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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2-11-27 作者:金絲錦

 夏油傑坐在椅子上, 看著聞錦小心的展開信封,

 “咒術界上層都會出席的話,阿錦去會被當做是聞家親近五條家吧……”

 他看向自己床上坐沒坐樣的五條悟,“你家這是想做甚麼?”

 五條悟拖著腮幫子, 嘖道:“還能想幹嘛?種花家家族出來的人可不多見, 即使見到……”

 想起以前見過的那群笑眯眯的人,他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可是一群熱衷於笑眯眯坑人的主。

 “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以前有不少人眼饞他們一身行頭, ”他嘖笑道,

 “我家老頭子們也試過算計他們,但每次結局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年紀小的, 還不是趕緊綁到自己船上?”

 他抬起頭, 看向小姑娘,

 “你還去嗎?”

 “還真是看得起我呀, 我再怎麼厲害也還是個小孩子,家族裡的事情遠遠輪不大我插手, 何德何能讓他們這麼急著和我牽扯上關係誒。”

 聞錦仔細翻看著請帖,

 “去吧,這場宴會也算得上咒術界正統的頂級宴會了, ”

 更何況請帖都送來了, 落款還是五條家主。

 人家一家之主親自給小輩下請帖,這邀請沒甚麼緊急的事情還真是輕易拒絕不了。

 聞錦小聲的添上一句:“去參加給朋友父親生日宴而已,不去主會場坐著就行。”

 ——————————

 這是兩人第二次踏入五條家。

 雅緻的宅院不再是上次清淨幽深的模樣, 門前迎來送往熱鬧熱鬧非凡, 絡繹不絕的豪車上迅速下來穿著各色傳統服飾的賓客, 招呼與寒暄紛雜, 笑聲與恭維交錯。

 夏油傑這次不需要自己打車。

 五條家一早就排出車輛停在夏油宅門口, 隨行的侍者恭敬的等候在車門前,隨時準備為來客開啟車門。

 車內空間極大,其中用品準備齊全,甚至可以看見擺放著諸多名酒的酒架。

 在兩人所在的車輛之後,還有兩輛緊緊墜在後面的隨行車輛,上面坐著包括侍酒師在內的侍者和侍衛。

 夏油傑暗自咂舌,五條家安排來接兩人的排場可是夠大的。

 夏油傑少見的換上了正式的和服。

 暗紫色大袖上以染著金邊的玄色勾勒出精緻花紋,外罩青黑羽織,在光影下紫色暗紋如水波般搖曳。

 黑色順滑長髮彎起低馬尾,墜以小巧精緻的白金蓮花掛墜,行動之間,與耳邊垂下的流蘇耳飾一同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度。

 車輛在五條家熱鬧的門前穩穩停下,見車門開啟,立即有人熱情的迎了上來。

 ——是與兩人有過一面之緣的三長老。

 夏油傑下車後,車門便立即合攏,黑色轎車迅速駛離門口空地。

 遲遲沒有看到期望的身影,三長老繃不住面上的驕矜,帶著幾分急切的詢問眼前隻身前來的少年,

 “聞家那位呢?悟少爺之前說她會一起來的,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沒有立即回答,身著青黑羽織的夏油傑微微向老者鞠躬後才開口,在這位封建大家長面前,他一改日常中對五條悟直呼其名,

 “阿錦今天提前到了,悟君應該已經接到她了。”

 ……

 聞錦換了一身青色裙裝,依舊是莊重的明制,但表現對主人家尊重的同時不會喧賓奪主。

 此時她正跟著五條悟抄著無人的小路,即將到達五條家主居住的院子。

 “老頭子們估計現在要著急死了。”

 一邊走,五條悟一邊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猜他們已經和多少人說過今天你要來?現在門口有多少人是等著你露面的,如今他們可是自己打臉了。”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要給聞錦帶路,他還真想去看看自家那幾個老頭子現在的表情。

 “只是來吃個席而已,才不要被你們家碰瓷!”

 聞錦步態端莊的跟著五條悟穿過小路,但寬大的袖口的遮掩下毫無儀態可言的撇了撇嘴,

 “而且說實話,碰瓷上我們家有甚麼好處值得他們這麼處心積慮的……得手了也不過聽上去好聽點,聞家又不會插手你們霓虹的事情。”

 小姑娘此刻整個人有些喪喪的。

 為了避開在五條家眾人與一眾賓客,聞錦是直接從洞天來到五條悟身邊的。作為傳送的定位,聞錦給了五條悟一枚洞天的請帖

 ——這簡直是噩夢的開始。

 如同發現毛線團的貓咪,五條悟樂此不疲的無數次在洞天裡進進出出,能夠短暫封印自己眼睛的銀珠子用完了?

 甜膩膩的嗓音如同噩夢般在耳朵邊迴響:再給我做一小瓶嘛!

 好傢伙,抱著那個有自己腦袋大的“小”瓶子,聞錦與它面面相覷——做這麼多,自己會累死的!

 至於不給他做……?

 笑死,根本不敢。聞錦毫不懷疑,自己敢不給他做,他就敢自己硬闖空間縫隙!要是真傻了責任還在自己……

 至於把請帖收回來……聞錦慼慼然的撇了一眼掛在五條悟頸上的白玉掛墜,再次長長嘆了一口氣:進了貓貓手裡的東西根本拿不回來!

 兩人繞著小道,憑藉著六眼巧妙的與在院落間往來的人們擦肩而過,五條悟與五條家主的院落相隔並不近,但在他的控制下,兩人的行蹤沒有被任何一個人看到。

 “那可不一定。先不說聞家會不會因為你幫我們家,光上次那顆丹藥,就能讓他們賴上你了。”

 想起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向自己打聽有沒有得到甚麼好東西的人們,五條悟不勝其煩。

 說話間,兩人前方出現一座規模較大的院子,院前人們行色匆匆的忙碌著。

 “到了。”

 終於,五條悟的腳步在院門前微微頓住,他確認般的看了一眼這座稱得上氣派的院落,

 “走吧,他還沒去前院,現在還在裡面。”

 ……

 猝不及防的看到自己兒子帶著聞錦站在了自己面前,

 “悟,你們怎麼在這裡?三長老先前說他在門口接待你朋友們,怎麼就你們兩個來?”

 他低聲詢問自己兒子。

 “阿錦沒和傑一起,她直接來找的我。”

 五條悟回答的隨意,一屁股坐在五條家主下首的位置上,

 “不是邀請阿錦來參加生日宴嗎,諾,人帶來了——”

 沒有理會五條家主的言下之意,對方問甚麼他回甚麼,成功哽住了自己父親。

 “長老們沒讓你帶朋友去宴會現場?”

 面對自己的兒子,五條家主哽住片刻後,瞭解自己兒子的他果斷放棄了委婉,直言道:

 “你不應該直接把朋友帶到我這裡來,長老們在前面已經佈置好了位置。”

 與白髮少年相似的臉龐上已經被時間篆刻上了細微皺紋,但依舊難掩清俊,他頭疼似的用手中的扇子輕輕敲了敲腦袋,

 “一直不見人影,長老們又要鬧起來了……”

 他語氣中微微帶出幾分責備的意味,

 “長老們年歲不小,這麼多年為了五條家付出頗多,對他們你要尊敬些啊,至少別專門去氣他們。”

 雖然是在表達對兒子的不滿,但五條家主的話卻是說給聞錦聽的:今天這些小心思都是長老們的安排,他雖然知情,但是礙於情面不能阻止。

 聞錦悄無聲息的繞過五條家眾人與一眾賓客出現在自己的院落時,他就明白自家的打算要落空了。

 雖然目前看來有自己兒子幫助,但能繞開眾人穿過五條家的結界,直接找上五條悟……這個聞家果然不容小覷。

 只盼著她與五條悟的友情足夠深……

 “小輩冒昧前來,只是想為您送上生日祝福。您是知道的,我不方便出現在宴會現場,只得提前來為您祝賀生辰,還請您見諒。”

 五條家主說話也算坦率,聞錦也就有話直說了,她推出準備好的禮盒,

 “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祝您武運昌隆。”

 ——————————

 五條悟的枯山水庭院中,

 聞錦坐在簷下,五條家主特意為她單獨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本來打算將禮物送到就直接透過洞天離開的小姑娘沒有忍住誘惑,坐在五條悟的院子裡,期期艾艾的盯著豐盛的午餐

 ——順帶一提,為了減少見不必要的人,小姑娘的餐盤都是五條悟親自端進去的。

 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嘛。

 面前是豐盛的的飯食,抬首向外看去就是打理整齊的枯山水庭院,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想用美食,別提多愜意了。

 作為五條家的“六眼”與少家主,無論五條悟如何厭煩不願,宴會上他都是必須在場的。

 帶著聞錦再次抄小路躲開了人群回到自己院子,吩咐不許人進自己院子後,他便將聞錦留在院子裡吃飯,自己迅速趕去了前院。

 聞錦自己吃的開心,五條家不愧是千年世家,僱傭的廚師都是外面有錢也請不到的,餐食裝盤精緻,食材都是頂級的不說,搭配與火候都掌握的恰到好處。

 小姑娘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幸福的時光很快就被迫中止。

 還沒吃兩口,突兀響起雜亂的爭執以及諸多的輕聲勸阻,紛紛擾擾的打破了院落中原本靜謐安逸的氣氛。

 “我是來找悟君的。”

 來人似乎打算直接進來,但被門口侍女們攔下。

 “禪院少爺,悟少爺已經去前院了,不在這裡。”守在院外的侍女輕聲解釋。

 嘈雜動靜出現短暫的停頓,

 “你在攔我?”明顯帶著少年氣的聲音傲慢的質問著,

 “不敢,”數道聲音惶恐的響起,“悟少爺走之前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入他的院子。”

 即使聞錦比不上咒術師們那敏銳到極致的五感,依舊可以隱約聽到身體受到撞擊的沉悶聲響,是侍女們重重跪在地上了,還是那個來人動手了?

 聞錦停下方才努力夾起滑嫩豆腐的筷子,側頭看向院門的方向,繼續關注著院外的動靜。

 她記得夏油傑說過,五條家的侍女們也各個能力不俗,其間甚至也不乏一級咒術師,這樣的她們……居然真的任打任罵不還手。

 御三家……在洗腦能力上來說,還真是可怕啊。

 “為甚麼不讓人進?”來人明顯來了興趣,繼續追問,

 “裡面是不是藏了甚麼東西?”

 侍女的聲音已經發顫:“我們不知道,是悟少爺的命令,不可以讓任何人進去……”

 “不讓任何人進去?” 語氣中帶著玩味,

 “哦——別是藏了女人吧。”他調笑著,“讓我進去看一眼,還真想看看是甚麼樣的女人能爬上了悟君的床。”

 “抱歉禪院少爺,少家主命令,不許……”

 話音未落,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侍女的聲音,

 “你在命令我?”陰冷的聲音在巴掌聲後再度想起,

 第二聲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

 “你——”

 “——還請謹言慎行。”

 清脆淡漠的女聲自庭院中傳來。

 與此同時,來客的謾罵也戛然而止。

 禪院直哉驟然失聲,無論如何竭力嘶吼聲帶都無法發出絲毫顫動,怒火與憋屈之下,他兩頰漲紅。

 周圍的侍女也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彼此面面相覷。

 無法發出聲音的禪院直哉在將自己臉憋紅之後將暴怒的企圖找到甚麼來發洩怒火,

 他轉向攔在院門口的侍女們,抬起腳就向前踹去,企圖強行進入院中教訓罪魁禍首。

 踹出去的腳兀的滯留在空中。

 在向前衝的勢頭下,他踉蹌了幾步,在咒術師強大的平衡力下終歸沒有摔倒。

 站穩身形的下一瞬間,他渾身如同牽絲木偶一般不受控制,筆直的站好後深深向院牆內鞠躬。

 “沒有切實證據而憑藉自己的臆想暗自揣度他人,公子,還請您向我道歉。”

 清脆的聲音逐漸靠近,腳步聲也逐漸清晰,說話之人似是已經到了院門邊。

 原本用身體堵在院門口的侍女們看到院中出來的身影也一陣驚奇:來人她們並不陌生,是少家主的那位好友。

 他們連忙轉過身向青色身影行禮。

 禪院直哉心中早已破口大罵,奈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長這麼大除了自己父親,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按著自己的投比自己道歉,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他眼睛努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瞟去,卻因為身體被迫深深鞠躬而無法看向前方,原本漲紅的面龐上青筋直跳。

 他沒有反應,院門口的人也不催促。

 聞錦沒有任何動作的站在禪院直哉前方,看他一動不動維持著鞠躬的姿勢,靜靜的打量著他。

 不可否認,就長相而言,禪院直哉也是難得的美男子。

 此時的禪院直哉還未將頭髮染成金色,烏黑頭髮硬挺的微微翹起髮梢,眼角自然上挑,本應是絕美的狐狸眼被傲慢與挑釁之色充斥,反倒讓人輕易忽略了它們的柔美。

 身著黑色寬袖羽織與寬鬆淺袴,上面以家紋為飾。

 果然, “禪院家不缺美人”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聞錦靜靜站在原地,仔細打量了對方許久,似是猜到對方所想一般,她終於再次開口,

 “如果您想道歉的話直接開口就可以,這部分您可隨意表達。”

 想罵出口的話始終憋在嘴邊,好不容易微微平靜下的臉龐再次染上緋紅。

 不知道鞠躬的姿勢維持了多久,他終於做足了心理準備,聲音中依舊帶著咬牙切齒,

 “抱歉。”

 話音剛落,僵硬的身體瞬間恢復了自由,被壓制許久的少年緩緩抬頭,上挑的眉眼中滿是惡意與暴怒,

 “不過是個女人,還是個非術師,竟敢……”

 他眸中彷彿冒火,如同跳幀閃現一般,禪院直哉瞬間出現在聞錦面前,

 ——是投影咒法。

 不過是個非術師女人,他一雙上挑的眼眸中充滿戾氣,竟然敢這麼對自己!

 下一幀中,禪院直哉淺灰黑的瞳孔倏地放大。

 預先設定好的二十四個動作只進行了“衝過來”這一個便被打斷,他陷入了術士被打斷時一秒的停滯中!

 發生了甚麼!

 身體由於術士被打斷陷入不可控的僵直。

 僵直中,耀眼的金色在視線中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彷彿被甚麼屏障彈出的,重重摔回了方才站立的位置,

 轟然巨響中,腳下白色砂石小路中石子如水波般炸開。

 禪院直哉被重重的砸在地上也不過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他單手半撐起上身,眸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下一個瞬間,他眸光狠厲的抽出藏在衣襟下方的小刀,再次閃現在聞錦面前。

 金色一閃而逝,黑髮少年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一地潔白石子,爬起來後再次調整姿勢衝向那抹青色——歷史在不斷的重複。

 禪院直哉執著的不斷衝向院門下的女孩,設定中的24幀招招致命,但卻無一落到實處。

 ——一定有哪裡不對,那只是個女人

 ——身上的咒力氣息明顯是個普通人的女人!

 為甚麼!?

 ……

 聞錦——聞錦起初沒有動靜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對方被盾阻礙動作出現停滯,她才看到閃現到面前的拳頭或者閃著寒芒的小刀

 ——沒有掛buff狀態下,她的動態視力並不足以捕捉到禪院直哉那二十四分之一時間內的衝過來的身形。

 小姑娘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內心卻慼慼然:幸虧早有防備給自己套上了盾,也幸虧盾的防禦是被動的。

 ……

 “該死,明明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人……”

 終於,由於咒力消耗巨大而流出的冷汗自額角流下,再次爬起來的少年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弓起的背脊透露出他的戒備。

 “你究竟是甚麼人!”

 “不分青紅皂白就衝上來動手,對此,公子為何沒有絲毫表示……”

 聞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也沒有在意他的戒備。她依舊同剛踏出院子時目光平平溫和有禮的看著一身塵土狼狽的禪院直哉。

 “就如此質問於我?”

 身體被操控的感覺再次浮現,聲帶的肌肉也再次彷彿被注射了肌肉鬆弛劑無法發出任何震動。

 被強制立正鞠躬的禪院直哉咬著牙,此時的感受與之前一般無二,精明的少年立刻清楚的明白:這是要自己的道歉。

 沒有遲疑太久,第一次的經歷讓他明白對方沒有給他第二種選擇。

 有過第一次,第二次時說出口要輕鬆許多:“抱歉”。

 身體的控制權在開口的一瞬間被歸還給自己,他緊盯著一直站在原地再次開口:

 “你是甚麼人?”

 與渾身狼狽的禪院直哉不同,女孩渾身清爽,繁複精緻的衣裙似乎連一道褶子都沒有亂,

 “公子,雖然我並非霓虹人,但在問別人名字之前先自我介紹這一基本習慣上,我想全世界應該沒有甚麼差異吧?”

 “我問你是你的榮幸——”

 還未說完,剛剛恢復的身體控制權有了消失的跡象——雙腿已經動不了了,對身體控制權的感知一改先前的瞬間消失,此時正在從雙腿緩緩爬上腰脊。

 “禪院直哉,禪院家嫡子,下一任家主。”

 在無聲的威脅下,他迅速咬牙切齒的改口,

 “我介紹完了,這次該你了吧!”

 “聞錦,非術師,五條少家主的好友。”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非術師!?”

 禪院直哉聲音中有些歇斯底里。突然,他靈光一閃, “你是異能力者?”

 “異能力者不能輕易離開橫濱,你倒是膽大包天,居然還敢混進五條家的宴會,”

 他彷彿抓住了把柄,神色再次倨傲起來,

 “如果我現在大喊一聲‘這裡有個異能力者’,你猜你會怎麼死?”

 少年帶著滿滿的惡意說道:

 “現在跪下求我,想想怎麼討我歡心,我開心了說不定——”

 聲音戛然而止——他有被禁言了。

 在禪院直哉怒目而視之下,小姑娘淡淡開口:“我不是異能力者。”

 在少年明顯不相信的眼神下,她解釋了一句:

 “這是悟的六眼判斷出的結論。”

 對五條悟深信不疑的禪院直哉神情瞬間恍惚。

 沒有給他懷疑人生的時間,聞錦直接開口逐客:

 “公子在這裡呆太久了,是時候去換身衣服回前院了。我想——您應該不會願意穿著這身衣服見到宴會上其他人吧。”

 “對了,”算完賬的小姑娘的聲音不再是先前的平淡,清越鬆快的說道:“走之前記得和小姐姐道歉。”

 聞錦示意他看向先前捱了兩巴掌的侍女,在對方不可置信的屈辱眼神中和侍女疊聲直呼的“不敢”中找了一個能被他們接受的理由,

 “小姐姐在執行悟的命令,而你無視悟的意願甚至對他的下屬拳腳相加——”

 “道歉不僅僅是給小姐姐的,更是給悟的呢。”

 ——簡而言之,打狗還要看主人。

 ——雖然這麼說有些對不起小姐姐們,但是這也是她們能接受的最好的說法了。

 沉默半晌後,秉承著對五條悟的傾慕,禪院直哉轉頭看向侍女小姐姐惶恐的臉,從牙縫中不情不願的擠出的“抱歉”兩字。

 ……

 血液在心房的有力跳動下湧入動脈,流過全身後又回到心臟。

 涓涓流動的鮮血經過大腦細細密密的毛細血管時,不知何時進入其中的微不可見的黑色細絲狀蠱蟲在血液的沖刷下微微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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