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雅看了看額角隱約可見青筋跳動的大家長, 又看了看一臉生無可戀的萩原研二,果斷選擇聽大家長的、轉身留出空間,“松田先生, 那我先走了。”
至於門口白水泉留下的糖……清川雅一臉冷漠,吃過飯、打掃衛生的時候,就和垃圾一起扔掉吧!
“那個……”萩原研二陪笑著扭過頭,小心翼翼地開口,“看在小清川的面子上, 別打臉好嗎?”
“行啊, ”沒等萩原研二鬆口氣,松田陣平一腳就準備踹出去, “我先把你腦子裡的水放放!”
“嗷嗚——!下手輕一點啊!”
……
並不關心萩原研二會有甚麼可憐下場的白水泉走到路口, 低頭看著手機, 然後將剛從萩原研二那得到的、對方的聯絡方式……轉手傳送給第三方,接著點選刪除。
白水泉的聯絡人名單很乾淨,只有目暮警官和幾個上司、還有黑谷彥的名片,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留一些沒用的人的號碼。
而他的資訊剛發出去沒多一會兒, 白水泉就又聽到了耳熟的腳踏車車鈴聲, 抬頭不出意外地看見是他的幼馴染又來接他了。
“天還沒黑, ”白水泉笑了笑, 他這時的笑容要真的多了、於是問道,“怎麼想到來找我了?”
“我從青木那聽他說,你在調查……”悶悶地聲音從口罩裡傳出來,黑谷彥熟練地靠邊下車、推著腳踏車和白水泉一起慢慢走著,“天快黑了, 不要一個人出門, 危險。”
難得說那麼多字啊, 白水泉挑了下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對方一共說了幾個字,隨口解釋道,“我看著點呢,不用擔心。”
“不過你和青木那個混蛋還有聯絡嗎?”白水泉口中的混蛋,不用思考都知道是在指青木司,小青木可擔不上混蛋一詞。
“我還以為他會恨不得馬上帶著他弟弟離開,離我們越遠越好。”
“偶爾,我找的他。”
偶爾聯絡,這次是我主動去找的他。
黑谷彥是真的不明白,為甚麼他們幾個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差,結果到現在、只有他還和幾人都有著聯絡。
“別想那麼多啦,”白水泉跨坐上車座、由著黑谷彥推著他離開,歪了歪頭、看著天際的落日輕聲道,“ 彥醬不明白的話,只要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至於他們……”
“‘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
過去與現在的黃昏好像重合在了一起,一間廢棄的倉庫門口,在靜靜地上演著一場分離的戲碼。
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摘下鴉舌帽、露出攻擊性過強的豔麗長相,然後將鴉舌帽戴在了身邊、看起來比他小几歲的白髮大男孩頭上,同時十分體貼地將黑色大衣也披在對方身上。
“這樣……好些了嗎?”年輕男人溫柔的聲音和僵硬的表情割裂感十足。
而大男孩好像看不出來男人的違和之處,把外露的、慘白的面板都藏好,鮮紅的眼睛眨了一下,點頭表示自己現在很好。
失去了帽子的遮擋,年輕男人額角烏鴉形狀的疤痕、顯得有些可怕,但男人只是平淡地牽起了大男孩的手,“那我們走吧。”
“黑谷!”
被叫到名字的大男孩扭頭看著離他們幾步遠的同伴,有些遲疑,“白水,要一起走嗎?”
“……”黑髮的同齡男生抿了抿唇,站在燈光大亮的倉庫裡、卻是一步也沒有動。
因為白水泉心裡有著自己的安排,他清楚的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和對方一起走。
黑谷彥掙了掙抓住著他手的年輕男人,然而對方的手彷彿鉗子一樣固著他的手腕,年輕男人側頭,銀灰色的眸子裡毫無波瀾,“你後悔了嗎?”
年輕男人無機質的目光有些滲人,但並沒有嚇到與他對視的人。
“沒有,”黑谷彥搖了下頭,眼裡是同樣的平靜,“白水有話要和我說。”所以他要等白水泉說完才能走,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
而他的回答讓年輕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不愧是他挑選了許久、和他最像的目標。
“……喂、黑谷,”白水泉終於還是開口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影子,沒去看黑谷彥轉頭望過來的、專注的目光,“治好病了就快點回來,你那麼笨、沒我在的話,你一定會被利用的。”
“放心,”年輕男人露出個僵硬的微笑,拉著黑谷彥離開,輕飄飄的聲音飄進白水泉的耳朵裡,“這麼好用又聽話的工具,不會讓他那麼快壞掉的。”
白水泉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不喜歡對方對黑谷彥的形容。
“道不同不相為謀,”年輕男人對黑谷彥對說的話,鑽進了白水泉的耳中、在他心中紮了根,兩人在白水泉的注視之下離開,
“你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絡的好……”
……
指甲掐進了手心裡,疼痛讓白水泉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腳踏車的輪子依舊在靜靜地滾動,推著他回家的是他的幼馴染、他的同類、他的……
“白水?”
一直關注著自己的幼馴染的黑谷彥,第一時間發現了白水泉情緒的異常,這時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
“沒事,”白水泉揚起燦爛的笑容,“我們快點回家吧,你看天都要黑啦!”
果然年紀大了啊,總想起以前的事。其實年僅才二十六的白水泉緩緩感嘆,總之,現在黑谷彥回來了、而且也按約定來找他了,所以……
黑谷彥是他的工具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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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在毛利事務所天台上吹風的柯南,猛得打了個噴嚏,天轉涼了、要添衣服了……柯南嘆氣,變成小孩子也過去好久了、他甚至又重新步入了小學一年級的課堂。
在心中整理著這段時間收集到情報,柯南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只寫了兩個名字的白紙,又是嘆了一口氣,“資訊太少了,真想快一點抓住這些混蛋,然後變回工藤新一啊!”
“新一?柯南你在說甚麼?”
毛利蘭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柯南一大跳,手下一慌、白紙被風唰一下吹飛!
不是吧,我都躲到天台上來了,小蘭怎麼還是找上來了!
“沒、沒有啊,我就是想新一哥哥啦!”慌張中的柯南手忙腳亂地打算撿回那張紙,不料毛利蘭先一步拎住了他。
“柯南!”毛利蘭也心中一驚,“天台上很危險的,你不要到處亂跑啊!”
指尖和白紙擦邊而過,柯南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才寫了幾個字的紙……飄到樓下。
……
“啪——!”
眼前一白,還穿著白大褂、站在毛利事務所樓下的男人迷茫了一下,伸手從臉上掀下來、糊了他一臉的紙張,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兩個詞——琴酒、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