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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畫的時候把小元寶關在門外的策略起初幾天相當有效，但當它在這睡了幾晚後，事情的性質發生了改變。
小元寶彷彿把畫室當成了自己的新窩。
現在它在外面玩累了，回來就算髮現門關著也不會再那麼輕易離開，而是會在門上趴成一攤貓餅試圖找到能進入畫室的方法。
不知道第幾次聽見小元寶扒拉門的動靜，我終於忍無可忍，起身走到門邊看看這隻壞貓貓想幹甚麼。
房屋整體的裝修風格為簡約西式，畫室門採用的是半透明磨砂玻璃材質，因此能隱約看見貼在玻璃面上物體的顏色。
我一過去就看見白白的貓肚子和按在門上那兩隻粉紅肉墊。
我彷彿聽見自己血條清零的音效。
畫畫時被打擾到的那一點煩躁感也瞬間一掃而空。
小元寶是很典型的美短加白，小粉鼻子和粉紅肉墊它通通都有。
來這幾天我也沒特別注意過，直到現在它的肉墊貼在玻璃上，簡直不要太萌。
哪怕隔了一層磨砂玻璃，那抹粉紅依然惹眼得很。
誰能拒絕貓貓的粉紅肉墊？
我反正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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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吸了小半天貓後，我含淚捨棄諾大的畫室，將數位板和膝上型電腦挪到臥室的小書桌上。
想著好久沒看漫畫了，我順手把畫桌上的幾本書一起搬到了臥室。
還好顧聞崢今晚去商業宴會晚點回來，不然我可能真的畫不完最近的約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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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畫稿的最後調整後，我伸了個懶腰，決定獎勵自己看本漫畫。
我往抱過來的那堆書裡翻了翻，當看見那本熟悉的綠皮，我畫完稿子的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靠，怎麼把高數書也帶過來了。
想起開學要補考的高數以及顧聞崢那裡的歷年高數卷，我用手指重重地戳了好幾下高數書封面。
眼不見為淨，我決定等挑出待會要看的漫畫，就把剩下這幾本書一起放回畫室。
發現本還帶著塑封的漫畫，我看著沒有寫名字的封面有些疑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這是我甚麼時候買的。
帶著幾分好奇，我迅速拆開塑封，翻開第一頁。
嗯？
好怪，再看一眼。
《穿旗袍的男alpha》？
我怎麼一點也沒有關於這個書名的印象，而且這本漫畫看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不正經……
重新翻回到封面，我陷入了回憶，終於在大腦的某個犄角旮旯裡找到關於這本書的資訊。
應該是知道掛科那天發洩壞心情隨手買的，購物網站上這本的推薦語好像是甚麼全網銷量No.1，看過都說妙。
當時我趕時間也沒細看就直接加購了，真沒想到裡面是這麼個書名。
雖然本子我也不是沒有看過，但這書名熱銷第一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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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香了。
我要給去給這本漫畫五星好評，Ray老師神仙下凡辛苦了。
怎麼會有漫畫的人設和劇情都在我的審美點上蹦迪，男alpha穿旗袍天下第一！
哪裡是甚麼小黃漫，這就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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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很投入，直到聽見臥室門開啟的聲音。
感謝那本被我扔在一邊的高數書，感謝一些個高中時期藏漫畫書的本能反應。
在顧聞崢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高數書蓋在漫畫書上。
並且在對上他詢問的視線時，我下意識解釋道：“我在學高數。”
顧聞崢聽見這話愣了好幾秒，他遲疑地點了點頭，朝床頭櫃那邊走去。
等他轉過身，我沉著臉把漫畫書抽出來放在一邊，被自己剛剛那一連串的慣性反應整無語了。
太艹了，顧聞崢又不是高中老師，方沂安，你在心虛個甚麼，你都是大學生了，看本帶顏色的漫畫被人撞見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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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甚麼會在大晚上的做高數卷呢？
這都得感謝半小時前睿智的自己。
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彌補。
比如在顧聞崢輕笑著問我學得怎麼樣的時候，我死要面子地說期末考試是意外，補考完全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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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寫卷子，一邊偷瞄坐在一旁看我高數書的顧聞崢。
他不知道怎麼想的，現在正拿著我的高數書看。
想到我上課聽不進去時在書上的胡亂塗鴉，我抿緊下唇，覺得不能再放任事態這樣發展下去。
“顧聞崢……”
聽見我叫他，顧聞崢立刻抬頭看向我，他應道：“怎麼了？有題目不會做嗎？”
我：？
為甚麼顧聞崢語言神態自然得就像我不會他就能教我一樣？
我不信。
於是我隨手指了道求不定積分的題。
顧聞崢接過試卷看了一遍題，很快就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
他的字寫得很漂亮，剛勁有力，遒美健秀，看著就很賞心悅目。
顧聞崢一邊寫一邊跟我說解題思路。
這道題我會做，所以不難聽出他說的都是對的。
等到這道題講完後，像是看出我內心的驚訝，他開口問道：“你不知道我大學是數學系的嗎？”
也是，李溫辭是顧聞崢師兄，他確實該是數學系的。
怎麼說呢，顧聞崢看著像是冷漠精明的商人，不像是那種會搞學術的人，這導致我沒把數學系和他聯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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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高數題目不算難，有不會的題都可以問我。”
顧聞崢說這話時神情很淡，彷彿只是隨口一句。
可哪怕隱藏得再好，我還是從他的微揚的眼尾眉梢中找到些許他自信的證明。
不得不說，此刻的顧聞崢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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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直直撞入顧聞崢那雙漂亮的眼睛裡。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眼底好似有流光溢彩，不然怎麼解釋我感覺晃眼這件事。
我下意識抬起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眼睛。
在手指在距離顧聞崢的臉還有幾厘米的時候，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就在我準備裝作若無其事把手收回來的時候，指尖觸碰到一片柔軟。
是顧聞崢的臉頰。
他握著我的手，安靜地注視著我，彷彿在說：想摸就直接摸。
顧聞崢可真是……
我笑了，反手抓下蓋在我手背上的那隻手。
我傾斜身體靠近顧聞崢，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顧老師，我還有別的題不會做，你可以教教我嗎？”
*
【顧總的工作筆記-節選11】
不知道方沂安剛剛藏了甚麼，很慌張的樣子。
他越心虛我就越想逗他，哪怕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做卷子，我還是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
高數書上的塗鴉好可愛，這就是方沂安掛科的原因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