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太陰神庭
李言初斬殺蘇岐之後便尋了處地方恢復傷勢。
這一次受的傷實在是極重,每每遭受道傷便讓他痛苦不已,這是大道反噬,幾乎要將他本人的神識、肉身、靈魂全部抹去。
所幸李言初如今掌握了這塊寂滅原石,這寂滅原石之中蘊含極強的威能,神威霸道,如今已經徹底內斂進去。
先前李言初藉助其施展的時候依舊受到原石中的一些力量的滋養,修為恢復不少,身上傷勢也被修復許多。
如今他皮肉脫落,再度生出新的皮肉,眉心之中那枚神眼,也是愈發凌厲,此時化作柳葉狀的標記,緊緊地烙印在眉心中間,看起來多了幾分威嚴。
這寂滅神石本是一滴精血,如果能將其煉化,定然可以更進一步,只是不知道煉化起來是否會被原主影響。
李言初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到了那種高深的境界,一滴血,也可以演化宇宙,何況藉機重生。
李言初因此有些心緒激盪,盤算許久之後,李言初這才嘆了口氣,說道:“禹皇未必沒有看出這原石的底細,只不過確實如他所言,以這原石鍛造一柄神刀,承載殺意,才是最穩妥的。”
李言初心中做下計較之後,便不願冒此風險。
他本身悟性極高,修為超凡入聖,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何須去走別人的道路。
他之前走了禹界禹皇的道路,也需要自斬一道,來保持他混元不二的法門。
因此李言初心中一片澄明,決定鍛造一口絕世神刀。
此時,他心念一動,溝通這原石上的道文,道文十分繁複古老,一股濃郁的神威瀰漫出來。
李言初心中忌憚,唯恐被寂滅天火焚燒,要知道先前這塊原石可是在一片寂滅火海之中,甚至在原石消失之後,寂滅火海也隨之消失。
李言初心中也擔心那片火海會在鍛造過程中瀰漫出來。
只不過李言初很快發現這個擔心是多餘的,自己既然能夠得到這原石的認可,便無需多慮。
在李言初苦心錘鍊之時,他的元神、肉身也在不停得到淬鍊,不停提升。
他對寂滅大道領悟也愈發深刻,當年那位強者修煉的寂滅大道,一定極為深奧。
李言初至今也無法領悟此人全部的寂滅大道,只不過窺其門徑,便可讓人修為暴漲。
不知不覺,李言初的寂滅大道,竟然成為他掌握所有大道之中領悟最為深刻的一種大道,甚至還超過殺伐大道。
先天九道之中,他對於殺伐大道用功最深,領悟最為深刻,如今這寂滅大道卻反而超越殺伐,也著實讓他意外。
不知不覺之間,李言初身邊有一口明亮的刀光逐漸形成,那原石的形態改變,原石本堅不可摧,可是一旦認主被李言初掌握,便可以變化成任何形態,不光可以化為刀,更可以化為劍、化為槍、化為鐘鼎、平印等種種法寶。
李言初最習慣用刀,因此將它鍛造成一口神刀的模樣。
只不過這刀與普通的法寶、先天道寶不同,這刀準確來說更像是一口刀光,純粹至極,隱約可以見有血液在其中流淌,時不時又可以看到有火焰明滅。
李言初心念一動,祭起寂滅神刀,只覺得熱浪滾滾,整個人幾乎都要被點燃。
他苦心研究,將自己的刀紋印在這刀上,不知不覺之間,對於這刀的掌握也愈發深刻。
與此同時,黑暗禁區之中湧現出許多強者,搜尋李言初的下落。
李言初兩次召喚未來身,而這兩次未來身皆殺入黑暗禁區之中,每一次都殺得血流成河,著實為人所忌憚。
因此他們想要將李言初剿滅,以絕後患,尤其李言初如今與黑暗禁區結下死仇,諸多源始境的存在,皆隕落於李言初之手,這個仇更不可不報,不然的話,黑暗禁區也不會再為人所忌憚。
因此許多強者此時聞風而動,都在搜尋李言初的下落。
李言初藏在極偏遠的地方,一時之間還沒被尋到,也是因為他之前所有的因果皆被那寂滅天火焚燒殆盡,他們要想再尋李言初,有些困難。
不然的話,按照他們彼此之間的聯絡,早就讓李言初被尋了出來。
李言初將這口寂滅神刀祭煉而成,便前往禹界。
禹界如今已成一片殘骸,也浮現出來,黑色的宇宙殘骸犬牙交錯,如同刀槍劍戟,令人望而生畏。
在這宇宙殘骸之上,有一處巨大的宇宙本源,那宇宙本源之大,甚至遠超過這宇宙的遺蹟。
如此巨大的宇宙本源,李言初見狀也忍不住有些咋舌。
“這麼大的宇宙本源,誰能開闢出來?”
隨後他有些恍然。
“難怪禹皇讓我先取寂滅原石,鍛造成一口神刀,再來開闢這宇宙本源,不然的話,誰也無法將這宇宙本源開闢。”
李言初已是原始境界的強者,莫說開闢宇宙本源,就是從無到有開闢出一座宇宙,也是尋常之事,一念起,宇宙便被開闢出來。
可是這禹界本源,確實著實大得可怕,若無寂滅神刀相助,以李言初如今的實力,想將其開闢出來,也絕不可能。
李言初正欲動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喝:“且慢,停手!”
李言初停手,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高大男子,生了一雙濃眉,身上披著黑紅的披風,獵獵作響,看起來其人英偉不凡。
李言初說道:“道友是何人?為何阻攔貧道?”
高大男子說道:“道友莫非試圖將這宇宙本源開闢出來?”
李言初說道:“不錯,貧道正有此意。”
高大男子說道:“萬萬不可!我叫伯叔方,禹宙已然覆滅,誕生的宇宙本源如此龐大,一旦開闢出來,將會不停擴張,直到吞噬整個大虛空。”
李言初心頭一動:“會有如此危害?”
伯叔方說道:“不錯,如此巨大的宇宙本源一旦開闢出來,必將成為毒瘤,終有一日,會滅掉整個大虛空、所有宇宙、無數生靈。”
李言初說道:“至今我未見任何一個宇宙有如此威勢,可以吞併所有宇宙,道友所言,恐怕是在危言聳聽。”
伯叔方說道:“道友若不信,儘可以放手一試,日後鑄成大錯,怕悔之晚矣。”
李言初沉吟片刻,說道:“好,那你且退開,不要阻攔。”
伯叔方愣了一下,說道:“我說得那麼明白,道友難道還不明白?”
李言初說道:“你說得倒是甚是明白,可我不相信你的話。你我並無交情,我也不認識你,你跑過來空口白牙,想讓我信你,未免太過離譜。”
伯叔方說道:“我好言相勸,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你若非要動手開闢這宇宙本源,儘可以去試一下,小心被這宇宙本源震死。” 李言初說道:“你既不相信我能開闢出這宇宙本源,又何須阻攔,快快退下,不要讓我動手。”
伯叔方氣道:“你這人有甚麼本事,就是不聽我良言相勸,你儘管放手一試。”
李言初轉身屏氣凝神,準備開闢這宇宙本源,忽然他轉過頭來,對伯叔方笑道:
“好重的殺氣,你想趁我開闢宇宙本源之時,從背後出手偷襲,將我打死。”
伯叔方被人戳破心事,也不在意,微笑著說道:“不錯,某正有此意。”
李言初指著這巨大的宇宙本源,說道:“我要開闢這宇宙本源,你便想將我打死?”
伯叔方說道:“我是為了大虛空之中億萬萬生靈,為天下除害,你若動手,便有取死之道。”
李言初皺眉:“我受人之託,必須要來此地做這件事。這宇宙本源誕生之初並無生靈,若有擴張趨勢,再將其毀去便是。”
伯叔方說道:“你好大的口氣,如此巨大的宇宙本源開闢出來,又豈能輕易回斂?”
李言初說道:“可以召集有志之士出手,若手段足夠霸道,便可以將其打碎,這很難嗎?”
伯叔方沉吟不語:“那……理論上來說是可以,可是你為何非要將它開闢出來?”
李言初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若有甚麼事,我一力承擔。”
伯叔方忽然冷笑道:“我怕你承擔不起!”
此時他忽然一掌向李言初殺了過來,掌力綿長,在他身後浮現一座巨大的宇宙,無數天宮,無數神魔屹立其中,威嚴至極。
李言初心中一沉,感受到其人不同的大道,以及觀想出來的這種特殊的霸道氣象,他有所明悟。
“神魔宇宙中的人,竟然也跑來貧道面前說嘴。”
伯叔方與李言初交手,二人對了一招,伯叔方感受到李言初霸道的掌力,身後的宇宙一陣動盪,只是仍未出現破滅跡象。
二人之間炸開一團又一團無量的光芒,極為恐怖。
伯叔方道:“你這人,心中難道沒有將大虛空億萬萬生靈放在心上?”
李言初說道:“你一個外鄉人,憑甚麼在這裡與我談大虛空?”
伯叔方嘆道:“真是無趣,我聽說最近有人在大虛空之中翻江倒海,與黑暗禁區廝殺,斬殺神魔宇宙的強者,以為是個心懷天下的有志之士,沒有想到,也是一個只知暴力的莽夫。”
李言初說道:“你出身神魔宇宙,又有甚麼好的居心,不過是在這裡逞口舌之利,你的話,我豈會信?”
伯叔方說道:“好好好,你倒是難騙,不過這宇宙本源,只能由我來開闢,這份開天的功德,必須由我來獲取。”
他此時殺機畢露,已道出真心,不再與李言初兜圈子,一掌向李言初印了過來。
李言初身形一動,也忽然殺了上去,二人碰撞在一處。
剎那之間,虛空之中浮現拳印、掌印、腳印、指印、爪印,各種神通爆發開來,近身搏殺,鬥得旗鼓相當。
李言初一上來就感受到此人的威脅,運轉混元不二的法門。
這伯叔方也非同小可,身後有一座神宮,宮中有一位帝皇,龍首人身,背生雙翼,下身乃是蛇尾,如此意象,也著實令人心驚。
其帝威不可測,加持在伯叔方的身上,便讓李言初束手束腳。
也幸虧他運轉混元不二的法門,足以抵擋,不然的話,恐怕一上來就被嚇破了膽魄,十成的功力,一成也發揮不出來。
二人不停交手,出手十分暴烈,神通爆發在方寸之間,絢爛奪目的道光,令二人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砰的一下子,二人各對一招,李言初的胸口出現一個掌印,伯叔方的小腹處出現一個腳印。
伯叔方臉色有些難看,冷著臉說道:“你出手倒是挺陰損,專朝我下三路招呼。”
李言初說道:“看你觀想的道象,你的下半身不應該是蛇尾嗎?為何卻是弄著兩條腿,在這裡裝模作樣?”
伯叔方臉一冷,說道:“要你管!”
此時他再次探手向李言初殺了過來,李言初卻是身形飄然而退,輕飄飄化解他的神通,並未再與他纏鬥。
伯叔方冷冷地說道:“怎麼,你怕了?”
李言初說道:“不是怕你,而是有人在暗中窺測。”
伯叔方此時也停下手來,他發現虛空之中,有一道一道的人影矗立在一道線上,這道線將虛空壓縮,此時拉伸開來,這人影頓時浮現,每一個都強橫至極,一尊尊強大的源始境強者,圍住李言初。
“你這狂徒,竟然還敢露面!”
說話的這人叫做沈天帝,此時他揹負一道凌厲的劍光,與李言初對峙。
他身上那道劍光也由大道構成,並無實質。
李言初見了之後,眼前一亮,心道:“此人與我鍛造神刀的理念倒是一模一樣。”
李言初沒好氣道:“黑暗禁區的人,不好好在那裡等死捱日子,怎麼跑出來了?”
黑暗禁區中的強者,此時一個個怒目而視,李言初這廝太過囂張,與他的未來身一樣,一樣的討厭。
沈天帝道:“被大道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看你現在動手的樣子,倒是恢復了不少。怎麼又與神魔宇宙的強者對上了,難道是天生犯衝?”
李言初冷冷一笑:“你的眼力倒不差,可惜呀,傷得不輕,是傷在腦子了。”
沈天帝的腦殼也被人打破,裡面有一朵寂滅天火浮現,隱隱透出火光。
沈天帝聞言,臉色一沉,他本是一個極為注重風度之人,面對李言初這種粗鄙的傢伙,也覺得有些無奈。
他的目光看向伯叔方,淡然地說道:“不知閣下來自神魔宇宙何處?”
伯叔方倒是一個極為知書達理之人,並無神魔宇宙中那些貴公子的傲氣,他笑著說道:“我並非出身八大家,只不過來自一個小地方,太陰神庭而已。”
沈天地微笑道:“太陰神庭也是小地方?閣下是在嘲諷我沒有見識?”
言下之意,這太陰神庭也是一個極為了不起的去處。
李言初心道:“這些黑暗禁區的人,怎麼老是與神魔宇宙的人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