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卓!白水泉咬了咬牙, 他就知道對方一定還有後手,那麼是看著毛利蘭和無名氏、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還是去找柯南那孩子……
去找柯南的話, 白水泉心沉了沉,那無疑於直接放棄無名氏,那個不省心的貓崽子很大可能不會活著走出別墅——有死亡威脅, 還有綠川光這個與毛利蘭相比更完美的見證人在, 換位思考、白水泉自己都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撕卡機會。
而要是支走見證人綠川光、讓對方跟自己一起行動去尋找柯南,狀態不好的黑谷彥獨自一人也無法保證毛利蘭和無名氏都能安全撤離。
但不去找柯南或者是讓綠川光去尋找, 白水泉又不能肯定九十九卓會不會因為他不配合、而陰險地對柯南痛下毒手!
兩個都是未成年, 但其中一位是同類……白水泉心中左右為難的天平、最終偏了偏,
必要的時候,總是要有所犧牲的。
將無名氏塞到綠川光懷裡,白水泉匆匆交代了一下黑谷彥、狠下心來轉身前往別墅深處,尋找那個一樣不讓人省心的未成年!
……
諸伏景光與懷裡髒得看不清臉的貓崽子面面相覷,兩個人心中莫名其妙地都升起了一種荒繆感——就這麼放心他的嗎?
白水泉這個怎麼看都不簡單的雅文邑的好友、好像是真的在試圖保護這些孩子們?諸伏景光思索了一下,不過白水泉願意去找柯南也是個好結果。
畢竟諸伏景光也心知有些過分聰慧的柯南,恐怕不會那麼乖得聽他的話, 只是分/身乏術、條件受限,他做不到一邊看住柯南、一邊進來尋找失蹤的眾人,才寄希望於柯南自己能知道危險、不要冒險。
而盯著諸伏景光的無名氏,的確如白水泉所料那樣重新動起了小心思。
白水泉說, 貓貓女神如果見到他死了、一定會很傷心, 所以他不能在貓貓女神面前撕卡,無名氏眨了眨眼睛、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死在這個討厭的人類面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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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水泉與諸伏景光兩人一起牽掛著的柯南這頭, 情況並不妙——等走近了之後, 柯南確認對方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一個彈孔出現在“祈禱者”腦後,而正臉的上半部分因為壓力和空腔作用炸開一個大洞,柯南憑藉剩下半張臉、才認出來死者的確是安峰隆是本人。
‘腦後傷口的部分皮肉和毛髮有槍口造成的燒灼傷,所以致命傷不是鋼筋,而是近距離的槍擊,’心裡快速推理著的柯南檢查了一眼地上拖拉的血痕、還有安峰隆的指尖,‘這裡也不是第一現場,外露的面板有擦傷、沒有自救自衛和掙扎的痕跡,指端僵直……’
‘安峰先生,是在死後被人有意擺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柯南漸漸地勾畫出了一個神秘人站在安峰隆身後、持槍抵住對方後腦的畫面……‘等等,這個角度不對!’
‘難道是……’
眼底各種思緒閃過,柯南皺起眉思考起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兇手為甚麼要大費周章地如此處理安峰先生的屍體?蘭他們又會在哪裡?’
‘對了,兇手是打算用爆炸來掩蓋安峰先生的真實死因嗎?’雖然環境和傷口處的血肉汙物影響了柯南判斷槍的型號,但要是提到島上的人裡、誰會有槍。
柯南腦海裡躍出一個名字——白水泉!
作為警察,擁有一把槍似乎是很合邏輯的一件事,而且白水泉又表現的很在意“自殺”死去的孩子,柯南冷靜思考,以白水泉上次坑了他的能力來看、對方肯定也能調查出所有的真相,如此白水泉殺人的動機也有了。
所以,白水泉會為了替那些孩子報仇而殺人嗎?
……
“在想我會為了孩子們而殺人嗎,柯南君?”
耳邊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嚇得柯南心臟驟停一瞬,猛得扭頭才發現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就停在他身後——白水泉甚麼時候到的?!
柯南馬上反應過來,是四周環境不停發出的崩塌聲與火焰燃燒的聲音、掩蓋了白水泉的行蹤和接近他的動靜。
“白、白水警……呃!”
睜開了的深藍色眸子盯著僵硬的柯南,半蹲與對方平視的白水泉伸出一隻手、鉗住了柯南的脖頸,制止了柯南受驚、不自覺後退然後撞上安峰隆屍體的動作,也堵上了柯南的話。
“你不該到這裡的,”壓抑著殺氣、冷得快要凍成冰的聲音繼續從白水泉口中道出,“乖孩子應該聽大人的話,所以現在……”
“咬住它。”
剛思考過的槍支這時就出現在了柯南的眼前,但柯南並沒有覺得高興——因為白水泉另一手持槍,將槍管橫著遞到了柯南的嘴邊。
在掐著他脖子的手逐漸收緊、呼吸開始不順的當下,神經緊繃、冷汗直冒的柯南不得不聽從掌握著他生死的人的命令,張嘴用力地咬上槍筒……
實話實說,槍筒的味道關不怎麼好聞、也不怎麼好吃,只有冷冰的如同白水泉目光一樣令人打顫的恐懼感……但這時的白水泉卻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手上猛得回拉槍身,
“咔嚓——!”
就這樣、手/槍在柯南的“幫忙”之下,順利上膛,然後下一秒槍口就恩將仇報地指向了“好心幫忙”的乖孩子。
柯南頭皮一麻,腦袋裡被一個念頭反覆刷屏、那就是——危險!
白水泉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
……
當然,對於白水泉而言、他現在的不正常才是正常反應。
因為他剛剛放棄了另一個未成年的生命,哪怕另一個未成年是他的同類——對方不僅不介意被放棄,反而十分樂意接受死亡。
但是,但是……白水泉呼吸微微錯亂了幾分,但是他心裡還是十分氣恨……
“白水警、警官,”柯南用力扳著白水泉的手腕,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你……你是不會傷、傷害我的。”
“……”
完全睜開眼、面無表情的白水泉和平時熱情洋溢的白水警官彷彿兩個人一樣,白水泉不知道在如今的場景之下,柯南怎麼還能故作鎮定地說出這種話來。
“我不知道誰給了你這個自信,”白水泉冷漠的開口,為了讓柯南認清現實、槍口又往柯南額頭上頂了頂,“我想你應該知道、殺了你身後那個人渣的兇手是誰吧?”
柯南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
“那我為甚麼不能殺了看見彈孔的你來滅口?”
“因為、你沒有必要!”
白水泉被柯南斬釘截鐵的回覆震了震、掐著對方脖子的手下意識鬆了下,隨即柯南繼續道,“你沒有殺我滅口的這個必要。”
“我觀察過、咳咳……子彈是從後腦偏下方射入、前額上方射出,造成這個斜向上的角度有很多種可能。”柯南緩了下呼吸,有條不紊地解釋著。
“其中一種是,兇手是站在安峰先生身前,將槍繞到安峰先生腦後、從下向上指著安峰先生開的槍,”柯南在腦袋裡模擬出這個古怪的姿勢,“但這種開槍角度不符合正常的邏輯行動,”
“所以,又會出現另外一種可能……”
白水泉漸漸眯起眼,吐出幾個字,“繼續。”
見白水警官狀態冷靜下來,柯南吊著的心微微放下、繼續道,“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兇手的身高太過矮小,站在身高差距極大的安峰先生身後時,兇手只能以斜向上的姿勢抵住安峰先生的後腦開槍。”
“在這種假設下,結合之前幾次案件中出現過的、留下血手印和血腳印的‘神秘孩子’來說,島上另外藏著一個前來複仇的孩子的可能性……遠比白水警官你在和安峰先生打鬥時,用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開槍殺死對方的可能性高得多、也更讓人信服。”
當然,柯南心中也不排除白水泉之所以用那種怪異的角度射殺安峰隆、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那個不知道是否真實在場的孩子的這一可能——只是現在不適合將這種可能性道出而已。
“所以,白水警官你看……”柯南故作坦然地道,“就算我發現了屍體上的彈孔,你一樣可以找到理由脫身,那你為甚麼還要多此一舉殺了我呢?”
柯南不相信上次能從人證物證俱全的案件中、全身而退的白水泉,這次會在第一兇案現場被破壞、大量證據不足的情況下翻車!
……
“……看來你確實看透了我的退路,”白水泉突然輕笑一聲,“我原本的確是不想多此一舉的,就算你以後追著警方說我是殺人兇手又能怎麼樣?誰會相信一個小孩子的話?”
“但是……”
柯南神經上一直就沒停過的警鈴快要響炸了,白水泉接下來輕飄飄地一句話直接打破了柯南鎮定的假面!
“誰讓你不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呢,”白水泉歪了歪頭,屬於白水警官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他說,“警方的救世主這個名頭和影響力,還是很讓我忌憚的,”
柯南:“!?”
“所以,為了萬無一失……”白水泉微微收緊手指、扣動了扳機,“再見了,工藤新一。”
……
“嘭——”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下,瞳孔驟然縮小、久久不能復原。
死亡的恐懼是甚麼樣的?柯南艱難的嚥了嚥唾沫,他只是感覺一瞬間、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只剩下他胸腔中還在不停劇烈跳動的心臟,還有……
蘭現在安全了嗎?
……
“哈~嘍?蘭小姐現在很安全噢?”
然後,柯南這才漸漸地重新恢復聽力,聽見……白水泉拉長了調子、回答他剛剛喃喃問出聲的問題。
很安全就好,柯南突然安下了心。
“啊,是我演技太好嚇到新一醬了嗎?”白水泉一手抱起嚇呆了的小朋友,一點都不嫌棄柯南一身髒亂地將腦袋、埋在人類幼崽的脖子裡蹭了蹭,認真的解釋道,“因為我很擔心新一醬啊,所以要讓新一醬記憶深刻一些,”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跑到危險的地方了,好嗎?”
……
好……好你個鬼啊!
被一聲聲“新一醬”叫得直起雞皮疙瘩,從恐懼中回過神的柯南在心中抓狂,白水泉!你是神經病嗎?!多重人格還是精神分裂?!
這傢伙當初到底是怎麼透過警校的心理測試畢業的?!
“好了好了,不要生我的氣啦,”白水泉另一手鬆開手/槍、任由槍身砸進腳下從安峰隆身體裡流出的血泊之中,“是空槍,畢竟我怎麼可能殺害我們可愛的未成年呢?”
空出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柯南脖頸上的手印、又激起柯南的一個寒顫,白水泉將小朋友抱得又緊了一些,“新一醬總是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我當然也是會生氣的啊……”
氣恨嗎?
當然會氣恨,但白水泉氣得是柯南自己不顧危險地跑進火場;恨得是他自己上了九十九卓的當,不能救下所有的未成年孩子。
而不是生氣因為柯南才讓他被迫丟下了無名氏、放任無名氏尋死——要是因為這件事,讓柯南被白水泉記恨,那柯南就太過無辜了。
因為柯南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無名氏的存在,也不可能知道人設卡們之間的糾葛,更加不可能知道他的行動被九十九卓利用、間接地幫助了無名氏下班。
柯南他衝進別墅裡,只是為了救人——救人無罪。
所以白水泉不可能對自己要保護的目標生起殺心,他只是想讓工藤新一知道他可能會遇到甚麼樣的恐怖下場、記得多注意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
雖然……白水泉的方法好像極端了億點,但看在他現在因為另一個幼崽的“死亡”、心情已經非常糟糕的份上,白水泉已經盡力讓自己的手段溫柔一些了。
……
柯南警惕心不減,“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因為新一醬太聰明瞭啊,”白水泉配合地回答,同時張望著塌陷更嚴重的四周、追找出去的路。
白水泉剛找到柯南的時候,就發現他們已經被堵在了這片十分安全的區域裡,所以他才放心地選擇先去嚇唬小朋友,等待外面不停坍塌的動靜小一些、再尋出口。
白水泉嘴上繼續解釋著,“我之前就在懷疑你了……畢竟柯南在推理思考的時候、和工藤新一太過相像,”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島上,工藤新一不可能隨時和江戶川柯南溝通聯絡、指導柯南進行推理,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
原來是這個地方出了漏洞,柯南突然想起來毛利蘭也曾經差點因為這個原因揭開他的馬甲,看來以後要多學習學習小孩子的樣子了……
等等!
“蘭她真的沒事嗎!”柯南激動地拽著白水泉的衣領,雖然重新運作的大腦告訴柯南、白水泉沒有理由騙他,但他還是忍不住向白水泉再次確認道。
“當然,綠川先生和彥醬的保駕護航、新一醬就放心吧!”
只是無名氏……白水泉呼吸微微一頓,想了個法子來轉移自己還是在意無名氏的注意力——比如將綁架毛利蘭的事拖到安峰隆和九十九卓身上等等……
“可是,”柯南在白水泉語速極快的甩鍋發言中,抓住了重點,“如您所言的那樣,你和九十九先生、安峰先生三人發生了爭鬥,九十九先生帶來的那個孩子趁亂搶走了你的配槍、殺死了安峰先生,”
“九十九先生又為了給那個孩子脫罪,才將現場偽裝成意外跌落、被暴露的鋼筋貫穿心臟而死的樣子……”
柯南思考著白水泉口中的“真相”,是的、柯南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白水泉的話,但這不妨礙他尋找不對勁的地方。
“那九十九先生,為甚麼要選擇這裡?”
被白水泉突然打斷之前,柯南就在想這個問題,客廳這邊是爆炸範圍外的安全區,如果想毀掉屍體的彈傷痕跡、把屍體推到爆炸火焰內才更合理吧?
同樣環視著四周的柯南目光一頓、視線落到了似乎“與世無爭”的騎士雕塑上……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因為剛剛的驚嚇而出現問題,柯南記得之前他就在那個雕塑上發現過異常之處,只是正打算仔細看時、被白水泉和蘭的尖叫聲打斷了……
見柯南目光停留在雕塑上,白水泉心底嘆了口氣,有時候真不希望工藤新一這麼敏銳——他完全不想按著九十九卓那個陰險小人的計劃走!
沒錯,白水泉已經推測出九十九卓是故意把他們困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讓柯南發現騎士雕塑上的秘密。
“那麼九十九先生應該是故意用安峰先生的屍體,將我們引到這裡的……那個雕塑有問題!”
柯南的聲音和白水泉的想法重合,但這是九十九卓設下的一個陽謀——雖然明知困住他們的兇手是有意而為,但工藤新一又怎麼可能因為忌憚兇手、就對雕塑中隱藏的秘密視而不見?
而兇手兜兜轉轉、繞了一圈也要他們發現的秘密也必然十分重要,柯南同樣不可能不去尋找。
見柯南看向雕塑的目光堅定下來,白水泉苦惱地想,剛剛的恐嚇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啊!
為甚麼柯南不能乖一些、不要做危險的事,安安靜靜的待在他的保護下呢?
……
白水泉將“無名氏的死亡”視作了一定會發生的事,如此已經失去了一隻幼崽的白水泉對柯南這第二隻幼崽的保護欲空前高漲。
“不可以,”白水泉這麼說道、把柯南沒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不會讓你過去的,除了我的身邊、其他地方都很危險。”
……可你之前還用槍指過我、掐過我脖子,你身邊也沒有多安全啊!
柯南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在漸漸收緊,神經也漸漸緊繃的柯南大腦飛快運轉、脫口而出,“啊咧,有白水警官的保護、我肯定不會遇到危險的,”
“就讓我去雕塑那裡看看嘛!”為了爭求到許可,柯南只能硬著頭皮、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白水泉面前撒嬌。
不然還能怎麼辦?柯南欲哭無淚,總不能讓白水泉直接打暈他來阻止他吧……畢竟他現在這個小孩子的身體也完全沒有反抗白水泉的能力。
沒有冒險,柯南是在相信白水泉能保護好自己,所以柯南還在他的保護之下。
被柯南直接“攻心一擊”、滿足了保護欲的白水泉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在柯南“可憐巴巴”的撒嬌中做出了妥協。
“好吧,我跟你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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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
眼急手快的諸伏景光一把拉住了黑谷彥、沒讓對方直接栽進火坑裡,而這樣的救場動作,在往外撤離的一路上諸伏景光做了不止一次。
難怪白水泉會讓他們兩個一起送毛利小姐他們出去,另一邊肩膀還扛著毛利蘭胳膊的諸伏景光苦中作樂地想到,不然讓黑谷彥一個人來、以對方現在的狀態而言……
他就可以考慮一下該怎麼向上級和酒廠彙報“雅文邑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和人質們一起葬身火海”這件怎麼看怎麼詭異的事了。
“……抱歉,”黑谷彥站穩、低聲道,“還有謝謝。”
“不用,我應該做的。”諸伏景光嘆口氣。
除了不對勁的黑谷彥,也不知道毛利小姐被下了甚麼藥、到現在還在昏迷中。諸伏景光繼續小心地護著沒有意識的毛利蘭向出口前進,還有那個多出來的孩子他也要分心看牢照顧……
好在“一拖三”的撤離行動也要結束了,透過火光和雜物、諸伏景光看見前方不遠處就是被坍塌的牆壁掩蓋了一大半的客廳,安全的出口也就在那裡。
“?”
諸伏景光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原本緊跟在他身旁的孩子——一直安靜抓著毛利蘭袖子的髒小孩這時鬆開了手,站在原地沒有跟著上來。
“怎麼了?”諸伏景光提高了些音量,怕對方在這個有些嘈雜的環境裡聽不見他的問話,“走不動了嗎?我們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毛利蘭,無名氏直接坐在了地上,大聲宣佈,
“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