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丁冬忽然收到條爆炸訊息, 不知道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情發到姐妹群。
丁冬:【我靠,我們老闆俞總真的結婚了。】
已經是凌晨1點,馮櫻桃剛刷完最後一集甘暮雲主演的電視劇, 臨睡前刷了一下朋友圈, 正好看到這條訊息。
她打著哈欠回覆:【不是吧, 之前和甘暮雲鬧緋聞的時候,你們粉絲不是還說未婚連女朋友都沒有麼?】
丁冬:【嗚嗚嗚嗚,這次是千真萬確。】
隨後, 她往群裡丟了兩張照片。
丁冬:【第一張是有人拍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了, 第二張是他公主抱著他老婆回車上。】
丁冬:【嗚嗚嗚嗚嗚, 可惜不是我, 陪他到最後。】
馮櫻桃:【徐助理看到你說這樣的話不會有問題麼?】
昨天去YMG公司和丁冬見面,徐助理進來之後丁冬整個人就不對勁,她是眼睛瘸了才看不出這兩人有貓膩。
丟下這一句, 她打著哈欠,淚眼朦朧地點開那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張區域性圖片,像是別人看不出重點, 特意放大了手部照片, 即便是馮櫻桃這樣對資本家無感的人看了之後, 確實要讚歎一句這男人的手怎麼這麼好看。
纖若無肉,勻稱修長。
無名指上是圈素色銀白, 並不亮眼, 被他這樣身價的人一戴, 反而覺得這毫不起眼的戒指有些低調奢華。
不像那天南池往群裡發的那戒指,感覺50塊錢就能把一大把。
再仔細一看,俞承白手上戴的那戒指還挺眼熟。
不過馮櫻桃沒有想起來,她繼續點開第二張圖片, 是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拍到的是俞承白的側面,他懷裡抱著纖弱女孩子。
女孩子的臉全被擋住,根本看不見。
嗐,結婚就結婚唄。
像俞承白這樣的高質量人類不結婚才奇怪呢。
就是折磨了她那顆八卦心,偷拍也沒拍到女生的臉。
正要退出去的時候,馮櫻桃目光從俞承白側臉滑倒女孩子露出來的腿。
裸色的踝靴,米色的西裝套裙。
還挺像南池今天去YMG公司穿的那套,因為打扮得太過漂亮,馮櫻桃還特意留意了一眼,難道現在美女圈都流行這麼打扮?
電光火石間,不可思議的念頭忽然在她腦內煙花似的炸響。
不會吧,不會吧,這個人不會是南池吧?
採訪結束後她可是沒有和他們一起走。
後來南池在微信上回她訊息,說是肚子不舒服,不能一起走。
為了驗證,她特意點開聊天群裡的照片,找到了南池那天發過來的婚戒照片,和俞承白被偷拍的照片角度不完全一致。
可仔細一對比,不是百分百一樣,也有十了。
再加上那露出來的米色西裝,裸色踝靴
靠!真的是南池?
哈欠也不打了,睡眼也不惺忪了,馮櫻桃情緒激動地直接從床上跳起,在房間大叫,惹得隔壁的馮媽媽皺眉敲牆。
而微信另一端,傻白甜丁冬:【雪花飄飄,北風蕭蕭,有誰知道我的難過,我的悲傷,我的哀愁。】
丁冬:【粉絲有淚不輕彈,我可以,我堅強!】
丁冬:【送走了最愛的男神,我將擁有一片森林。】
馮櫻桃心情複雜地把南池曾經發的戒指照片發到群裡:【你有沒有想過,南池真的是你男神的老婆。】
週六的早晨,南池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本來想踢踢俞承白,讓他接電話,結果踢了個空,才想起來這狗男人早就加班去了。
他告訴南池今天一整天有個重要的飯局,晚上可能會很遲迴來,然後兩人再商定甚麼時候回南家和爸媽坦白交代兩人不純潔的關係。
俞承白穿著黑色絲絨的西裝,裡面是牛奶純白的襯衫,黑白映襯下他總是矜貴得從容自然,南池被他吵醒,露出雙眼睛打量他。
俞承白在鏡子中望了她一眼:“被我吵醒了?”
南池不說話,他收拾妥帖之後走過來摸了摸她熱烘烘的臉,被南池躲了過去。
“你也想跟我去?”
看他今天這裝扮,就知道這種飯局必定是紙醉金迷,酒酣耳熱,男男女女縱情聲色的那種。
南池甕聲甕氣地說:“才不去呢。”
與其要費盡心思交際,還不如癱在床上舒服。但不代表她喜歡俞承白去。
俞承白看出她那點彆扭勁,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我儘量回來。別睡太久,記得起來吃飯。”
俞承白走後,南池又睡了過去。
現在又被急促的鈴聲吵醒。
她模模糊糊地按下通話鍵,還來不及問對面是誰,就被尖利激動的聲音貫穿耳朵,睡意頓時消弭。
“你這個無產階級的叛徒,俞承白居然真的是你老公?”
南池:
安靜的咖啡廳裡,南池面對著丁冬和馮櫻桃的嚴格盤問瑟瑟發抖。
“你背叛了無產階級。”
“對,還背叛了姐妹!”
正在喝咖啡的南池:
她小聲逼逼:“我之前和你們說了,你們不相信嘛。”
還怪人家呢,真是委屈屈。
不過也不怪丁冬和馮櫻桃,主要是之前都沒見南池和俞承白有甚麼互動往來,誰會相信她是俞承白妻子。
而且南池名義上是實習生,但真實身份還是個未畢業的大四學生。
哪有大四學生就結婚呢,丁冬和馮櫻桃大四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不過不管如何,向來以社會主義接班人自稱,弘揚艱苦奮鬥的三人組,竟然和頭等大資本家結婚了,這真是社會主義好青年被華麗麗的資本腐蝕侵害了。
“你可是組織上一直看好的同志啊,怎麼可以英年早婚。”馮櫻桃痛心疾首。
“這真是我黨歷史以來最沉痛的背叛,損失慘重。”丁冬附和。
南池喝了口黑咖,被苦到了,她微微皺眉:“今天請你們喝咖啡的錢就是資本家給的。”
這是家網紅咖啡店,以外國進口咖啡豆和手磨咖啡為高逼格噱頭,再配以帥哥美女為服務店員,一杯咖啡就要好幾百,再配上一碟小蛋糕,人均過千。
丁冬和馮櫻桃瞬時閉嘴,停止哀痛。
假裝沒事發生,像模像樣地端起咖啡喝了口,她們兩個人點的是摩卡。
不苦,微甜,味道不錯。
感覺自己心靈也收到了資本的腐蝕!
馮櫻桃拍了拍南池的手,以領導的口吻慰問,“辛苦你潛伏在敵人隊伍,只要初心不變,還是組織上的好同志。”
南池:
之後兩人纏著南池問了很多她和俞承白的八卦訊息,南池都一一回復,但並沒有告訴她們自己和俞承白協議結婚的事。
這畢竟也不是甚麼值得大聲嚷嚷的事。而且也是懸在她心口的刺。
有時候她會感恩有這份協議,因為有了這份協議她才能和俞承白繼續有所接觸,但有時候又覺得俞承白和她一樣,兩人當初結婚並不是因為相愛,而且俞承白為了應付俞廣峰崔婚的妥協。
但不管怎麼說,她和俞承白現在想愛就好。
聽完了南池和俞承白的故事,丁冬和馮櫻桃都有些“靠,居然是這樣”的好奇訝異。
“所以你在小和鎮的時候,俞承白就在那陪著你?”馮櫻桃問。
南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難怪那段時間我去總裁辦,他們都很閒,Amy姐居然偷偷摸魚,還說沒關係,老闆不在。”丁冬說。
南池心底有絲害羞的甜,最近想起俞承白,她臉上總是綴著笑意。
微信上跳出條訊息,是俞承白髮過來的。
趁著丁冬和馮櫻桃嘀嘀咕咕的時候,她偷偷回訊息。
俞承白:【在幹甚麼?】
南池:【和丁冬她們喝下午茶。】
俞承白:【嗯。】
他想起自己早上走的時候,南池精神不太好。
俞承白:【昨晚睡得不好麼?看你迷迷糊糊的】
嘿嘿,這個狗男人竟然也會關心人了。
南池:【嗯,有點口渴。】
南池:【半夜三更被/幹醒,害羞.jpg】
剛才咖啡喝多了,南池忽然想上廁所,側身拿過包包,“你們先聊,我去趟衛生間。”
“哦。”丁冬應道,看著南池小跑出去,她和馮櫻桃咬耳朵,“也不知道我們南池和俞總平時是怎麼相處的,俞總看上去很高冷誒,我們公司好多女同事都說他跟個冰塊似的,以後另一半一起吃苦頭。”
“我看不太像吧,我們池池子這麼可愛。”
馮櫻桃正要吃蛋糕,看到南池的手機還在桌子上,她拿起來,正想和南池說,卻只見到粉色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這人上廁所也不拿手機,要是衛生間沒手紙怎麼辦!”
她放回桌上,手機螢幕正好展示著微信首頁。她隨意一瞟,就在置頂的微信暱稱上看到“狗夫”二字。
十之八九就是俞承白了。
沒想到南池和俞承白還挺惡趣味的甜。
再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南池從衛生間回來坐回位子上,一抬頭是兩人不懷好意的揶揄,表情讓人回味,好像在搞黃。
南池:
“怎麼了?”
“沒有沒有,就是沒想到冷冷清清的俞總,私底下竟然是這種人。”
“甚麼人?”
這...這不是為難人嘛?丁冬和馮櫻桃面面相覷,第一次對高冷俞承白有了重新的認識。
“看來我們南池很性/福嘛,居然半夜醒,俞總整天加班,身體素質還這麼強啊。”丁冬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地說。
南池懵懂又無辜:“是嘛,原來我在你們眼裡看起來很幸福。”
“啊呀!你性/福不性/福還用問我們!”
真是的!過分了哦!
你對面的還是兩隻單身狗!
看來她朋友都很滿意俞承白嘛。
南池笑眯眯地吃了口蛋糕,望四周看了看。
這家網紅咖啡店基本坐滿了人,但也許空間比較大,一點也不吵鬧,耳邊緩緩流動著舒暢的古典鋼琴曲。
南池這麼一看,發現周圍的人都看過來,她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又立馬低下頭,交頭接耳。
好奇怪!
“他們怎麼都在看我們啊?”南池輕聲問。
馮櫻桃看了一眼,習以為常,“自從上次你直播火了之後,就是網路大紅人,估計有人認出來了吧,淡定,姐妹。”
“會不會有人過來找你合影?就和我在微博上關注的博主一樣,有了幾百萬粉絲之後,不管去到哪裡都有人找她合影。”丁冬說。
“不是吧。”南池又悄悄看了一眼,總覺得奇奇怪怪的,那些人目光中透露著輕蔑不屑,嘴角微抿。
根本不像是會找她合影的樣子。
要說是背對著她說壞話,她還信呢。
南池心裡毛毛的,總感覺有甚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忽然聽到丁冬說,“南池,你又上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