善能隱隱感覺到，十八散式、烈焰刀威力的些微提升。
只是幅度太過細微。
若不是他這一年技巧、細節、掌控力方面獲得了極大進步，還察覺不到這點。
“中品、上品武技提升，是在向更高品級武技的方向前進？”
這很有可能。
武技都是前人創造，他學會了，掌握了，自然也能將之往下完善下去。
“算了，武技修習本就難，完善提升更難！”
“將時間花在這上面，還不如去學新的更強的武技！”
“最多無事時拿來練練，回顧一番。”
“能不能提升品級，順其自然。”
熱身完畢，身體完全從沉睡中甦醒，張善收刀出門。
正式開始自己收集修煉資源之旅。
他的第一站，是最常去的弟子膳房。
也不掩飾，沿途直接將自己後天九重中期的氣息釋放部分。
縈繞在自己周圍。
既不會給同門造成影響，又能讓他們清楚的感知到他的修為。
一路上，同樣去膳房的弟子們感覺到張善的氣息。
紛紛震動。
真元觀立觀十八年，除了最初招收作為長老、管事的修士。
後續入門的觀內弟子能修煉到後天七重的都不多，手指腳趾加起來都能數過來。
修為達到後天九重的，除了張善，只有兩個！
一個二十三歲，一個十七歲。
都是天之驕子，弟子中的風雲人物。
此刻忽然多出來一個後天九重，又如此年輕，很難不引得眾弟子驚詫詫異。
都在互相詢問這是誰，可認識張善的實屬不多。
張善太低調了。
十幾年來除了苦修就是苦修。
同一批的同門過來尋他出去玩耍，他都一口拒絕。
除了李衝、王陽，幾乎與其他同門沒有交流。
連當年同一批入門的人裡，都有許多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覺得面熟。
也就是這過去一年，他才慢慢有了些名氣。
可真正熟識他的人，依舊不多。
直到進了膳房。
膳房人員和一些吃飯時常坐一起的飯友出現，他才終於被認出。
“他就是張善？那個接觸了魔修的張善？”
“不像啊，不是說張善修為不高，全靠運氣才解決了魔修嗎？”
“屁！修為不高？那師兄現在的修為怎麼回事？”
“靠，謠言害人啊！都踏馬誰傳的謠言！師兄這麼高的修為看不到嗎？”
“果然，流言的可信度就和擦過屁股的紙一樣，不能信的東西！”
……
“咳咳，幾位，聽我講幾句。”
“張善過去的修為的確不高，我和他做了十幾年的飯友，我打包票，他一年前頂天了後天三四重！”
“不可能吧？不會吧！”
“這麼離譜？”
“我很懷疑你這話的真實性。”
“哥們，張善師兄可就在這裡，你講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我是誰？我是會說謊的人嗎？認識這麼久，你們還信不過我？”
“丟，那張師兄怎麼就後天九重了？”
“這麼可怕的嗎？一年從後天四重跳到後天九重？這是奇蹟嗎？”
“我去！張師兄不會是修煉了魔功吧？”
“啪！”
“靠，你打我作甚！”
“打你怎麼了！讓你胡說八道！你也不看看師兄身上的氣息，純正的純元訣氣息！”
“再說了，師兄要修魔，不怕長老們有意見？”
“傻子！”
“白痴！”
“蠢貨！”
……
膳房中議論紛紛。
張善巋然不動，品嚐著久違的百寶豬。
實則師兄弟們說的話，都被他聽在心裡。
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樂開了花。
看到了沒？都喊他師兄呢，沒一個喊他師弟的。
這師兄兩個字，聽著就是舒坦！
真元觀這樣的修煉勢力，除了明確的師徒關係，其餘講的都是實力為尊。
誰實力強，誰就是師兄，無關入門先後。
一些關於張善的資訊迅速在弟子中傳開。
眾人最關心的無疑是張善修為為何提升如此迅猛。
好奇得很。
終於有仗著十幾年飯友關係的同門開口問了這件事。
“也沒甚麼，觀湖縣時得了些機緣，這段時間又都在火脈通道閉關，修為這不就提上了來嘛。”
張善給了個“你該懂”的眼神。
果然，這些豎起耳朵偷聽的弟子各個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們一致認為，張善必然是從魔修那得到了提升修為的好東西。
不由羨慕嫉妒恨。
他們也好想摸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