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格蘭有些“推卸責任”的發言, 黑谷彥只是抱膝窩在沙發上,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也沒有再說話。
緊繃著許久的神經突然可以放鬆了, 但首先湧上黑谷彥心頭的不是輕鬆, 而是滿滿的疲憊和委頓不堪——這時不管蘇格蘭說甚麼,他恐怕都沒有心思思考了吧。
而且,這次任務本來就不需要蘇格蘭做些甚麼, 仍舊擔任著監視蘇格蘭一職的黑谷彥這麼想到, 他們只需要等待結果就可以了——然後以結果做判斷,最後是他和蘇格蘭一起順利返回組織基地, 還是……
他帶著老鼠、蘇格蘭的屍體回去覆命。
所以之前在船上, 黑谷彥無意中說漏嘴的“這次任務和蘇格蘭”有關, 也沒有說謊,只是與對方的性命有關而已。
……
“咕嚕——嚕!”
不過……黑谷彥遲頓地大腦反應了一下,在疲倦之外又漸漸升起了一絲焦慮, 因為叫出聲的肚子和生物鐘都告訴他、他該吃飯了。
知道對方那精準到恐怖的作息, 諸伏景光捕捉到了黑谷彥的那一絲僵硬的姿態, 再加上因為命案中午一餐也沒吃上, 現在才恢復過來的雅文邑會覺得不舒服和飢餓, 也是正常的反應。
“我們去廚房吧,”諸伏景光無奈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箱,拿上東西道,“一起, 廚房的冰箱裡裝了很多東西, 還有我們自己準備的一些速食品……”
諸伏景光算了下他們的食物儲備, 繼續道, “足夠我們吃幾天的了。”順便也給其他人也都準備一下晚飯吧, 大家都只用了早餐而已,
現在應該都餓了才對。
……
空蕩蕩的胃部突然抽搐著傳來一陣疼痛,飢餓感將昏迷中的柯南重新喚醒,才依舊暈暈乎乎地撐著床坐直、而身上蓋著被子也隨動作滑落。
柯南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白水泉那個傢伙竟然還貼心到幫他脫了外衣鞋子?!
等等、不好!
想到了甚麼的柯南一秒清醒,連忙爬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匆匆尋找自己的眼鏡、變聲器禮結、麻醉手錶還有改裝球鞋。
幸運的是,它們就放在床頭櫃上和床邊;而糟糕的是,柯南皺著眉一樣一樣的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有球鞋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時間太久、沒有了電,才又把“裝備武器”都戴回自己身上,穿好衣服。
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白水泉有沒有發現這些小道具的特殊用處,進而發現他“工藤新一”的身份。
只是再擔憂,那也只能是後話,現在還是先搞清楚白水警官想幹甚麼為好。柯南頭疼地捂著肚子,開始打量四周。
白水泉把他關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柯南掃了掃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擺在茶几的一些食物,走近了柯南才發現白水泉還給他留了張紙條。
有力的筆跡寫著——安心啦,這次沒有加藥。快吃吧,別餓到自己了……結尾還惡趣味的畫了個小愛心。柯南嘴角一抽,迫於形勢只好拿起麵包邊啃,邊尋找其他線索。
門不出意外是鎖死的,柯南摸到了窗邊,窗臺外就是危險的斷崖,再小心翼翼地爬上窗臺,用力拉了下窗扇……也是鎖上了的——柯南抿著唇,好像沒有其他可以離開這個房間的途徑了。
沒有球鞋的幫助,他一個小孩子想要把房間或者加厚的安全玻璃踢開,實在是不太現實。
正當柯南頭疼之時,被他大力搖晃了幾下的窗戶架上又飄下了一張紙條——窗臺危險,快點下去哦?現在外面很危險,所以麻煩柯南醬先在房間裡待一會兒啦~
問題是現在你看起來更危險啊!柯南盯著結尾那個不變的小愛心語塞,他發現了……或許以前他對白水泉存在誤解,但白水泉讓人無語的功力絕對是真的!
唔,柯南目光移向為了保暖而燃起了柴火的壁爐,腦袋裡的念頭轉了轉,第一個問題,白水泉他不會是去兇案現場搬的柴火吧?!
第二個問題……
柯南抱起桌子上的水瓶,涮一下全倒進壁爐裡,然後被冒出來的煙嗆得咳嗽兩聲,想著,他現在一個小孩子的身型,應該是可以從壁爐道里爬出去的!
——
燈光昏暗的餐廳並沒有人在、一片靜悄悄的,不過想到他們之中才死去一個人,沒有心情吃飯也很合理。
出色的夜視能力讓黑谷彥把走在他前方的諸伏景光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其實說真的話,黑谷彥並不希望蘇格蘭死掉,對方空閒時教他做的西紅柿炒雞蛋、他還沒有學習。
但工作就是工作。
黑谷彥鮮紅的眸子暗淡了幾分,所以只能希望蘇格蘭不是老鼠了,他還想認真地做一道可以下口的菜、給白水還有蘇格蘭品嚐,來感謝他們的照顧。
不知道自己已經處於嚴重被組織懷疑的程度,諸伏景光走在前面的動作卻慢慢放緩了下來,他嗅到了一些……象徵著不太好可能的淡淡血腥味。
“黑谷,看來我要先把燈都開啟了。”
被諸伏景光提醒了一下的黑谷彥,硬生生止住自己想拉兜帽的手,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好。下一秒,整個一樓客廳亮了起來。
“這情況…不妙啊,”諸伏景光喃喃自語著,發現了地板上滴滴灑灑的紅色液體和同樣是紅色的腳印,而不用再仔細觀察、這些液體是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最壞的結果就是又有人遇害了,諸伏景光冷靜地想,然後吩咐黑谷彥道,“黑谷,麻煩你去把其他人都叫過來,就說出事了。”接著諸伏景光自己先延著滴落的血跡,尋找著目標。
以赤/裸的血腳印長度和腳印之間的間距來看,留下這些痕跡的人像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諸伏景光冷靜判斷著,走到了腳印消失的盡頭——他原本的目標、冰箱。
伸手,果斷拉開冰箱櫃門,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麵前讓諸伏景光瞳孔猛然間一縮,
熊井誠睜著雙目的頭顱正端地擺放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