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辭陪著蕭珏在這座海島度過了十天。
十天裡,他們做了許多過去常做的事,逛遍了大半個海島。
沈雲辭試圖變成千年的桑辭,同過去一樣嬉笑怒罵,像大哥哥般對待蕭珏。
蕭珏的身體腐壞越來越嚴重,脖頸到四肢都纏上了繃帶,每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穿著好看的衣衫出現在他面前,害怕自己身上腐爛的地方被他看到。
他變得虛弱,走不了太多的路,也開始健忘,前一分鐘在說著話,下一分鐘就忘記自己在說甚麼。
“阿辭,我走不動了,你揹我吧。”
回家路上,蕭珏偶爾會示弱,要他抱著或者揹著。
沈雲辭都會笑著蹲下身。
蕭珏爬到他背上,會摟著他的脖頸和小孩一樣哼著青樓裡的戲曲,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十一天,沈雲辭如往常一樣來到了珏府,可他沒能見到蕭珏。
蕭珏消失了。
四角亭的桌子上只留下一封信、狐尾、還有一個銅鈴鐺。
信封上落著【桑辭親啟】的硃砂紅字。
沈雲辭開啟信。
蕭珏雋秀的筆跡落入眼簾。
——
阿辭,見字如面。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海島。
軀體的腐爛蔓延到臉部,我不想醜陋的模樣被
:
你看到。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我死後,名下的所有資產全部歸你。
代理律師會在半個月內聯絡你簽字,陸陸續續將資產轉移到你的名下。
不要拒絕,就當是我送你最後一份大禮。
再見,阿辭。
謝謝你成全我最後的痴心妄想。
祝你今生能得償所願,喜樂安康。
希望來世我們能早一點遇見。
不要忘記我。
——蕭珏親筆
——
桌上的鈴鐺被紅線繫著,表面磨損,不知道被觸碰了多少次。
沈雲辭拿起那枚鈴鐺搖了搖,在清脆的鈴鐺聲裡,他忍不住眼淚湧出。
贈爾只鈴鐺。
——搖鈴時,我一定會來見你。
是蕭珏最初在青樓裡與他的約定。
那時候蕭珏寄身在青樓,不得不換上女裝遮面,作為頭牌接待客人。
“你有病,我也有病,我們天生就是一對。”
“桑辭,搖鈴時我就會來找你。”
後來他拿到狐尾,帶著有蘇遊四處遊蕩,二年後再回京城,去了那家青樓。
他隨手搖了下鈴鐺,沒想過喝完半壺酒真見到了蕭珏。
已經成為六皇子的蕭殿下喘著氣坐下,豔麗的臉上揚起稚子般純粹的笑顏,看著他徐徐道:“好久不見,桑辭。”
從那一刻
:
起,他才真正把蕭珏當作朋友。
沈雲辭聽見了不遠處傳來風聲,他抬眸望去,就見一架直升飛機緩緩升起。
沈雲辭抬手拭去眼淚,伸手對著機窗握緊拳頭,輕聲道:“再見。”
他知道高空之上蕭珏一定也在看著他。
直到飛機徹底消失在視野,燕凌才顯現身形,從身後摟住了沈雲辭。
他捂住沈雲辭的眼眸,溫柔地親了下他的耳朵,“別哭。”
他喜歡的人在為別的男人流淚。
燕凌嫉妒得發瘋,卻無可奈何。
掌心被淚水打溼的睫毛眨了眨,再哽咽地撇了下嘴,止住眼淚。
沈雲辭靠在燕凌身上,閉上眼眸,強抑著悲傷,“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好。”
沈雲辭小心翼翼地把信紙和鈴鐺放入信封,再把狐尾融入身體。
燕凌抓緊沈雲辭的手,與他向著府宅外走去。
他知道沈雲辭這一生都不會忘記蕭珏。
蕭珏用另一種方式贏了他。
……
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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