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雅,你是打算現在勒死我嗎。”
青木司冷不丁的出聲打斷了清川雅的回憶,清川雅低頭沉默地把繩子又鬆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你可以再松一點,”青木司試著動了動胳膊,垂眸,“我腿動不了,裝裝樣子而已、不必如此認真。”
說得也是,清川雅無所謂地再一次鬆了鬆繩子,腦子裡還在走神想自己的事……真是的,想那麼多做甚麼,難道人在快死的時候總是喜歡這麼多愁善感的嗎?
小時候的清川雅後來也明白了,或許是人設卡已經看透了他冷漠的本質、知道他不會輕易崩潰,他便放棄了那個不會成功的計劃。
好在現在他有更好的死亡方式了,看了看天邊將要落下的太陽……清川雅嘴角微微上場,期待著,
就此消失在陽光的餘輝之中,也挺好的。
……
呼吸聲在耳邊一陣陣起伏、伴隨著心跳加速的聲音,和來時被動的被人拉著不同,青木義昭劇烈喘息著在掙盡全力的、依照著自己的意願地奔跑……
或者說,青木義昭在和不知道何時就會落到“青木司”身上的“死亡”搶時間。
不管是雛鳥效應,還是日久情深,青木義昭承認了,自己就是不想青木司就此丟下他、離開他。
之前想著補償青木司,所以要送走對方才願撕卡甚麼的,都是青木義昭找的藉口而已。
……
十幾分鍾前的青木宅中
正如青木司所預料的那樣,白水泉跟據青木司定位青木義昭的系統反向操作,很快定位到了青木司的手機、也找到了青木司的位置。
當看到螢幕上亮閃閃的、代表著青木司的光點時,一向在青木司身上一直得不到安全感的青木義昭,竟然意外安心了下來。
因為這代表著青木義昭知道青木司在哪裡、知道青木司不會突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消失不見——畢竟都是人設卡,有機會撕卡了的話、沒幾個人還有心思交代後事,都是早撕早下班。
那麼……青木義昭的手抬起了一半、卻又放下,青木義昭自作多情地想,青木司對他的嚴密監控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樣、出於對對方的不捨和戀依?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該多好……
“好啦,”白水泉丟下滑鼠鍵盤、拍了拍手,“接下來我們就趕緊去救人吧!”
白水泉說著還推了下站在螢幕面前發呆的青木義昭,“快走啦,小青木,再拖一會兒時間可能來不及了哦?”
青木義昭遲頓地應著,“啊,好的……”
“好了小子,你哥監控你的事我們先放在一邊,”毛利小五郎咂舌,趕緊掏出手機拍下地點路線,邊道,“現在救人要緊,有甚麼矛盾之後再說!”
“要知道命沒了,就真的甚麼都沒了!”
毛利小五郎顯而易見地將青木義昭的消極低落態度,當成了經受不住今天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毛利小五郎理解、他這個大人都因為這一堆的事都搞得頭疼憂慮,更不必說對方不過一名高二的學生而已。
只是,
……終究這些好心幫他的偵探們不是同類罷了,所以他們不會理解他的,青木義昭垂目、甚麼話都不想再說。
心頭上壓著的巨石、讓青木義昭覺得光是保持呼吸,就已經花光了他全部的精力……
“是啊,這個大叔說得有道理,”
然而應該理解青木義昭的同類、白水泉卻維持著“正常人類”的作派,邊推著有幾分抗拒的青木義昭快速往外走,邊走嘴巴上還在不停的說著開導對方的說。
“有事好商量,救人最重要……”
救人……聽著這個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詞,青木義昭突然有種心理上的心惡感,他真的好想吐,他真的受夠了!
但白水泉突然的一句話,澆滅了青木義昭險些控制不住爆發出來的情緒。
“還好這個監控系統的密碼、我一下就試對了,不然救人我們都不知道去哪裡救啊,畢竟我可不擅長計算機。”
“話說,你哥哥也用你的生日當密碼,”白水泉故作感概地道,“就是存了有這麼一天,方便你用上這個系統、來找到他的心思吧!”
……是這樣嗎?
青木義昭茫然地睜大了眼。
“當然是這樣,”白水泉壓低聲音,在青木義昭耳邊細語、回答著青木義昭無意識在心中問出來了的問題,“不然他明知道你設密碼的習慣,為甚麼不換其他你猜不到的密碼?”
“不然他都被‘綁架’了,為甚麼還要帶著可以被定位的手機?”
白水泉意味深長地道,“你也明白的吧,我們這些人、可不會這麼粗心地留下能讓別人救下我們的機會。”
是的了,青木義昭瞳孔一縮,青木司如果真的想撕卡、就不會留下這些線索。
可是…但是…這不應該……青木義昭思緒更亂了,滿腦子各種轉折詞和否定的想法卻一個也理不清,總不能是青木司希望他去救他吧,這不合理!
“不理解?”
“不理解的話,”白水泉的話語,在無形地引誘著青木義昭,“去找到青木司,去救下他,去問個明白就好了……”
……
是的,所以青木義昭現在自私的要去找青木司問個清清楚楚。
哈,青木義昭想,這可真是可笑和諷刺——一個絕對善良、夢想成為警察的人,實際上是他這樣自私、卑鄙的傢伙。
如果一切都是他想多了、是他自以為是的以為青木司需要他而破壞了對方的撕卡計劃,那麼就算再被青木司記恨一筆也無礙。
青木義昭只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丟下。
……
而等柯南幾人趕到時,廢棄工廠的大門已經被推開,看到的就是清川雅對著被束縛在輪椅上動彈不得的青木司、高高舉起了刀子……
落日的光在刀刃的反光下顯得刺目,柯南脫口而出,“清川雅!停下!”
清川雅聽到了柯南大聲的制止,不過現在沒甚麼好“聽話”的必要了,頂著心臟上的微微刺痛,手臂用力揮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