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該死!被發現了……
他就不該探那一下頭的!
抱緊後腿受傷、活動不便的奶牛貓咪咪,無名氏覺得自己過於發達的淚腺又想往外冒生理鹽水了,他只是想看看那幾個人類有沒有離開而已。
總之,無名氏控制好情緒、快速環視著四周,想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先躲起來再說!
……
然而,廢棄的工廠被搬的很乾淨,想要一下子找到一個藏身之處並不容易,無名氏只能繼續往上跑。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幾人剛衝進工廠,一眼便從空曠的橫橋樓梯上看見了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小蘭,你跟上青木同學!”試圖攔一把青木義昭、卻沒攔住的工藤新一急忙道,“我和清川同學找其它線……”
“哎?!”
轉頭只看見清川雅的工藤新一啞然,清川雅攤了下手,指了指一側……這時的毛利蘭不用工藤新一提醒,已經順著樓側、為了方便解除安裝貨品而安裝的腳手架往樓上衝上去了。
看樣子是想和青木同學前後夾擊、一起抓人的架勢。
工藤新一隻好對著行動力超強的兩人吩咐道,“自己也小心一點,注意安全啊!”
將可疑人交給青木同學和小蘭,工藤新一護著清川雅、轉頭打量起四周……突然目光一定,“清川同學,這邊過來一下……”
——
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響起,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著的無名氏抱著咪咪四處逃竄……當然,或許在無名氏眼裡,毛利蘭和青木義昭等同於惡鬼也沒甚麼區別吧。
結構簡單的廠房,再加上常年流浪生活導致的營養不良,還帶著大貓咪咪的無名氏很快跑不動了,這場追逐賽也因此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被逼到死路的無名氏氣喘吁吁地背靠著三樓的欄杆,懷抱著咪咪惱怒地衝左右堵住了他的毛利蘭與青木義昭吼道,“討厭的人類嗚!你、你們想做甚麼!”
“真的是小、小孩子?!”毛利蘭喘了會氣,一手撐著膝蓋、目露驚訝之色。
哪怕聽青木義昭描述過那道黑影是個矮小的孩子,毛利蘭還是為無名氏的年幼而吃驚。
至於青木義昭……吃一塹、長一智,戴好了耳塞的青木義昭也停了下來稍作休息,同時把目光死死定在了目標的雙腿上。
總之這一次他不會再那麼輕易的被坑了!
“小朋友,我們有些事要找你瞭解一下,”毛利蘭放輕了聲音,“還有你的家長呢?”這麼小就出來流浪……這孩子夠十二歲嗎?看起來大概也就是小學剛畢業的樣子。
“你才小朋友!”無名氏淚眼汪汪、瞬間炸毛,“我已經十五了!”
原來是同、同齡人嗎?!
今年十六歲的毛利蘭瞳孔地震。
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妙,十一、二歲,甚至是十四歲,給人的感覺都還是些不懂事的孩子,可一到十五、六歲,馬上感覺就已經是半個大人、快成年了。
見兩人一時都沒上前,無名氏趁那名女生愣神之際,果斷抱著大貓、轉身就從欄杆上一躍而下!
無名氏打算落到下一層腳手架的平臺上,來逃過可惡人類的抓捕。
然而,貓咪卻因為無名氏突然的動作受驚掙扎了一下,本就有些脫力的無名氏一下沒抱住咪咪,大貓瞬間脫手而出!
“等等!別跳!”
“咪咪——!”
……
來不及調整動作往腳手架上跳的無名氏、受驚地瞳孔驟縮,接著想都沒想伸出手,就打算撈回貓咪——咪咪的腿受傷了,從這裡摔下去一定會出事的!
同時,青木義昭與毛利蘭也馬上反應過來、衝上來進行救援。
畢竟是一直盯著對方的腳,聽不太清周圍聲音的青木義昭首先衝向無名氏,兩隻腿勾在欄杆上、攔腰撈住了下墜的無名氏。
同時這也無疑阻礙了無名氏去救貓的動作,無名氏只能眼睜睜看著咪咪和他的指尖擦邊過。
“你放開我啊混蛋嗚!”無名氏拼命掙扎著,難言的絕望感湧上心頭,這都是他的錯,不然咪咪不會出事的!
“我要去救咪、”咪啊!
聲音戛然而止、
在被淚水模糊了的視線中、無名氏呆呆地看著一隻纖細的手臂及時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咪咪驚慌地在空中揮舞著的爪子!
“咪、咪咪……”
“嘶,”額頭滑過一滴冷汗,同樣大半個身體探出欄杆之外,只靠雙腿固定的毛利蘭吃痛一聲、但還是抓牢了這條小生命沒有鬆手。
好在貓咪知道對方是在救它,慌亂中伸出的爪子誤傷到救命恩人之後,貓咪又很快安靜下來。
無名氏呆滯的目光從已經安全了的咪咪身上,下意識移到了這個救了咪咪的女生臉上。
……
發現了對方的注視,毛利蘭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笑了一下安慰道,“沒事啦…我救到它了……”
溫柔的微笑一下擊中了無名氏的心,心臟不聽話的亂跳著、無名氏眼中的毛利蘭一瞬間變得彷彿在發著柔光!
“小蘭!再堅持一下!”發現瞭如此驚險一幕的工藤新一急匆匆地跑過來,“我馬上來救你們!”
“我沒事!”
不過轉神對工藤新一說話的毛利蘭並沒有注意到,無名氏就盯著毛利蘭輕輕地吐出一句話……
“原來你是……默默守護著所有貓貓的女神嗎?”
——
這句無名氏發自內心的崇拜之言,除了無名氏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曉——畢竟唯三在場的另一個人,青木義昭還戴著耳塞不可能聽見無名氏的細語。
但現在氣氛的不同也顯而易見,連之前警覺的貓咪們都放鬆的重新圍了過來。
無名氏這時候很乖巧的坐在草坪上,都累得夠嗆的工藤新一幾人還不忘把無名氏圈在他們中間,防止無名氏再次逃跑。
“……所以昨天晚上的貓咪慘叫聲,是你在為帶回來的、意外受傷的貓治傷吧?”
牆邊的血跡足以表示貓咪是在外就受傷了,然後才被對方拐帶回來,不然受傷的貓咪想要翻牆也並不容易。
另外有些傷藥很容易刺激到傷口,所以貓才忍不住慘叫出聲。
一手託臉,工藤新一另一手又指了指堆在一起,被自己發現的各種藥品還有用過的、沒用過的繃帶,肯定地道,“而你之所以襲擊寵物診所的醫生,”
“就是為了偷這些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