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一到，張善戀戀不捨的離開三號煉器室。
無怪他如此，五天時間，他的收穫極大。
修煉《鐵皮功》的基礎，煉器室極佳的修煉環境，加上骨腐丹，以及最重要的暴擊系統。
他的《鐵身功》直接跨入到大成境地！
單憑肉身，後天八重的修士他都有把握活活毆死！
甚至《純元訣》內力也精純了一分。
本身純元訣就是以純厚著稱，現在變得更為精純，威力也提升了一分。
進步極大。
他實在想多留會。
但規矩如此，他還沒本事讓觀裡為他特例，當然不會去違背。
“真爽啊。”伸了個懶腰，張善準備回自己的小屋，繼續閉關修煉。
雪災一事，觀裡已經出手，他能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個人自己的命運如何。
然而剛出煉器室的門，都還沒走出煉器殿範圍，就有師弟過來找他，石長老讓他過去。
張善疑惑，任務已經完成，隊員們的獎勵和對他的獎勵都已經交付，還有甚麼事？
不會是有新的任務吧！
張善覺得很有可能，苦著一張臉。
但還是去了。
長老召喚，又不是那種要坑死他的長老，他有拒絕的餘地嗎？
“聽說你們小隊提前半天就完成了任務，幹得不錯。”見面後，石長老誇讚了一句。
“都是煉器師們的功勞，他們賣力，才能提前完成。”張善並不居功，沒有十位煉器師廢寢忘食的鍛造，根本就完不成這個任務，更別說提前完成了。
“你倒是謙虛。”
“能讓煉器師們安心煉製，發揮出他們的能力，也需要一點本事。”
石長老點了一句，算是誇讚張善。
“我這裡有個新任務，要讓你去完成。”
張善剛想說話，石長老打斷了他。
“別忙著想理由拒絕，知你是苦修士，又有機緣，估摸著，已經開始籌謀突破先天了吧。”
“但你要記住，欲速則不達，若你不想突破先天后，繼續受資質平庸之苦，最好在後天多熬一熬。”
張善眉頭微皺，這明顯話裡有話，暗示著甚麼。
但相關的東西，他在藏書樓一樓從未看到過。
他忽的意識到，石長老說的可能涉及到了不傳之秘！
只述之於口耳，不錄於紙帛的不傳之秘。
“敢問長老，這裡面可是有甚麼隱秘？”張善好奇問道，既然石長老提到了這點，便有可能不會瞞著他，況且他的確好奇。
資質平庸之苦，他過去十幾年已經體驗太多次了。
他還算幸運的，至少能踏上修煉道路，後又有系統。
但資質能改善的話，當然更好。
絕頂天賦再加暴擊系統，且不更妙！
石長老的確沒有隱瞞的意思，也是張善的心性和能力得到了他的認可，他才會提點幾句，不然就算有觀主和任九鬼的暗示，他也懶得多嘴提醒。
“這就得說回修煉的本質了。”石長老悠悠道。
“修煉一途，與天爭命，行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其實一直都處在一種蛻變進化的過程中，朝著更完美的生命體蛻變，每一個方面都在補足，包括修煉資質。”
“每提升一個小臺階，資質也會隨之變強一分，每提升一個大境界，資質也會迎來一次蛻變！”
“就拿你的資質來說。”
“此刻你是後天八重，是中中之資，但你這個中中之資，是後天八重這個小境界的中中之資，實際上你的修煉資質已經得到了八次提升！”
“拿一個天資絕頂，剛剛才踏上修煉道路的人與你對比，他每日吞吐的靈氣會有你多嗎？變強的速度會比你快嗎？”
“不會的，他只是比當初的你優秀而已。”
“真拿一位剛踏上修煉道路的妖孽的天資與此時經過八次提升的你的資質相比，一定是你資質更強。”
“你的資質，伴隨著你修為的提升，其實也一直在提升。”
“只是修為越高，難度越大，而你資質提升的幅度沒有超過修煉難度的提升，才會顯得一如往昔。”
話有些饒，但張善聽明白了。
資質是可變的， 是一直在變化的！
雖說石長老說他此刻的資質比剛開始修煉的天驕妖孽要好，但他沒有絲毫自滿。
提升了八次的資質比別人初始資質要好，有興奮的必要嗎？
別忘了，對面的資質同樣可以提升的啊！
妖孽的天資，提升八次，會強到甚麼程度？
是他可以比的嗎？沒聽石長老說，他的資質，在後天八重這個小境界也只是中中之資嗎？
所以張善心態很平穩，半點驕傲不起來！
“而無論是突破小境界帶來的資質提升，還是突破大境界帶來的資質蛻變，都有一個前提，積累！”
石長老開始說重點。
“積累越雄厚，突破時資質的提升便越大！”
“你應該沒少聽說過一些天才初期高歌猛進，年少突破，最後泯然眾人的傳聞吧？”
張善點頭，這些藏書樓裡的雜書裡寫了很多，話裡話外都在勸誡他們珍惜光陰，刻苦修煉。
“那些便是開始時資質卓越，卻沒有重視積累，最後資質雖也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提升，但提升的幅度太小。”
“他們的修為提高了，修煉難度也隨之拔高，可資質提升幅度沒跟上，於是先是從妖孽淪為天才，再從天才淪為中人，最後徹底淪為朽木。”
石長老稍有些感嘆，為這些天驕可惜，同時不無嫌棄之意，初始資質這麼好，最終搞成這樣，爛泥扶不上牆的典型。
“每一個境界的積累，便是如此的重要。”
“它決定了你有沒有足夠的地基去推開下一個境界的大門，同時也決定了你下一個境界的修煉資質到底如何。”
說著，石長老低嘆。
“這個道理，雖沒有錄之於紙帛，知道的人卻也不少。”
“但能耐得住性子積累，不去推開下一個境界大門的人，終究是少數。”
“可是資質這東西，降低很容易，提升可就太難了。”
“後天時，是妖孽，因為積累不夠就突破先天，資質蛻變柴薪不足，沒有得到足夠提升，直接淪為尋常天才乃至中人的，不再少數。”
“後天的天才，先天的庸人！”
“可後天時資質不夠，想要在先天時成為天才，卻千難萬難！”
“逆水行舟，退容易，進太難。”
石濤看著張善道。
“與你說這些，是你還年輕，既有機緣能在這個年齡修煉到後天八重，那就將目光放得遠一些。”
“多花點時間夯實基礎，增加積累。”
“這樣你之後突破先天，不僅更容易，突破後得到的好處也更大。”
“資質提升上去，你未來的路會更好走。”
張善是個能聽懂建議的人。
這樣對自己好處多多的建議，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即便決定，多花點時間打磨根基，增加積累，好搏一個優異的資質。
他可太想提升自己的資質了，他饞！
石濤又與張善講了一些。
將內力練至如臂指使，練得純厚凝練，將多門上品、極品武技練至大成乃至圓滿，這些都是積累，會在突破過程中發揮巨大作用。
但石濤也提醒張善，別花太多時間在這方面。
最好在壯年時突破。
越往後，氣血越衰弱，突破的難度也會越大。
其中得失，要把控好。
末了，石濤還讓張善莫要將這些宣揚出去。
可以告訴那些資質上等，或如他般有機緣，年紀輕輕就突破到後天七重以上的弟子。
其他師兄弟，則要瞞著。
張善默然。
石長老講了這許多，他自然明白為甚麼要瞞著。
勤奮如他，沒有得到系統的話，光是將修為提升到後天九重巔峰，也要花去幾十年的時間。
這個時間段裡，能將五六門後天中品的武技修煉到大成以上就不錯了。
那樣的他考慮積累，根本不現實。
真要為了積累耽擱了年歲，突破先天的那一絲希望也要喪盡！
更別說，資質相差不大的師兄弟裡，如他一般勤奮的，並不多。
對他們來說，突破先天就已經是萬幸。
根本沒有考慮積累的餘裕。
“資質會隨修為、積累提升是個好訊息。”
“但初始資質的重要性，依舊沒有減少分毫。”
“天生資質的差距，讓人覺得，彷彿不是同一個物種。”
這種感慨只在張善心中停留片刻，心志堅定的他，根本沒有為此動搖。
相反，他更開心前路又清晰了一分！
而石長老安排給他的新任務。
他也欣然接受。
在知曉了積累的重要性後，他深深明白，這個新任務，與其說是任務，不如說是福利！
在煉器殿弟子的帶領下。
張善來到煉器殿內直通地底火脈的通道中。
通道頗長，全靠明光石照亮。
四面八方全被陣法籠罩，保護通道不被火脈之威摧毀。
越是靠近火脈，高溫、火毒便越是霸烈。
走到通道三分之一處時，火毒之威便已超越三號煉器室所有煉器爐啟動的程度。
走到一半時，張善看到了損友王陽。
他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