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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故事(完)

2022-11-29 作者:財小胖

 李衝摸摸腦袋,也不惱,笑道:“真想不到那個元居然會做這種事。”

 “那小扇子,你說元為甚麼會這麼做?這種事被查出來很危險的。”

 李衝好奇問道。

 這幾乎算是同謀了。

 以真元觀為例,觀裡默許弟子手中握有魔功,但只能看,不能練!

 看了可以熟悉魔修手段,日後遇上也能心有成算,不至於被魔修詭異的手段打個措手不及。

 也可參考修習其中手段,以本門功法催動。

 唯一不允許的,就是練!

 一旦練了魔道功法,犯了觀規,觀裡不會再容情,會以雷霆手段清理門戶。

 元為齊抹除證據一事,可算同謀。

 一旦被發現,即便宗門會酌情處理,不會令其形神俱滅,也會被重罰。

 要付出巨大代價。

 張善攤手,也沒在意被叫外號,“元有甚麼辦法?多年兄弟,總不能撒手不管吧?”

 “而且,真有人查,元燒燬那些屍體,也完全是出於不忍之心,那些屍體長期曝曬雨淋,遭受猛禽啄食,萬分可憐。元本著慈悲之心,一把火送他們回歸天地,有誰能說他做錯了?”

 “第三位魔修?抱歉,元不知。他笨,修為低,根本沒有察覺到第三位魔修的存在。”

 “那幾夜在齊那裡,元都在呼呼大睡,甚麼都沒察覺到。”

 “再說了,沒有明顯的證據,誰會去懷疑多年的好兄弟是魔修?閒的蛋疼嗎?”

 張善得意的笑道:“元甚麼都不知道,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人,會很危險嗎?頂多在宗門那裡評價變低一些,接受一段時間的調查。”

 “會有其它危險嗎?”

 李衝嘴角抽抽,拓麻德,這熟悉的作風、熟悉的味道,怎麼這麼想打他一頓呢!

 李衝咬牙切齒又鬆了口氣,不會連累就好。

 “嘭”,兩人碰杯,滿飲此杯,辛辣的味道從喉入腹。

 “老炮,我的故事講完了,你有故事要講嗎?”張善說道,他看穿了一些東西,但還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比如,一個小小的觀湖縣,出現一位魔修已經很稀奇了,三位?即便排除方奇,也還有兩位呢。

 李衝把玩了會手中的酒杯,幽幽道:“既然你想聽故事,那我來講你說的故事的另一部分。”

 “齊與元是同門,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他們還有許多同門,雖關係沒有那麼密切,也是一同長大的夥伴。

 正因為如此,齊從小便明白人與人之間是有差距的,那份差距大到光憑努力永遠也無法彌補,齊能達到的終點,不過是其他夥伴途徑的一站。

 齊是資質中下者,是同門裡資質最普通的那批。

 他十幾年的努力,其他夥伴幾年便能做到並超越。

 齊想過接受自己的命運,不再去與更上者對比,只努力去將屬於自己的一生演繹好。

 努力去達到自己極限,然後等待壽盡的那天到來。

 這很常見,甚至可以說與齊同為中下者的人裡,能夠觸控到中下資質極限的,都寥寥無幾,他們不具備觸控到極限需要的努力和毅力。

 從這個角度來說,齊可以說是中下者中的佼佼者了。”

 李衝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悲涼幾分憤怒說道。

 “齊想認命,可他終究過不了內心那關,他的心一直在吶喊,去追逐!去拼盡一切追逐!去奪取!去奪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若是拋棄每日的清閒、拋棄與友人遊玩的歡樂、拋棄睡眠外一切放鬆的時間,都還不能突破那個極限,觸控不到更高層次的話。

 那就拋棄更多的東西!

 拋棄一些準則,拋棄身上的枷鎖!

 本就不如人,還給自己束縛上與他們一般的枷鎖的話,如何能追上去?如何能跨越那層屏障?”

 李衝深沉道。

 “齊跨越了界限,他的心墜入了不能進入的深淵。

 他將手伸向了魔功!

 以他的資質,只有得到逆天機緣才有可能改天換命,但那可能嗎?

 齊沒有做夢的想法,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的,都是現實。

 相比那些做夢一般的逆天機緣,魔功才是現實!

 齊最有可能得到的幫助他突破極限的東西。

 齊還在宗門時,便開始準備,暗中蒐集有關魔功的情報。

 他修為太低,離開宗門範圍很危險,叛宗加入魔道勢力更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魔道比正道殘忍血腥太多太多。

 齊沒有那麼笨,他選擇了隱藏。

 幸運的是,齊的宗門統治區域十幾年前發生過一次大劫,當地遺落了不少魔道的傳承。

 齊只需要找到它們,便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在宗門時便做了周詳的計劃,做好了找個十幾二十年的準備,然而離宗後,彷彿是欽定般,不到一年的時間齊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齊當時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切順利得過頭了。

 彷彿他的心跨越界限後,許多東西都在冥冥中發生了變化。

 齊找了個地方定居,修煉魔功。

 魔功不愧是以快著稱,齊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他的修為與日俱增!

 但魔功同樣殘忍非常,通篇都是損不足而奉有餘、奪蒼生而鑄己身的手段。

 齊跨越了界限,但終究沒有瘋魔,他要的是修煉魔功帶來的力量,而不是成為魔功的傀儡。

 他沒有以活人為血食,而是取腐屍汙穢心臟練功。

 說來可笑,在齊十幾年苦修、十幾年煎熬歲月磨練出來的心性面前,魔功帶來的魔性,根本憾動不了他的心神。

 也不知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齊修為日增,需要的心臟越發多了起來。

 即便齊已經很小心,在這種需求量暴增的情況下,依舊被人察覺到。

 齊定居之地最強勢力的堂主發現了他的存在。

 那堂主也是頗有意思,發現並找到了齊,卻沒有除魔衛道,反而提出交易。

 他來提供.心臟,以此交換齊手中的魔功!

 堂主資質稍勝齊,卻沒有多少背景,縱然一生修煉不曾懈怠,因著年輕時功法、資源的不足,浪費了許多時間。

 此生幾乎先天無望,甚至連後天九重都未成就。

 因而那堂主和齊一般,將目光投向了魔功。

 那堂主倒是個講些道義的人。

 他並未憑藉修為更勝從齊手中搶奪,而是提出交易。

 或許是怕齊毀掉功法?也可能是見齊背景,想要握住齊的把柄,以謀其它?也可能是單純想要多一個同修魔功的道友,互相遮掩以躲避齊宗門的絞殺?

 總之兩個各有謀算的人聯手合作。

 堂主從自家死去的幫派打手屍體上挖取心臟,供給齊修煉。

 齊一點一點傳授堂主魔功,助他修行。

 打手屍體的心臟未受到過腐蝕,功效比之腐心強出五層不止。

 齊藉此修為日進。

 兩者密切合作了很長一段時間。

 只可惜堂主太急了。

 才將修為提升至後天九重後期,還未打磨,就開始著手突破。

 本身魔功速成就有隱患,突破大境界時更為兇險。

 他不僅不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好好打磨內力,錘鍊武技,磨練意志。

 居然還瞞著齊豢養血奴!”

 李衝搖頭嘆息,似乎為此事十分惱火、頭疼。

 “以魔道手法豢養血奴,突破時採摘,將血奴的一切奪取,能增加突破的機率。

 這沒錯,可血奴是那麼好培養的?

 突破前,須修身養性,以撫平心神躁動。

 他不僅不如此,還跑去培養極耗心神的血奴。

 修煉魔功本就極易走火入魔,當時那堂主本就因為以魔功將修為提升至後天九重,致使根基有些不穩,又因培養血奴而大耗心力,還因先天之境在望,而激動興奮。

 這種種疊加,不走火入魔才有了怪事。

 那堂主若沒有瞞著齊豢養血奴,至少關鍵時刻齊也能搭把手。

 不至於走火入魔中反被血奴啃食。”

 李衝很無奈,有些心累道。

 “合作得好好的,非要搞東搞西,這下好了,把自己搞死了。

 更糟糕的是,血奴跑了出去,剋制不住,犯下累累血案。

 將各方勢力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齊很惱火啊。

 血奴連續犯案前,他都不知道堂主已經歸西,還以為堂主還在閉關鞏固修為以備突破先天。

 使得齊根本沒時間找出血奴,提前抹除他!

 倉促之間,齊只來得急抹除自己的痕跡。

 本來怎麼查也查不到齊身上,他抹除得很乾淨。

 即便有一二疏漏,也不會有人聯想到他身上。

 可誰知道來的人居然是他多年好友。

 齊很無奈,宗門那麼多人,瞭解他的也就兩個多年老友。

 結果來的就是其中之一。”

 李衝看著張善苦笑。

 “你說,齊的運氣是不是很衰?”

 張善十分贊同,“是衰到極點了。”

 “來的要不是元,根本就不會有人發覺齊身上的不對。”

 “太多事只有他們三位好友之間知道。”

 李衝連連點頭,他感覺自己這運氣,真是起伏不定。

 一會好一會差的,好似要玩死他一樣。

 “不過這也是一種幸運,正因為來的是元,才會將齊遺漏的線索抹乾淨。”

 張善又道。

 “說起來,拋屍地的腐屍是甚麼時候的事?齊不可能在血奴犯案後,還跑去挖心吧?”

 “不是。”李衝道。

 “那堂主瞞著齊豢養血奴,對齊的說法是他要去閉關鞏固修為。”

 “那段時間齊手中的心臟用完,見堂主還未出關,便去挖了腐心。”

 “結果沒幾日,血奴犯案就引起了眾多勢力得注意,齊也才知道血奴得存在,只得急匆匆抹除自身痕跡。”

 “那拋屍地怎麼沒抹去?”張善奇怪道。

 李衝面容稍稍扭曲,在張善銳利的目光下,有些丟臉澀澀道。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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