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蘇家六郎
東華老祖此時被大鐘所傷,呼吸之間便有鴻蒙道氣瀰漫出來,再配合體內的寂滅天火,他此時的傷勢極重。
李言初的斬道神通進入他的身軀之中,一時間也無法化解。
他凝神看向李言初,正在思索要不要放過這個小子暫時離開。
可李言初此時卻是猛虎一般直接向他殺了過來,揮刀便砍,刀光瀲灩,殺氣逼人,東華老祖被逼迫,步步後退。
隨後他一指點在李言初的胸膛之上,將李言初打退,李言初的雙腿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才停了下來。
他的胸膛之上出現一個小洞,只不過東華老祖這一擊只不過在他胸膛上留下極淺的印記,這個洞並不深。
李言初說道:“老狗,你傷得不輕啊。”
東華老祖眉頭緊鎖,下一刻又是一掌轟了出去。
這一次他調動體內的全部法力,洶湧至極,這一掌直接將李言初所在的區域打得湮滅,李言初的身形也隨之湮滅。
不過東華老祖知道李言初不會這麼容易被自己打死,尤其是自己如今修為大減。
一掌逼退李言初之後,他立刻便退了出去,隨後雙手一翻,撕裂禹界的虛空破空而去。
可就在此時,東華老祖一隻手卻被抓住,他低頭看去,發現正是那個可惡的道士。
李言初一把將他扯了下來。
東華老祖再次退走,卻又再次被李言初扯了下來。
幾次之後,東華老祖大怒,一掌向李言初的額頭印了過去。
李言初此時卻是抓住東華老祖的腿,猛地一甩,直接將他狠狠的砸在地上。
東華老祖有些猝不及防,李言初這身蠻力極為強橫。
而就在他即將被砸到地上的一瞬間,東華老祖身上綻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一條道盡之路鋪開,李言初的修為極大地被衰減,如入泥潭之中。
東華老祖一拳轟在李言初的肋間,李言初悶哼一聲,東華老祖這才離去。
東華老祖心道慚愧,今天本想格殺這個道人,可沒想到卻險些被他壞了性命。
接連幾次之後,東華老祖成功離開,李言初也不再阻攔他。
這個教書先生強得離譜,若不是被那大鐘所傷,李言初絕非他的敵手。
此時李言初被他幾次反擊也傷得不輕,他運轉體內大道,呼吸之間吞吐天地間的道氣,身上的傷勢迅速恢復。
他輕輕抻了一個懶腰,可忽然整個天地都晃動了一下。
李言初不由目瞪口呆,
“以我一人的修為絕對無法撼動禹界的大道,是這口大鐘的緣故。”
隨即李言初嘗試與這口大鐘溝通,可這口大鐘卻沒有任何反應。
李言初抖了抖手,將袖子裡的葉子放了出來。
這個女魔頭被李言初甩在地上,嬌哼一聲,起身揉了揉身上紅腫的地方說道:“你把那個討厭的傢伙給殺了?”
李言初說道:“沒有,被他逃脫了。”
葉子撇了撇嘴說道:“你真沒用。”
李言初不由瞪大眼睛,
“我沒用?他的境界比我高,道行比我強,我能夠將他擊退就已經不錯了,你沒看他被我打的那個慘樣。”
葉子說道:“人現在不見了,你怎麼說都行啊。”
李言初冷著臉說道:“你的傷還沒有恢復?”
葉子嘻嘻一笑:“恢復了一些,不然的話也不敢這麼撩撥你,你是個翻臉無情的傢伙,萬一你把我脖子抹了怎麼辦?”
李言初聞言,目光之中浮現忌憚的神色。
葉子嫣然一笑:“騙你的,哪有這麼好恢復。”
李言初說道:“不論如何,你安心留在這裡吧。”
葉子連忙說道:“你要將我拋在這裡?”
李言初說道:“我與你本沒有甚麼交情,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葉子說道:“那口大鐘不懷好意,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難免要被它震殺,你將我帶離此地再將我拋下,如何?”
李言初嫌棄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多事?”
葉子說道:“沒辦法,誰讓咱們認識呢。”
李言初皺了皺眉。
而就在此時,一艘太古飛船卻是直接出現在禹界的上空,它一半在禹界外面,一半進來,介於半虛半實之間,給人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那口大鐘上的符文也亮了起來,李言初頓時如臨大敵。
這船的樣式,他從未見過。
此時船上有幾人現出真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一行人出現在這裡,好奇地打量著。
其中一個丹鳳眼的青年讓李言初十分忌憚,他身上的氣息無比強橫,深不可測。
而這艘船上的幾人看樣子修為竟然都不弱於那東華老祖。
李言初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從哪冒出這麼一夥人來?”
葉子扯著李言初的衣袖說道:“這是神魔宇宙蘇家的人,船上也是蘇家的標誌。”
李言初目光落在船上那個特殊的道紋之上,心中一沉:“蘇家?”
葉子說道:“你放心,神魔宇宙的人不會一味殘殺,你與神魔宇宙的人沒有甚麼仇,他們不會動你,他們是奔著這口鐘來的。”
李言初想了一下說道:“我殺了蘇家在這裡的兩個人,聽說是旁系,這算不算有仇呢?”
葉子臉色變了變,怒氣衝衝的說道:“你怎麼這麼莽撞?蘇家的人也是你能隨便殺的?”
李言初說道:“殺了就殺了。”
此時天空之上一名老者忽然一拂衣袖飄然而下。
他對著葉子這個女魔頭微微欠身說道:“原來是朝雲小姐,你失蹤了數億年,可沒想到竟在這偏遠之地見到你。”
葉朝雲,李言初此時才知道這葉子的真實姓名。
李言初心道:“葉朝雲才像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字,先前她自稱葉子,怎麼聽都像胡扯。”
葉子此時則是恢復那種高冷的模樣,目空一切,哪有與李言初嬉笑怒罵的那種活潑神態。
葉子淡淡的說道:“你們蘇家的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這老者恭敬的說道:“六郎外出遊歷,我等只不過是相隨他來的而已。”
葉朝雲那股高貴清冷的氣質的確讓人望而卻步,聞言也只是淡淡的說道:“蘇六郎這人假模假樣,我不屑與他多說,既然他來了,那我便要離開了。”
這老者聞言神色恭敬,似乎葉朝雲在神魔宇宙大有身份,他也不敢得罪。 此時葉子要離開,以眼神示意李言初,李言初會心,打算與她一同離開。
可誰料這老者卻忽然輕輕的踏出一步,這一步直接鎖定此地的天地大道,他身上的氣息雄渾至極,雖然沒有故意釋放,卻向李言初狠狠的壓了過來。
這老者微笑著說道:“這位道友有禮了,敢問閣下是否見過兩名蘇家的女子,與她們起過爭執?”
李言初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不知道,沒聽說過。”
他直接否認。
這老者淡淡的說道:“是嗎?可為何閣下身上卻有殺我蘇家人的血咒呢?”
此言一出,這老者頓時劍拔弩張,身上的雄渾氣息瀰漫開來。
他身後的一行人也紛紛落了下來,將李言初圍住,眼神不善。
唯獨只有那蘇六郎眼神平靜,身邊有一名美貌至極的婢女相陪,催動太古飛船落在上空,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言初與葉子兩人。
李言初說道:“我只不過是誤入此地而已,大家萍水相逢,沒甚麼好談的,就此別過。”
老者厲聲說道:“蘇家人的血不會白流,閣下既然敢動手殺人,難道不敢承擔這樁因果?”
李言初一對劍眉擰在一起,冷冷的說道:“這裡可不是神魔宇宙,禹皇就埋葬在這裡,看到天上那口鐘了嗎?它與我交情匪淺,小心你們有進無回,全軍覆沒於此。”
那老者神情冷峻,
“蘇家人的血不會白流,血債血償,以牙還牙。”
隨即老者身後眾人紛紛鼓盪修為,李言初也是如臨大敵,
“好傢伙,這些人軟硬不吃啊。”
此時葉子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蘇家的人好生無禮,難不成離開神魔宇宙就開始肆意妄為了嗎?乾脆你將我也一併殺了,一了百了。”
那老者忙道:“不敢,朝雲小姐若想離開還請自便,哪怕要搭乘我們的船返回神魔宇宙也無妨,可是這道人必須留下,他的命老奴要帶走,償還血債。”
葉子冷冷的說道:“他是我的好友,你們說殺就殺,蘇家的人未免也太霸道。”
隨即她踏出一步,身上清冷的氣息流露出來,周圍的人如坐冰窖。
那老者眼中浮現驚疑的神色,
“朝雲小姐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葉子冷冷的說道:“那又如何?你敢對我動手?”
那老者連忙說道:“老奴自然不敢,可是朝雲小姐一意阻攔的話,若有誤傷也在所難免。”
葉子笑道:“好啊,你這條老狗倒是忠心耿耿,既然如此為何還不動手?”
她梗著脖子,看起來根本沒有將這老者以及周圍幾人放在眼中。
此時天空之上神色淡然的青年腳尖輕輕一點,落在葉子的身前,目光溫柔,輕聲說道:“朝雲,你真的認識他?”
葉子說道:“廢話,你光知道在上面裝模作樣,難道沒聽清楚我的話?”
這青年微笑著說道:“聽清了,只是覺得有些意外,以你的性子怎麼會結交這種破落宇宙中的修士?”
葉子說道:“我要結交甚麼人與你有何相關?識相的快速離開。”
那青年說道:“你的話我總是要聽的,只不過我剛才仔細的感應了一下,這裡有一股奇異的大道封存了一切,在這裡因果不存,葉家的那位老祖怕是也感應不到這裡,相距太過遙遠了些。”
葉子轉頭看向李言初說道:“你聽聽,這就是神魔宇宙的八大家,就這麼點氣度,看起來仙風道骨,可實際上卻一直在默默的測試,在這裡殺了我,訊息能否傳回去。”
李言初點了點頭說道:“這傢伙挺腹黑。”
葉子說道:“今天你如果沒死,去了神魔宇宙,記得去葉家喊上一嗓子,殺葉朝雲者,蘇岐是也。”
李言初搖頭道:“這不妥,平白無故地得罪了蘇家的人。”
“………”葉子嘴角抽了一下,沒有想到李言初會這麼說。
就連那蘇家六郎蘇祁平淡的目光之中也泛起了一抹好奇的神色,落在李言初的身上。
葉子眨了眨眼問道:“你是認真的?”
李言初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聽不出來我在拖延時間。”
葉子皺了皺眉問道:“拖延甚麼時間?”
李言初抬頭微笑道:“等鍾再飛一會。”
此時眾人齊齊抬頭,天空之上一口大鐘呼嘯而來,轟的一下子落了下來。
神魔宇宙中蘇家的幾大強者紛紛被這口大鐘逼退,剎那之間虛空破碎,碎石飛濺。
下一刻,這口大鐘忽然向一旁飛去,直接撞碎虛空掠了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蘇家眾人,他們面面相覷。
大鐘飛去,被大鐘罩住的李言初、葉子兩人也消失不見。
蘇家六郎微笑著說道:“這人挺有意思的。”
那老者臉色陰沉,幾乎可以滴出血來,問道:“公子,要追他嗎?”
蘇六郎說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有趣的獵物了,追他。”
隨即眾人化作一道道流光,齊齊地落在那艘太古飛船之上。
下一刻這艘太古飛船離開,順著那條虛空通道直接追了上去。
此時在這口大鐘之中,李言初與葉子被撞得七葷八素。
許久之後李言初才撐住這口大鐘。
葉子就像一個樹袋熊一樣,攬住李言初的脖子,掛在他的身上。
這口大鐘不停的翻轉,最後才平穩下來。
葉子暈頭轉向,她如今修為未復,轉了一圈,實在是太過難受。
她虛弱地問道:“太神奇了,你怎麼能夠調動這口大鐘呢?”
李言初嘆道:“不是我要調動它,我跟它溝通了許久它都不理我,這是方才它不想看我死才動了起來。”
葉子欣喜地說道:“你真的與這口大鐘有交情?”
李言初說道:“有個屁的交情,它怕是要將我調成最適合禹皇的模樣,讓禹皇在我的身軀之中重生。”
片刻之後,葉子才幽幽地說道:“你是怎麼將這種事情這麼平淡地說出來的?”
李言初說道:“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不然的話哪有那麼多好心人。”
葉子忍不住地皺了皺眉,說道:“你也不是個好心人,救我別有用心?”
李言初說道:“你是真的有福氣,整個起源宇宙之中恐怕只有我這麼一個好心人,讓你遇上了,開心嗎?”
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