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錯,觀湖縣之事,的確與兩位魔修有關。”
真元觀、任務堂,張善交付任務,此時正在因魔修之事向任務堂堂主彙報。
“魔修,還是兩位魔修。”任務堂堂主先天修士任九鬼沉吟。
“張善,你將這件事仔細講述一遍,不要漏了甚麼地方。”
“是。”張善頷首,將這幾天的經歷娓娓道來。
回來途中他便已做好心理準備。
除了與李衝有關的那部分,特別是他發現的不對勁的地方,其餘東西都可以講。
既不粉飾,也不掩飾。
更沒有提前組織語言。
只有這樣,才夠真實。
就連力夫堂口出資兩百塊靈石,請他美言幾句,張善也暫時放在一旁,直言力夫堂口的過錯。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張善說完,便靜立在下方等待。
任九鬼認真看了幾眼張善。
“面對魔修,既沒有落荒而逃,也沒有莽撞輕率,反而藉助當地勢力之手,剷除魔修。”
“有勇有謀,因勢利導。”
“張善,以前居然沒看出來你還挺有能力。”
任九鬼揶揄,真元觀弟子不少,但對於當年第一批入門的弟子,他們這些觀內長老都有些印象。
他們中的不少人,還做過前幾批弟子的老師來著。
“長老謬讚了,善也是運氣好,不然這件事也只能回觀請諸位師兄師姐、長老才能解決。”張善謙虛。
“恩。”幾位長老頷首,對張善不驕不躁的心態很滿意。
沉穩的弟子,更讓人省心。
“行了,回去後再寫一份報告上來,寫詳細些。”
“事關魔修,你解決得也很好,到時候交了報告,除了原本任務的獎勵,觀裡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任九鬼笑著揮手讓張善退下。
張善知諸位長老還有事商談,拱手告辭。
“這孩子還不錯。”一位長老意味深長道。
“的確,聽說他還是位苦修士。”
“張善嘛,我記得他是中中資質,這個資質十八歲便能突破到後天四重,可見其的確刻苦,不是做樣子。”
“進退有度,若能一直如此,未來即便受困於資質,也足以擔當長老之位。”
“一個勢力不能缺了修為強大的強者,也需要各類擅長實事的人來處理各種問題。”
“既然如此,觀裡額外給他的獎勵可以酌情多給些,多投入一點培養看看,看能不能培養出來一位擅於實事的長老。”
任九鬼拍板,這種小事都不用上報觀主,他們商量過後就能決定。
“接下來,是魔修之事。”
任九鬼神情嚴肅。
“自十八年前觀主聯手多位強者驅逐魔道,這些年來百方州魔修一直不曾絕跡。”
“這幾年更勝以往,似有捲土重來的跡象。”
“現在連一個小小的觀湖縣都出現了魔修的影子,此事必須重視。”
任九鬼環視眾人。
“諸位,十八年前百方州慘狀想必你們還沒有忘記吧。”
“不可疏忽大意啊。”
眾長老點頭,紛紛將對魔修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觀湖縣一事,也要派人去查一查,最重要的是,力夫堂主的魔功從何而來!”
任九鬼翻開身前《食生錄》原本,這是方才張善上交的。
“這魔功只是先天中品,卻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似乎是某種更玄奧魔功的前置功法。”
“派人過去查時,要找個聰明的,別查到甚麼卻沒命把訊息傳回來。”
幾位長老商討,選出了合適人選,去處理力夫堂口,以及調查力夫堂主從何處習得《食生錄》。
這邊,張善回到自己的獨棟院子裡,身心舒暢。
“果然,還是自己的老窩最有安全感!”
這種舒適的感覺,叫張善沉迷。
讓他有種放下一切,立刻開始修煉的想法。
想到儲物袋裡那滿滿的資源,張善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儘快將它們全部轉化成自身實力。
只是還有報告要寫,張善便暫且按捺下自己的蠢蠢欲動,找出紙筆,奮筆疾書。
先前張善並沒有為力夫堂口開脫,反而直言他們的過錯。
現在寫報告,他倒是加了幾筆,寫出了力夫堂口其他人的不知情,以及後續的賣力。
“很好,不著痕跡的美化了他們一下, 算對得起那兩百塊靈石了。”
張善拿起報告,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至於這種美化到底有幾分水平,不在張善考慮範圍,他拿了靈石,做了事,還有甚麼好說的?
趕在日落前,張善將報告交了上去。
任務堂坐鎮的長老知道這回事,雖震驚張善的神速,翻看無誤後,便結算了任務獎勵和觀中獎勵。
果然豐厚。
一百塊下品靈石,三瓶後天上品厚靈丹,比張善手中的八瓶厚靈丹品質還要好一些,他手中的只是後天中品品質,以及三百宗門積分。
“嘶”,張善倒吸一口涼氣,不是覺得太少,而是太多了。
不要看他現在身家不菲,比這獎勵多許多,可那都是特殊情況,不能一概論之。
這個獎勵已經超出張善的預計許多,起碼多了一倍!
尤其是那三百宗門積分!
這可是好東西,能從觀裡兌換各種修煉資源!
張善從幾年前開始做任務,到現在也只積累下八十三的宗門積分,這還是他沒花積分才積累下這些,都是留著有大用的,現在直接獎勵三百!
張善心中生出一丟丟的憂慮,如此重賞,必有目的,未來的生活可能會變得麻煩,比如突如其來被賦予一些重擔,又比如突然被安排許多事務,可張善只想潛心修煉啊!
“算了,長老們真要安排我,我也拒絕不了,這口蜜餞,我吃了!”主要是這三百積分太香了,直接讓張善的一些修煉計劃可以提前數年開始,他拒絕不了啊!
時間就是生命啊!
“而且,我進步得夠快的話,到時候指不定誰安排誰。”想到暴擊系統,張善瞬間心情舒暢,指不定到時候他就是長老們的頂頭上司了呢?
想到妙處,張善露出盪漾的笑容。
上半夜,夜幕降臨,真元觀弟子居住區。
這個時間對身為修士的一眾弟子來說,還遠不到休息的時間,依舊能不時聽到一些喧鬧的聲音,以及一些粗重的喘息聲和乒乒乓乓的碰撞聲。
那是真元觀弟子在錘鍊武技發出的聲音。
真元觀弟子裡,不乏苦修的弟子,只是很少有努力到張善、李衝這種程度。
此時,有一個人在黑夜中疾馳,在各個小院子門前懸掛的明光石發出的光亮照耀下,能看出疾馳的人很是焦急,而他的方向,正是張善的小院。
“嗯?這傢伙居然開了陣法?”王陽在張善的小院前停下。
門簷上懸掛的明光石散發光亮。
他驚異的看著籠罩整個小院的隱形陣法,能清楚感覺到陣法波動。
他們這些弟子的居所都是專人打造,統一標配。
都配有簡單的低階陣法。
具有隔音、隔絕視線、吸納靈氣三個能力。
想要更強的陣法,就要自己去佈置了。
低階陣法不怎麼消耗靈石,可對真元觀後天後期以下的弟子來說,無事時都不怎麼開啟陣法。
靈石能省一點是一點!
“嘶,有點反常啊。”王陽正古怪,想起自己的來意,連忙上前敲門。
“在嗎?在嗎?在嗎?”越敲他越急。
今夜王陽吃完飯,回去的路上與幾位師兄弟閒聊,聊到了宋文宋師兄,宋文同樣是當年第一批的弟子,只不過宋文天賦卓絕,資質摸到了天驕行列的邊。
十幾年修煉已是後天八重修為,在一干真元觀弟子裡威望極高。
幾人都與宋文相識,更有一人與宋文關係極好。
這人透露宋文被門派安排了一件任務,不日便將外出,這任務聽說是與魔修有關。
聊到魔修,幾人都來了興致。
聊著聊著,決定一齊去送送宋文,並問一問魔修之事。
他們修煉年歲不短了,每年也做著各種任務,日後難免會有與魔修交鋒的時候,即便從觀內藏書中已知道一些魔修的底細。
但身邊人將要直接接觸魔修,那種魔修突然靠近自己生活的感覺,遠不是光看書能比的。
他們難免生出去聊聊的想法,想去詳細問問,瞭解越多,日後遭遇越能穩得住,越能保命。
王陽也去了。
宋文接待了他們,很是熱情的為他們解惑。
王陽也就知道了,宋文要去調查的魔修居然與張善有關!
張善去做的那個任務,居然和魔修扯上了關係!
王陽那個急啊。
知曉張善安然返回後,急忙向宋文告辭,就跑到張善這,想看看老友有沒有缺胳膊斷腿,終身殘疾。
“咯吱”,門扉推開,張善探頭探腦往外瞧。
見是王陽,當即大怒。
“踏馬的!敲個錘子!把我嚇死了,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
張善那個氣啊,日落前又得了一筆修煉資源,其中還包括有大用的三百宗門積分,他正在苦思冥想制定修煉計劃。
正沉思著,突然就聽到奪命連環敲。
這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嚇死了,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不然誰會在宗門裡這麼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