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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2-12-24 作者:起躍

 第二十九章

 裴安的唇開始動了之後,芸孃的氣息便完全凌亂,腦子也好不到哪兒去,亂如麻。

 這事兒她沒有經驗,唯一接觸過的只有那本畫冊,此刻真刀真槍,腦子裡便也不受控制地搜出了那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畫面。

 昨夜她看的時候,畫冊上的人也是嘴對著嘴,但畫面是靜止不動的,如今被他這般慢慢地咬著唇,鬆開又咬,咬了又松,他的氣息渡在了她的唇上,陌生又濃烈,完全壓過了他適才飲了十幾杯的烈酒,聞不到一絲半點的酒氣,只有一股幽幽梨花的香氣,時而清淡,時而濃烈,侵襲著她的神智。

 正混沌不堪之時,唇瓣上突然劃過一絲溼滑,她猛燃一驚,還未定魂,裴安的舌尖已再次從她的唇瓣上輕輕拂過。

 如被甚麼東西,掠動了她身體裡的魂兒,周身一麻。

 冊子上,沒寫這樣的.......

 裴安感受到了她的僵硬,斷沒有再停下來的道理,舌尖索性探向她的齒列,她太緊張,更不知道他那幹嘛,咬著牙關死死不動。

 探不進去,裴安只好先作罷,唇瓣輕輕地啄了她一下後,退開,低眸打探著她的臉色。

 紅暈已爬滿了她整張臉,連眼角都染了桃粉,一直延綿到她的耳根,那粒雪白的珍珠耳鐺,映得她赤紅的耳垂,嬌豔欲滴。

 裴安喉嚨一干,著了魔似的,偏頭咬了上去。

 她沒料到他會咬她耳朵,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酥麻,一浪高過一浪,芸娘驚惶地出聲,“郎君......”

 她聲音本偏些嬌,此時又帶了顫抖,這一聲,猶如蛇被捏住了七寸,突然有了幾分要了他命的難受。

 裴安背心生了些熱汗,鬆了口,唇瓣擦著她的耳垂,低聲道,“你張嘴。”

 怕他再咬她耳朵,芸娘聽了他的話,幾乎是瞬間門便張開了唇瓣,裴安抽身回來,俯目端詳著她,唇瓣的顏色比剛才更加豔麗,甚至還有了被他親過,留下來的潤澤水漬。

 心頭的燥熱湧上來,他飲的那些‘果子酒’的後勁,此時彷彿已發揮到了極致,他眼眸漸漸地轉深,頃刻間門黑如深淵。

 唇瓣落上去,一發不可收拾。

 舌尖被捲住的瞬間門,芸娘腦子裡一團嗡鳴,意外不過是親個嘴,竟,竟還能這樣親......

 沒一會兒,芸娘便體會到了呼吸困難的滋味。

 她身子軟了,站不起來,喘不過氣,想躲,可已經躲不過了,腰被他摟住,抱得緊緊地,比之前更緊,她的胸脯也貼在了他身上。

 鼻翼,口齒......她所有能感知的地方,都只剩下了屬於他裴安的氣息。

 她躲不開,也推不動,憋得快要斷氣了,本能地開始低喘,慢慢有了細碎的低呤。

 她從不知道,親個嘴,也有可能沒命......

 終於找到了能喘氣的法子後,她沒有了之前那般難受,一點一點地去適應他,漸漸地腦子裡突然滋生出了一種難以啟齒的享受,緊閉著的眼睛,也慢慢地開啟了一條縫隙,一睜開,便瞧見了近距離湊在她眼皮底下的兩排眼睫,意外地又密又長。

 鼻樑很高,他的鼻尖正挨著她的鼻尖......臉上一熱,目光正要閉上,對面那雙下斂的眸子突然抬了上來,四目相視,瞳仁靠得太近,裡面的光影甚麼也看不到,芸娘只感覺,那眼眸已和適才完全不一樣,深邃如星海,複雜得一點都不清澈,可她卻能輕易地讀懂那裡面的意思。

 欲求。

 芸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他沒再動,就那般將自己的舌尖抵在她的齒貝之後,停頓了半晌,她知道他在看她,羞得連閉上眼睛都覺得害臊。

 良久,他終於將舌尖收回來,唇瓣咬住她的唇,輕輕一碾,“圓房吧。”

 那語氣帶著她不可拒絕的專橫,倒是像極了他在官場時的張揚和勢在必得。話音剛落,芸娘便被他攔腰抱起,走向了喜床。

 ―

 床鋪早就已經鋪好了,上面的花生桂圓,都清理了乾淨,被褥整齊地疊放在了裡側。

 她被他抱著往上一放,整個人橫躺在了上面,霎時陷入了一片紅海,紅被子、紅褥子、紅寢衣、紅肚兜,紅臉......

 裴安彎身替她褪了鞋,見她目光慌忙,胸膛起伏得厲害,多餘地問了一聲,“緊張?”

 芸娘點頭。

 不廢話,他是飲了十幾杯烈酒,壯了膽,這會子才不緊張,可她喝的那勞什子酸果子酒,也不知道是甚麼釀製的,一會兒清醒,一會兒醉的,尤其折磨人。

 裴安體貼地替她放下了幔帳。

 關起幔帳應該會好一些,芸娘也如此認為,可幔帳一合上完全不是一回事,裡面的空間門頓時狹小了起來,愈發曖昧。

 他靠近她,她再次察覺到了他急促起來的呼吸,以為他又要來親她了,這回頗有先見的閉上了眼睛,可沒料到他會先伸手.....

 ―

 夜深後,裡面終於傳來了第一次叫水,方嬤嬤趕緊讓丫鬟們去準備,自個兒轉過身高興地往老夫人院子裡趕。

 裴老夫人也還沒睡,等著這頭的訊息。

 見方嬤嬤一臉笑意的進來,嘴角下意思也跟著揚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先問道,“成了?”

 方嬤嬤笑著點頭,“成了!丫頭們正備著水呢。”

 裴老夫人心口一股激動衝了上來,閉眼唸了一聲,“感謝菩|薩保佑。”他國公府終於又可以開枝散葉了。

 她的三個兒子一個媳婦啊.......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那陣,她差點沒熬過去,恨不得一頭撞在柱子上,跟著一道去了算了,可她又不能丟下那小崽子。

 她得將他撫養成人。

 如今他長大了,她看著他娶妻,不久之後,便能生子,他國公府還有希望,裴老夫人太激動,沒忍住落了兩滴熱淚,陪著她一道守著的明家嬸子,遞給了她一塊絹帕,寬慰道,“姑母這是高興了呢,放心,就咱們世子和世子夫人那模樣,將來少生一個,都是浪費了。”

 兩人訂親後,她早偷偷去瞧過了,原本以為就世子爺的人才,不知道甚麼樣的小娘子才能配得上,看到芸娘後,第一眼就覺得,這天底下,還真有天造地設,這不就是老天給他家世子爺配的媳婦兒嗎。

 裴老夫人穩了穩情緒,趕緊對方嬤嬤道,“你回去,好生伺候著。”轉頭又吩咐福嬤嬤,“明兒多做些補品,給兩人端過去。”

 她就這麼兩個寶貝疙瘩了,可不得捧在手心裡。

 方嬤嬤轉身要走,裴老夫人又想了起來,“對了,告訴他們明兒不用那麼早過來敬茶,我老婆子睡得晚,要睡個懶覺。”

 方嬤嬤明白她的意思,“行,老夫人放心,奴才不讓人打攪。”

 ―

 夜如濃墨,遲遲不見光亮,紅燭燒了一個通夜,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芸娘清楚地聽到了一聲雞鳴。

 折騰到最後,羞恥心橫豎被他磨了個七七八八,只覺一身疲乏,周身到處都在發酸,尤其是那處難以言說的位置,一停下來,火一樣在燒。

 她記不得去了三次還是四次淨房,最後一回,她是被裴安抱回來的,倒在床上,她眼睛都不想睜開,他似乎也終於折騰夠了,安靜地躺在她身側。

 翌日醒來時,他也還在。

 屋子裡的紅燭已經滅了,外面的光線照進來,連帳子內都是亮堂堂一片。昨兒夜裡的迷|亂也好,‘酒’也好,都通通見光死。

 芸娘忙轉過頭,身邊的人已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她的目光,裴安也轉過了頭,目光相對,沒了夜色遮擋,沒了‘酒水’麻醉,此時兩人都是清醒著的,且也都清楚彼此是清醒的。

 一時相對無言。

 昨夜的一幕幕不斷地冒上腦海,芸娘臉色‘唰’地一下漲紅,下意識去拽身上的被褥。

 剛才拽了一下,邊上裴安赤果的胸膛,便露了出來。

 裴安:......

 芸娘:......

 芸娘不敢再動了,忙地將拖過來的被褥,還了回去,手抬起頭,發覺她的一隻胳膊也是未著寸縷,白皙的面板上,明顯布了好幾處痕跡。

 芸娘愣了一下。

 昨晚她就感受到了,知道自己不會落到好,很想去拒絕,可恍恍惚惚幾回睜開眼,瞧見圍在兩人身邊的昏紅光暈,他一切出格的行為,都是理所當然。

 裴安自然也看到了,目光難得有了一絲愧色,將身上的被褥,整個往她身上一塞,赤身下了床榻,“你再歇會兒,下午再去敬茶。”

 芸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轉頭,看見到了他一片裸|露的後背,肩腰線條極度優美,但那背心靠近肩膀的地方,卻星星點點布了幾道血跡。

 芸娘:......

 出嫁前她剛做的指甲,還未拿出來給旁人瞧呢,昨兒夜裡倒是先用在了自己的夫郎身上。

 要是被祖母知道,非得罵死她,芸娘嚇得一下醒了神,她哪裡還敢睡,忍著身上的痠疼跟著爬了起來。

 ―

 屋裡有嬤嬤和夫人帶來的丫頭伺候,童義昨夜睡得早,回去後本想那罈子酒移到庫房裡,誰知蓋子沒蓋好,搬運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出來。

 童義揭開壇蓋兒,打算重新蓋上,突然一頓,似乎沒有聞到半點酒味,疑惑之下,又湊近了去聞。

 還是沒有。

 童義一愣,當下倒了一點在手掌心,送入嘴裡嚐了嚐,神色瞬間門僵住。

 這哪兒是酒,分明就是檸檬泡的水,怕耽擱了主子的終身大事,當下急急忙忙地返回了新房,剛到門前便見丫鬟們正忙上忙下備著水。...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那陣,她差點沒熬過去,恨不得一頭撞在柱子上,跟著一道去了算了,可她又不能丟下那小崽子。

 她得將他撫養成人。

 如今他長大了,她看著他娶妻,不久之後,便能生子,他國公府還有希望,裴老夫人太激動,沒忍住落了兩滴熱淚,陪著她一道守著的明家嬸子,遞給了她一塊絹帕,寬慰道,“姑母這是高興了呢,放心,就咱們世子和世子夫人那模樣,將來少生一個,都是浪費了。”

 兩人訂親後,她早偷偷去瞧過了,原本以為就世子爺的人才,不知道甚麼樣的小娘子才能配得上,看到芸娘後,第一眼就覺得,這天底下,還真有天造地設,這不就是老天給他家世子爺配的媳婦兒嗎。

 裴老夫人穩了穩情緒,趕緊對方嬤嬤道,“你回去,好生伺候著。”轉頭又吩咐福嬤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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