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上頭的小姑娘小臉紅撲撲的,歪著腦袋,盯著夏油傑手底下拍著的椅子面發呆。理智已經隨著酒意離家出走,但小動物的本能卻讓她感覺到不妙。
“哥哥……?”
與平時一樣,遇到不安的事情,聞錦還是不假思索的尋找著夏油傑求助,但酒意朦朧之下,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此時她所尋求幫助的物件,正是給她帶來不安之人。
“喂,夏油,”
從五條悟灌下半杯清酒便開始耍酒瘋時起,家入硝子便一直靜靜坐在桌子一旁,舉著酒杯默默看戲,此時,她終於察覺到些許異樣。
她微微蹙眉,看向正在藉著小姑娘醉酒,渾身上下寫滿不安好意的夏油傑:
“你這是……”
夏油傑耐心的繼續輕拍椅面,聞言溫和笑著抬頭看向已經放下酒杯的家入硝子:
“是啊……阿錦很可愛不是嗎?”
見夏油傑沒有絲毫掩飾的回答,家入硝子略帶詫異的微微挑眉。
但畢竟今天只是第一天見面,她稍稍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出聲,繼續端著自己的那杯清酒靠回了桌子邊。
嘖,自己這個同期看起來人模人樣,沒想到又是一個挺瘋的主。
不過……
她看著正耐心誘哄著聞錦的夏油傑,心下暗想:
雖然怎麼看都像是應該打報警電話的樣子,但是應該沒有關係吧,聞錦看起來挺信任他的……
……應該吧?
“硝子姐……”
正不知所措的聞錦此時聽道身邊響起的另一道聲音,本能的試圖親近同為女性的大姐姐,準備起身湊上去抱團尋求安全感。
在她還沒從椅子上站起身之前,清楚察覺到小姑娘想法的夏油傑將手搭上了小姑娘的肩膀,動作緩慢溫柔卻將聞錦穩穩的按回了椅子上。
“家入同學,”
黑髮少年歉意的繼續和家入硝子說道,
“我來照顧阿錦,就麻煩你幫忙,隨便給悟搬個位置。”
他看了一眼臉朝下,四肢扭曲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五條悟,彷彿突然想起幾分同窗的情誼一般:
“悟這麼趴著,醒來一準會因為臉疼要鬧了。”
在家入硝子沉默片刻後放下手中酒杯,筆畫出一個OK的手勢,敷衍的拽住五條悟的腿略顯吃力的向角落裡拖之後,夏油傑這才低頭看向被按在手下的小姑娘,笑道:
“家入同學需要照顧悟,阿錦不可以去給家入同學找麻煩。”
他終於鬆開搭在聞錦肩上的修長手指,再次拍了拍身前的椅面:
“來,坐這裡,要趕緊吃點東西,要不一會兒該叫喚胃疼了。”
見小姑娘仍舊歪著腦袋遲疑,夏油傑從桌上拽過五條悟打包來的點心袋子,輕鬆找到了聞錦一直心心念唸的榴蓮奶油小貝。
聞錦的視線從臉朝地被拖著向一邊的桌椅靠近的五條悟身邊挪開,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夏油傑手中泛著榴蓮濃郁香味(?)的奶油小貝上。
盯著夏油傑慢條斯理的撕開包裝,還隱約記得甜點來源的她嚥了咽口水,再次看向五條悟時,他已經被家入硝子拖到了角落的椅子上。角落裡,家入硝子熟練的給五條悟來了一發反轉術式,在他白皙的臉上連一絲紅印都看不到後,幹練的奶媽在聞錦茫然的視線中拍了拍手,無事一身輕的回桌邊,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隨著聞錦的目光,夏油傑也再次看向桌邊端著酒杯默默旁觀的同期:
“家入同學吃榴蓮嗎?不喜歡榴蓮的話悟還打包了原味的。”
見家入硝子目光停留在榴蓮味的甜點之上,夏油傑沒有一絲心理負擔的將摯友打包的口糧全部推到了家入硝子面前。
榴蓮味的和原味的都全部給硝子了……
反應滿半拍的聞錦愣愣的看著夏油傑將整個袋子都推給了別人之後,終於反應過來。
這樣子的話,唯一剩下的榴蓮奶油小貝就只剩下……
暈乎乎的小姑娘拋開了所有的顧及,乖乖的挪到了夏油傑身邊。
仗著聞錦的心思全在對方手上點心之上,夏油傑不動聲色的引導著,小姑娘很快挨挨蹭蹭的擠進了黑色大狐狸的懷中,任由對方用巨大的尾巴將自己圈進自己的領地。
夏油傑其實並不喜歡榴蓮的味道,但或許是因為術式需要吞噬咒噁心的靈玉的緣故,他對食物的忍耐度極高,更何況,聞錦愛極了榴蓮。
——這麼多年來,夏油傑從一開始聞到榴蓮的味道還會不著痕跡的皺眉,到現在幾乎都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
他直接扔開了包裹著小蛋糕的油紙,屈指捏起了裹滿奶油的小貝,毫不在意的任由帶著濃郁榴蓮味道的奶油沾滿隱約可見到些許細微傷疤的手指。
絳紫色的瞳孔中閃過顯而易見的笑意,任由小姑娘略顯急不可耐的抓著自己的手,珍稀的小口小口咬著點心。
一個奶油小貝並不大,在聞錦的專心致志之下很快消失,盯著那雙白皙修長但骨節清晰的手,聞錦做出了一個她清醒是絕對不會做出的舉動:
嚼完最後一口,她動作無比絲滑,沒有察覺到半分不對的舔舐起手上的奶油
——自己的,和自己抓著的,兩雙手上的奶油一起舔。
這也算是聞錦的倔強了。
吃薯片最後手指上沾到的調料,抓著吃蛋糕後手上沾到的奶油,還有酸奶蓋子上沾到的酸奶——不吃進嘴裡晚上都會睡不著覺。
夏油傑如同一隻黑色大狐狸,帶著明顯的饜足,帶著慵懶的笑意垂眸看著乖乖呆在自己懷中的小姑娘,看著她乖巧的抓著自己的手進食,一直任由對方擺弄的手此時倏地一僵。
溫軟帶著溼濡的觸感從敏感的指尖傳來,微微帶著幾分癢意,指尖瞬間一片酥麻。
如同細小的電流,酥麻感沿著手臂一路傳到大腦,轉瞬即逝但卻讓大腦迅速分泌出大量多巴胺。
或許是在多巴胺的作用之下,他似乎對這種細微的酥麻微微上癮,黑色的大狐狸微微眯起雙眸,眼瞼下瞳孔的紫色頃刻間濃郁。
不動聲色的轉動被懷中小貓咪在清理自身時一同舔舐的手指,大狐狸盯著聞錦毛茸茸的腦袋微微聳動,眸中晦暗,暗戳戳的將更多奶油從貓咪爪子上蹭到自己手上,享受著那溫熱的觸感舔舐過手指尖每一個縫隙時的微微酥麻。
“喂,夏油。”
終於,在小姑娘舔乾淨奶油後,大狐狸還試圖將抓住軟濡的舌尖時,家入硝子終於再次忍不住出聲:
“你真的越來越像個變態了。”
她舉了舉放在桌上的手機,挑眉道:“或許我應該幫阿錦報警?”
大狐狸夏油傑掩下眸中的不滿,對挑眉看著自己的家入硝子笑笑,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幫小姑娘和自己擦乾淨手後,轉而耐心的一口一口將小姑娘點的一份咖哩飯喂下去。
在家入硝子看夏油傑的眼神越來越像看變態,和夏油傑始終泰然自若,以及聞錦始終在狀況之外,眼中只有一勺一勺喂到眼前的咖哩飯的詭異氣氛中,晚飯即將進入尾聲。
“嘶——”
一頓飯之間查無此人的五條悟一邊微微抽氣,一邊如同上了岸的魚,在椅子上扭曲撲騰著。少年看著纖細實則寬闊的身形很快便掛在了椅子邊緣,欲掉不掉的晃悠著。
很快,在白色的腦袋又一次扭動後,他整個人栽了下來
——下一個瞬間
本能之下,驚人的控制力另五條悟迅速控制住身體的平衡——雖然是以一種看起來相當扭曲的姿勢。
他睜開了眼睛,雙手抱著腦袋嚎叫:
“我好暈啊,頭好疼——”
即使醉的睡過去,但咒術師那變.態的體制足以幫助他在一頓飯的時間之內將體內的大部分酒精代謝掉。
但顯然,身體自己的代謝還沒有徹底完成,他站起來時,雖然即使保持住平衡,但也難以掩蓋剛才微微踉蹌的事實。
“我之前……喝酒了?”
他抱著腦袋,湛藍的眼眸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傑,你剛剛把我打暈了?”
“別懷疑,你自己喝醉了。”
夏油傑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將裝著飯後甜湯的小碗端起來送到聞錦嘴邊,動作不停但聲音中不知為何帶上了看好戲的戲謔:
“你——喝——醉——了——”
聲音幽幽,但彷彿在五條悟耳邊炸開,
“只是一杯清酒就被放倒了呢——”
“傑,我還記得,是你給我灌的酒!”
五條悟那張精緻到人神共憤的臉上表情扭曲,在摯友嘲弄的聲音中顧左右而言他的指責著夏油傑。
他從口袋中套出一個裝清涼丹的小盒子,倒出一顆來塞進口中。
——丹藥是聞錦給他的,提神醒腦驅除身體負面buff,一比一還原以前聞錦小學門口五毛錢軟妹幣一盒的棕色小糖豆。本來是給五條悟那偶爾還會運轉過熱的大腦降溫的,但此時用來解救也能做到“藥到酒除”。
酒精的作用消失,但宿醉後的頭疼腦熱還是無法避免。
五條悟精準的撲向夏油傑懷中的聞錦,似乎是已經習慣這個場景,沒有對夏油傑緊緊摟著小姑娘表現出任何詫異。
自己難受就絕對不讓別人好過的五條悟幾乎是掛到兩人身上,試圖從摯友懷中扒拉出能給自己治腦袋的醫呆在自己懷中的小姑娘,看著她乖巧的抓著自己的手進食,一直任由對方擺弄的手此時倏地一僵。
溫軟帶著溼濡的觸感從敏感的指尖傳來,微微帶著幾分癢意,指尖瞬間一片酥麻。
如同細小的電流,酥麻感沿著手臂一路傳到大腦,轉瞬即逝但卻讓大腦迅速分泌出大量多巴胺。
或許是在多巴胺的作用之下,他似乎對這種細微的酥麻微微上癮,黑色的大狐狸微微眯起雙眸,眼瞼下瞳孔的紫色頃刻間濃郁。
不動聲色的轉動被懷中小貓咪在清理自身時一同舔舐的手指,大狐狸盯著聞錦毛茸茸的腦袋微微聳動,眸中晦暗,暗戳戳的將更多奶油從貓咪爪子上蹭到自己手上,享受著那溫熱的觸感舔舐過手指尖每一個縫隙時的微微酥麻。
“喂,夏油。”
終於,在小姑娘舔乾淨奶油後,大狐狸還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