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洞照一切
金蓮的力量十分特殊,此時雄渾至極。
原始道炁進入李言初的身軀之中,李言初眉心的天眼睜開,洞照一切。
這隻天眼貫穿過去未來,貫穿虛空,穿過了混沌、鴻蒙、無極等各種大道,終於看清楚這原始大陣的執行路線。
李言初注意到這原始大陣中先天九道運轉十分完美,並無一絲破綻。
即便以他對先天九道的理解也無法刪減,無法將其破壞。
不過李言初卻立刻做出了決斷,他以一種特殊的手法在這種大道之上新增了極為完美的異道。
這是他修煉出來的異道,與大虛空中的任何大道都不同,與先天九道完全不是一種概念,可是它無比高深,甚至凌駕於先天九道之上。
李言初增加上這種異道之後,這座大陣的運轉忽然就出現了問題。
一座完美無瑕的大陣被新增了一種極為高等的大道,運轉立刻就晦澀了起來。
雖然這種大道高等,可與這種完美的循證狀態卻格格不入。
“混賬!”
道域之主意識到這種變化,頓時怒目而視,催動九大道身齊齊殺向李言初。
李言初速度極快,迅速化作億萬金光,這與道域之主逃命的手法一模一樣,剎那之間便有無數個李言初紛紛四散而去。
道域之主目光一閃,覺得這神通十分熟悉,這不正是他所掌握的一種原始神通嗎?
他修持數種原始神通,這便是其中一種,不然先前李言初回到過去殺人也不可能被他避過。
唰唰唰!
道域之主揮手斬落,剎那之間九大道身齊齊斬落刀光。
李言初竟然以他的神通對付他,他也試圖以李言初的斬道神通殺去。
道域之主的神通雖然不及李言初的斬道正統,可是也十分強橫。
無數刀光落下,一個個李言初被斬,或被斬首,或被腰斬,或者被當中劈開,死狀極為悽慘,可是卻仍舊沒有傷到李言初的本尊。
李言初悟性實在是高得嚇人,他已經領悟到這原始神通的一些奧妙,
只是從回到過去殺人,看過一次後竟然將其學會,也著實是匪夷所思。
很快李言初再次為這座完美的原始大陣新增上一種新的大道,虛空大道!
虛空大道在大虛空之中十分強橫,強到讓人證道都十分艱難。
可李言初在大虛空之中卻將虛空大道修煉到極高的造詣。
此時他將這種大道新增上去,這座原始大陣的執行再次出現問題。
李言初說道:“你佈置的大陣實在是太好了,讓我忍不住想要在上面塗抹一番。”
此時他嘲諷的聲音迴盪在道域之主的耳邊。
道域之主臉色一變,立刻痛下殺手,無數個李言初的分身瞬間慘死,而跌落的屍體太多如同落雨一般,很快就化作一座巍峨的神山。
即便如此,道域之主也沒有抓到李言初的真身,頓時惱怒至極。
李言初又為這座大道新增上了時間大道。
這幾種大道紛紛新增上去,卻又沒有按照道域之主所修的循證之法,立刻破壞這古老而威嚴的原始大陣。
這座原始大陣雖不說轟然瓦解,可此時也是逐漸開始崩潰,九大化身紛紛有了消散的趨勢,開始互相攻伐。
李言初說道:“你造孽太深,如今該是我討債的時候了。”
李言初揮刀斬落,道域之主奮力地鼓盪修為,一掌向李言初印了下去。
砰!
可此時道域之主的因果道身忽然被瓦解,他與因果道身之間的聯絡消失不見,因果道身剎那間崩碎,化作濃郁的靈氣擴散開來,眨眼之間便瀰漫萬里的範圍,形成潮水一般的景象。
道域之主的力量瞬間被解去許多,他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這座原始大陣乃是真正原始境的傳授於他,他苦心佈置多年,又煉化無數道域修士的生命,怎麼可能被李言初隨意給瓦解呢?
李言初眉心的這隻天眼十分厲害,看穿此大陣的執行結構之後,又以增補法為這座大陣新增了許多不同的大道。
待到這座大陣出現問題之後,李言初一眼看去便發現許多破綻,他揮刀斬落,紫色天刀浮現,瞬間斬斷道域之主與混沌道身之間的聯絡。
繼而是殺伐道身,寂滅道身,劫運道身,鴻蒙道身轉眼之間就有五大道身紛紛被斬落。
道域之主的力量迅速被剝奪,他此時怒不可遏,調動剩餘的鴻蒙無極等大道身向李言初殺上來。
可是那些神通還未殺到李言初的面前,這些大道化身便紛紛破碎消散,轟然倒塌。
道域之主心中驚訝。
剎那之間,這九大道身盡數被李言初給瓦解。
與此同時,道域的修士感覺到籠罩在身上那股可怕的壓力消失不見,他們一個個看向道域之主。
有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可大多數的眼中充滿了驚恐。
道域之主給他們造成的傷害實在太過可怕。
道域之主道:“即便失去這九大道身,我的修為境界仍然是你無法對抗的存在。”
他說的話的確沒有誇大其詞,先前他已經得到了加持,道力無比深厚,依舊勝過李言初數百倍,李言初自然無法對抗他。
李言初說道:“我一個人不行,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暴虐無道,整個道域的人都會反你,又如何?”
道域之主冷冷一笑,看著周圍那些麻木恐懼的目光,說:“你想憑藉他們來對抗我,他們有這個膽子嗎?難道就不怕我再次發動大陣?你真的以為道域只有一座大陣?”
此言一出,雖然先前有些想法想對抗道域之主的人,此時也是驚駭不已。
“報仇這件事不必急於一時,來日方長嘛。”
對手如果太過強大,總是會讓人失去復仇的期望。
眾人都害怕道域之主說的要是真的,好不容易獲得的一次活命機會,就要徹底煙消雲散。
眾人紛紛四散而逃。
看著這個場景,道域之主忍不住笑了出來:“就算我現在告訴你,我沒有能力再發動第二次大陣,也沒有能力再做這種佈置,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我,他們會以為我是在設計騙他們。” 此言一出,那些逃跑的修士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生幾條腿,遠遠地逃離這是非之地,實在太嚇人了。
李言初搖搖頭:“他們逃走也無可厚非。你傷害他們,愚弄他們,卻又因此而嘲諷他們。同在一處求道多年,於心何忍?”
道域之主笑道:“我所求的大道與他們所求不同,他們只不過是一群雞鳴狗盜、盲人摸象之徒,並非我的道友,對他們還講甚麼情義?所謂的情,只是那虛偽的面孔罷了。”
道域之主說的話,竟然如此傷人,可是那些修士無力反抗,也不敢反抗,這樣的道域之主更讓人害怕,他們紛紛逃走,一刻也不敢留在這裡,甚至打算裝作聽不到,畢竟撕破臉可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道域之主看了之後眼中笑意更深,可神色愈發冷峻。
“這個大陣設計得確實巧妙啊,只是殺戮太重,怨氣也重。你也是肉眼凡胎,看不清楚這裡的怨氣嗎?”
李言初話音落下,他眉心的天眼金光照出,剎那之間,光照億萬裡,此地所有的一切被這神光一照,剎那間就發生了變化。
那些被原始大陣殺死的人忽然再次浮現,只不過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無數人極為怨恨地看著道域之主,他們的目光十分怨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李言初說:“活著的人還想活下去,不敢反抗你,可死去的人呢,你有辦法平息他們的怒火嗎?”
道域之主看著這一幕也是眉頭緊皺,說道:“不過是些殘魂而已,我隨手就可以蕩平,除了死相駭人,又有甚麼可怕的呢?”
此時他衣袖一揮,大虛空便蕩起一陣巨大漣漪,可是這漣漪並沒有蕩平此地的怨魂。
準確來說,他們並非真正的靈魂,而是一種特殊的靈體存在。
這些靈體此時死死地盯著道域之主,並沒有人說話。
道域之主看著這些靈體,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驚訝:“這群人怎麼回事?我分明已經殺了他們,如果是冤魂殘念的話,本該被我隨手蕩平的。”
他有些不明所以,未知的事情總是讓人恐懼。
道域之主精通先天九道,修煉數種原始神通,可今天出現的這一幕,卻讓他震動。
無數的靈體紛紛湧現,厚重得如同雲層一般,不停翻滾。
那些死去又而重新出現的修士此時忽然化作潮水一般殺向道域之主。
“來!”
道域之主厲聲喝道。
他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壓迫感襲來,只不過與這些存在交上手之後,他心中忽然安定了下來。
先前的衣袖一揮並未將其蕩平,讓他有些驚恐,交上手之後發現這些靈體也不過就是生前的水平而已。
以道域之主此時渾厚數百倍的道力來看,依舊可以隨手殺死他們。
不長時間,就有一位位死去的修士被他打殺得煙消雲散。
道域之主心中有所不解,先前原始大陣發動之後,吸取他們的元神精氣,魂魄真靈早該一併湮滅,沒想到這些死人竟然再次出現。
希望這一次是真正的湮滅,不要再次出現。
道域之主不斷出手殺死這些靈體,無數靈體沉默地發起攻擊,
並沒有人大聲呼喊,彷彿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可是他們怨念確實十分濃郁。
就算以道域之主的心境、修為,每每看到這沖天的怨氣,也不禁心驚。
而李言初的天眼一直在觀察道域之主的動作。
如此渾厚的靈體、如此強大的怨氣,可是依舊抵擋不住道域之主一人。
道域之主蕩平億萬裡,將整個道域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竟然將此地所有死去的修士再次撲滅,無一生還。
道域之主眼神中透出凌厲的殺意,傲然笑道:“李言初,你以為你靠一些死人,靠一些我的手下敗將就可以再來對付我,我告訴你,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些癲狂之意。
李言初卻平靜地說道:“你稱得上是大虛空中的奇才,可惜呀,心術不正,走上這條路,今日你註定是要滅亡。”
道域之主啞然笑道:“你一個小輩,修煉時間不過彈指之間,竟然還大言不慚。”
他發出十分悲憤的聲音。
李言初修煉時間短,可在道域之主看來,他擁有的太多,失去的卻太少。
因為時間短,李言初沒有經歷漫長歲月中的那種孤寂,
也沒有卡在一個境界上太長時間無法前進,需要為此付出沉重代價。
這一切都讓道域之主十分嫉妒。
道域之主揮手向李言初攻去。
李言初揮動一口神刀斬去,這神刀並不像他先前催動的那天刀一般無堅不摧。
這神刀是由劫運化成,其中內含寂滅大道。
李言初刀光斬向道域之主身上,道域之主身上的業障忽然爆發,
剎那之間在眼耳口鼻之中噴出寂滅天火,燒得十分兇猛,
轉眼之間,他整個人就燒成了一個火人,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道域之主駭然。
此時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的業障竟然如此厚重。
這些天火從他的身軀之中開始焚燒,一層層的境界皆被焚燒乾淨,
此時引發連鎖反應,一點火苗燒起便無法遏制,最後成為燎原之火。
道域之主不管催動何種神通,就算是他催動原始神通,也無法擋住體內的寂滅天火。
寂滅大劫是每一個宇宙、每一個時空都無法逃脫的。
他身上業障太重,因此被李言初一刀斬過之後陷入此局面之中。
看著如此猛烈的寂滅天火,他痛苦不已,心中也忽然產生一絲後悔念頭:
“我身上業障厚重,是否真的做錯了?我就不該對道域修士下手。”
李言初神色冷峻,看著在寂滅天火之中的道域之主,並沒有甚麼喜悅的表情,也沒有得勝的表情。
在他看來,道域之主也是一個被人影響、被人操控的傀儡,
真正可惡的是藏在他背後的原始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