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不喜歡邊走邊吃,在餐飲區找位置坐下後,我迅速把那盒冰淇淋解決掉。
可能吃太快沒注意,我手上蹭到點包裝上的糖水,黏糊糊的讓人怪不舒服。
我瞅見不遠處的洗手間標誌,和顧聞崢說了一聲後便去找地方洗手。
在洗手檯前看見那個有點眼熟的人時,我才後知後覺想起這篇大綱文裡還有個主角攻。
也許是原文劇情的影響,我和顧聞崢一起出門時遇見主角攻的機率特別大。
不過主角攻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他一隻手扶額,另外那隻手撐在洗手檯上。
大綱文劇情本來就簡陋,前夫攻和主角受那部分更是沒有細寫。
所以這個點遇見主角攻,我也不知道這對應的是原文中哪段翻舊賬的劇情。
洗完手後,我又往主角攻的方向瞥了眼,見他雙眼半闔,臉上帶著點病態的潮紅,讓人懷疑他可能下一秒就會原地昏過去。
想著也算是認識的人,遇見了不問一句不太好,我開口道:“江……”
靠,主角攻叫甚麼來著,光記得長啥樣名字對應不起來了。
我回想了好一會,才從大腦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主角攻的名字,接著問道:“江書祁,你還好吧?”
江書祁沒有回應我,我猶豫片刻,向他那邊走了半步,剛伸出手就看見他突然往後退一大步,彷彿我是甚麼洪水猛獸。
我尷尬地愣在原地,江書祁睜開眼往我的方向看了眼,不僅臉上紅暈加深,甚至連眼睛都有泛紅的趨勢。
他神色更冷淡了幾分,咬緊下唇,又往後退了一點。
這大概是炮灰攻和正攻的氣場不合?
也對,畢竟沒有人會想在情敵面前露怯。
我無奈聳肩,本來就不熟,作為熱心路人上前問一嘴已經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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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去就看見顧聞崢對面站著兩人,高個的背影比較眼熟,像某位缺德的高數老師。
走到顧聞崢身邊停下,我往前掃了眼,還真是李溫辭,他身旁矮一頭的青年是張生面孔。
“不吃,我們先走了。”
顧聞崢說完就牽上我的手,顯然是不準備和李溫辭他們多聊。
我站在原地沒動,不知道出於甚麼心思,側過頭看著他說:“我在洗手間遇見江書祁了,他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還沒等到顧聞崢的回答,旁邊一道急促中又帶著幾分輕快的聲音響起:“江書祁怎麼了?在哪,我去看看。”
我轉身對上那雙狐狸眼,無語極了。
不是,主角攻出事你那麼關心幹甚麼啊?
又過了好幾秒,看顧聞崢從始至終神情都沒有半點波動,彷彿事不關己一般冷漠地站在旁邊,我判斷這段劇情應該不需要他參與。
抬眸對上李溫辭催促的眼神,我嘴角微抽,不明所以地給他指明洗手間的位置。
李溫辭扭頭對身邊那青年說:“我去看眼我朋友,今天就不陪你了。”
也不等人回答,他抬腳就往那邊去了,步伐快得彷彿早就在等這一刻。
“李溫辭,你不許走。”
見李溫辭頭也不回,青年氣得直跺腳,秀氣的面孔跟著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可能是顧忌陌生人在場不好發脾氣,他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向我和顧聞崢道別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又看了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顧聞崢,這劇情的走向我是真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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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我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李溫辭和江書祁關係很好嗎?”
顧聞崢:“一般,李溫辭好像在被家裡強制安排相親。”
破案了,李溫辭原來是為了逃相親。
那顧聞崢又是怎麼回事?
我狀似隨意的接著往下問:“江書祁不是你同學嗎,不去關心下?”
顧聞崢:“不熟。”
聽見這兩個字的那一瞬間,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微微揚起,心情類似於在某場比賽中大獲全勝。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垂下眼,抿了抿嘴。
這好像是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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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開始審視對顧聞崢的情感是否過界。
我屬於那種很容易心軟的人,但好在真正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時,是很難被外力所動搖的。
我確實很喜歡顧聞崢的臉和身體,會因此對他心軟,還會出於好玩故意逗他。
又或者說,我對顧聞崢是有好感的,但那點喜歡還不足以讓我願意為了他留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一方面要顧忌劇情的不可抗力,另外一方面感情並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有最好,沒有也可以。
在這件事上,我清醒又理智。
219
我身旁的顧聞崢突然停下腳步。
他問我:“為甚麼心情變差了?”
嗯?我哪有心情變差?
我停下來疑惑地看向顧聞崢,恰好撞入那幽深的眸底,裡面是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還未等我想明白他幹嘛問這個,我忽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騰出一隻手在自己和顧聞崢的頭頂之間比劃了一下。
穿越過來小半年也沒太注意,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們好像差不多高了。
這個認知讓我難免有些抑制不住的開心,尾音也跟著上揚幾分:“顧聞崢,我長高了誒!”
像是沒想到我突然說這個,顧聞崢怔了好幾秒。
他張了張嘴,好像還想再說點甚麼,但那些未盡的話語最終全化為一聲輕嘆。
處於發現自己長高的興奮狀態,我也沒太注意,轉而暗戳戳偷瞄了一眼我倆穿的鞋。
嗯,鞋底看上去差不多厚。
這時一隻手拂過我耳邊的碎髮,我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主人身上。
將翹起的幾縷頭髮壓平後,顧聞崢順勢摸了摸我的頭。
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溫和的柔光,嘴角漾出的淺笑既縱容又無奈。
分明也沒人說甚麼,但他這一系列的舉動讓我覺得自己剛剛特幼稚。
我抿抿唇,耳根的溫度逐漸上升。
帶著點說不出的羞惱,我用空著的那隻手碰了下顧聞崢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脖頸。
見他被冰得身體顫了下,我輕哼道:“你笑甚麼笑。”
惡作劇完我準備抽回手,被顧聞崢一把按住,他皺了下眉,“手怎麼這麼冰?”
我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來,他就牽著我的手一起塞進他大衣口袋裡。
沒能把手抽走,我只好由著他這樣牽了一路。
切,他的手明明也是涼的,也就那大衣口袋暖和點。
*
【顧總的工作筆記-節選19】
身旁的柑橘味變淡了。
和方沂安的距離好像也在變遠,很奇怪的預感。
我不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