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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接下來就是關鍵了。

 巴巴託斯知道, 自己這個便宜老闆比起其它、永遠都是將世界的存續放在第一位的,一旦發現了不安定因素,肯定會立馬進行處理才對。

 所以明明察覺到有不速之客卻不驅趕而是選擇放任, 其中必定有祂的理由。

 那個理由,如果他猜得不錯, 一定是……

 為了認證心中的猜測,他繼續問到:“為甚麼不破優出現之後你沒有管她, 甚至還把她的事給忘掉了?”

 雖然有點殘酷,世界意識還是說出了那個真相:【我們會警惕的物件是世界之外的存在,如果那東西是從別的世界漂流過來的, 就不被包含在這個範圍之內。】

 這下確定了, 事實正如他所料。

 因為身份是漂流者,所以世界根本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畢竟漂流現象代表的意味十分沉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大多數的選擇。

 就連年幼的世界意識也終於品味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在說甚麼呀,連我都知道漂流這個詞的意義……』祂語氣帶點慌張或者說不敢相信, 『雖然人類總是喜歡設想因為某些原因轉移到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但是那種現象只會發生在世界極度不穩定的時候啊!』

 從一個世界跑到另一個世界,人將之成為“穿越”,確實它有真實發生的可能性, 只不過普通情況下, 它發生的機率接近於零。唯有世界產生巨大的漏洞時, 它才能頻繁發生。

 並且這一現象會超出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從哪個世界跑到哪個世界都不稀奇,從某個時間點轉移到另一個時間點也不稀奇, 哪怕那時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確實能夠合理解釋, 為甚麼新生世界的不破優會出現在這個歷史悠久的世界的千年前。

 而正是因為可以解釋得通, 所以世界意識才是這副反應。

 畢竟假如不破優真的從祂那裡漂流過來的, 就意味著祂的世界已經陷入危機。

 對祂來說,這算得上是最不能接受的訊息了。

 年長的世界意識一時沒有開口,巴巴託斯也暫時沒給出回應,但是這份安靜對祂來說等同於預設,更別提巴巴託斯的表情基本上就相當於是在明示了。

 『不,不可能的吧……』年幼的世界意識愈發驚惶,試圖找出證據反駁這個結論,『因為,你們看,我現在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真的能算是活蹦亂跳?”巴巴託斯嘆了口氣,回想起先前見到的那片空間,“你引導我去的那個地方,本來是你世界的一部分,但你卻莫名失去了對它的掌控不是嗎?”

 可以說本來他心中就有著疑惑,在去到那裡之後,懷疑更是攀上了頂峰。

 『說不定是世界融合的影響!』

 祂此時就像是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只想找藉口逃避的孩子。

 但一直逃避是沒有意義的,巴巴託斯態度堅定地搖頭:“難道你就已經忘了?我剛才說過了吧,那裡給我的感覺就像世界已經死去一樣。”

 並非是比喻,而是他最真實的感受。

 直說的話,大概被“病毒”侵蝕後,世界就變成了那副慘狀。

 年幼的世界意識沉寂了下去,不知道祂是正在努力消化這個事實,還是打擊太大、一下子失去了繼續發聲的慾望。

 於是代替祂,年長的世界意識將話題推進了下去:【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

 巴巴託斯微微揚起嘴角。

 “一開始我覺得奇怪,是在得知另一個世界分明誕生沒多久、存在了許久的你卻對祂無可奈何,這種普通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情況的時候。”

 【原來如此。】世界意識理解了甚麼。

 “病毒”侵蝕世界的時候,會從世界意識手裡不知不覺奪走權能,到最後失去掌控力的世界意識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病毒”肆虐了。

 然而在“病毒”完全成功前,它漂流了,帶著世界的部分權能來到了自己這裡。然後經歷了千年的時光,它連帶著它獲得的權能都得到了足夠的成長。

 世界融合的時候,它就趁機擴大了自己的地盤。

 所以一直以來,和祂分庭抗禮的其實不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世界意識,還有有著另一個世界權能的“病毒”……

 因為兩者的力量同源,祂根本沒能分辨開來。

 為甚麼自己沒有早點注意到這點——這種馬後炮式的懊悔沒有意義,不過有一點,祂真的很想吐槽。

 【“病毒”因為自己造成的世界不穩定漂流,這種事是可能發生的嗎。】

 “世事無常,即使機率再小隻要不是零它就有可能變成現實,事實上我們現在不就在面對它麼。”巴巴託斯聳了聳肩,無奈道。

 不過對世界意識來說,這應該是幸運的,畢竟如果沒有這檔事,“病毒”怕是早就成功將祂侵蝕了。

 可疑的地方當然不止這一處。

 巴巴託斯在觀察後發現,兩個世界攪合在一起,完全屬於另一個世界的人卻少得可憐,被複活的人的狀態也大相庭徑。

 那麼是甚麼導致了這樣的現象?

 在童磨身上發生變故、世界意識給出答案後,他得出結論——恐怕問題就出在靈魂上。

 鬼舞辻無慘完整地以這個世界的姿態復活,是因為兩份靈魂都很完全,而另一個世界的他完全比不過這個世界活了千年的他,理所當然被壓制得徹底。

 其他人的靈魂不夠完整、要麼就是壓根沒有,所以復活就顯得很半吊子,甚至稱不上是復活。

 至於那些到現在連影子都還沒有的人,因為“病毒”的緣故,大概已經……

 貨真價實的世界的危機,從來都不是甚麼能夠輕飄飄對待的事情,事到如今巴巴託斯不會再去感慨,他明白自己該做的是儘早將問題解決。

 越快,救到的人就能越多。

 【我大概都懂了,所以為甚麼“病毒”只讓鬼舞辻無慘完全復活?對我們來說這場勝負就是和時間賽跑,它拖得越久就越有利,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難道不該多準備幾個吸引視線的、或者乾脆一個都別搞特殊嗎?】

 對於這個問題,巴巴託斯干脆地回答:“我不知道唷。”

 【啊?】世界意識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回答,一時有些呆滯。

 “瞧你這反應,我又不是‘病毒’,怎麼可能會明白它究竟在想些甚麼?”巴巴託斯反倒被他

 【不,我還以為你甚麼都能知道呢,畢竟那麼多事情都……】

 巴巴託斯頭撫上額頭,複雜的心情無以言表:“那只是在它的行動和現有結果的基礎上加以分析和猜測罷了,又不是有讀心術。”

 很遺憾,全知全能的神是不存在的,他也沒想過要當全知全能的神。

 便利歸便利,無趣卻也是真的無趣。

 “想知道這種事的話,還得去問本人。”他眯起眼睛,彷彿玩笑般地說出這句話。

 也就是這時,觸及到關鍵詞,沉默了許久的年幼的世界意識復活了。

 『本人!對!既然知道了“病毒”寄宿的是誰,只要趕緊解決掉她就萬事大吉了吧?!我絕對不原諒那個傢伙!巴巴託斯,趕快動身!』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難搞。

 他都說了這麼多,嘴都要說幹了,居然還是沒有明白嗎?

 所幸的是,巴巴託斯從來不缺少耐心:“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畢竟事關世界的存亡,雖然這反應來得晚了一點,但確實是正常現象,他十分能理解。

 “如果能解決我早就去做了,不過你忘記我們是為甚麼要坐在這裡講這麼大一堆的了嗎?”他表情帶著點無奈。

 當時他的臨時老闆說知道嫌疑人是誰之後就好辦了,對此他的回答是“真的有那麼簡單嗎”,而正是為了解釋這句話,他才開始從頭給兩個世界分析得如此細緻的。

 年幼的世界意識還不懂,但是年長的世界意識已經完全理解了。

 【敵人是持有世界權能、甚至已經有了自己領域的“病毒”,處理起來很麻煩。】

 現在他們所面對的問題,已經從“敵人很會藏要想辦法把它揪出來”進化為了“就算正面對決也不一定幹得過”,難度上升了可全然不止一個檔次。

 『為甚麼呀?巴巴託斯不是神嗎?有我們兩個幫忙還解決不了“病毒”?』

 對於世界意識的不解,巴巴託斯是這麼回答的:“我確實是神,但不是你們世界裡的神——在敵人握有世界權能的時間點,外來者就註定會被它壓制。”

 如果他被“病毒”全力彈出世界,那才是真的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說還有我們倆……!』

 “我可不能接受你們誰的力量。”巴巴託斯臉上帶笑,聲音卻沉了下來,“我只是來幫忙的,到時候還要回自己的世界呢。”

 他驟變的氣場讓年幼的世界意識一瞬間啞然。

 雖然不太懂,但祂應該是說錯了甚麼。

 不過那不重要,現在還有更急於解決的事情,祂簡直像是急病亂投醫般道:『既然你不行,那乾脆我們自己上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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