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未知的時候,江戶川柯南承認他瞳孔地震了那麼一瞬間。
因為這不符合常理的預知, 讓他在接起電話的第一秒, 就朝對面發問:“你們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黑羽快鬥打出了一串問號。
“誰和誰串通?串通甚麼?”他的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疑惑。
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溫迪,江戶川柯南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啊,不……甚麼都沒有, 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黑羽快鬥雖然有些在意他的奇怪表現, 不過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你們不是離開桐生家了嗎,現在到我說的地方來, 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們幫忙。”
聽上去黑羽快斗的語氣倒不是很焦急, 但既然要特意讓他們過去一趟, 應該是有點麻煩的事才對。
江戶川柯南看了一眼溫迪,溫迪朝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於是他就對電話那頭的人問到:“你現在在哪?”
至於黑羽快鬥究竟想讓他們幫甚麼忙, 反正過去之後就能知道了, 他就沒有問。
黑羽快鬥口齒清晰地報了一串地址給他。
那位置距離兩人現在的所在地距離倒不算太遠, 打個車就五分鐘左右的樣子, 江戶川柯南便腳步一轉, 朝大街的方向走去。
溫迪在離開前先是回頭望了背後的桐生宅一眼,目光跨過庭院、穿過牆壁,落在了誰人的身上,然後才悠悠地跟上了偵探的步伐。
江戶川柯南還沒有切斷和黑羽快斗的通話, 他向對方告知:“到那裡需要一段時間, 你得等個幾分鐘。”
“我知道。”黑羽快鬥隨口一答, 不見催促的意圖。
聽這口氣, 果然這人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在聽到剛才那麼斬釘截鐵的一句“你們不是離開桐生家了嗎”時就產生的懷疑得到了驗證。
眯起眼睛, 江戶川柯南質問到:“你怎麼知道我們現在在哪的?不會是監控了誰的GPS訊號吧?”
“go~”黑羽快鬥不慌不亂, 還特別有閒心地給江戶川柯南展示了一下口技,模仿了綜藝節目裡嘉賓答題正確的音效。
鑑於他不想事後吃某人一個足球,皮了這麼一下後他還是說明了起來:“不過別擔心,我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沒對你的手機動手腳,當然也沒有搗鼓溫迪的手機。”
“像我這樣尊重隊友隱私又體貼的好隊友可是很難找的,還不快誇誇我?”
好久沒聽到基德欠揍的自戀語氣了,江戶川柯南一時竟覺得有些懷念。
不過這不妨礙他依舊覺得這傢伙很欠揍。
而且雖然沒在他們的手機上留點追蹤用軟體,結果不還是掌握著他們的行蹤,“尊重隊友隱私”之類的話到底是從哪張嘴裡說出來的呀?
話說回來,既然監控的不是他們的GPS訊號,那又是誰的?
似乎是察覺到江戶川柯南心中的疑惑,一直沒有出聲的溫迪戳了戳他的肩膀。
等到人投來疑惑的視線後,他又笑眯眯地將手指豎起,朝某個方向指了指。
當江戶川柯南順著溫迪手指的方向看到一隻白色的鴿子,特別是一瞬間的反光讓他注意到鴿子腿上綁著甚麼東西時,他的心中只剩下省略號。
所以黑羽快鬥這次是透過讓綁了發信器的白鴿跟著他們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那上面不會還順便綁著微型攝像頭吧?
一股複雜的情緒促使他張嘴吐槽:“又是鴿子啊……”
雖說怪盜用鴿子的次數其實不多,但每次都能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才會不自覺地使用“又”這個字。
黑羽快鬥聽到江戶川柯南的反應,不滿地餵了兩聲道:“那個嫌棄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路不在多,能走就行!”
“有本事你也去養只鴿子,然後把它訓練到跟我的鴿子們一樣聰明聽話啊!”
在這點上,江戶川柯南確實沒法說出“我上我也行”。
至少他覺得自己沒法訓練出能完美執行自己各種命令的鴿子,怕不是鴿子跟人跟到一半就跟丟了,或者飛向未知的彼岸、再也不回來……
見江戶川柯南說不出話,某人自認贏了,得意一笑,開始炫耀起自家的鴿子:“哼哼,我的鴿子和廣場上的那些可不一樣,就算有人拿著好吃的去勾引,它們也是不會上當的!”
江戶川柯南聞言默默地看了一眼溫迪,以及在他手上安順的鴿子。
注意到他視線的溫迪,笑眯眯地把停著鴿子的手朝這邊伸了過來,表情就像在詢問他要不要摸摸看。
他無奈地擺擺手,轉頭就對黑羽快鬥進行一個打臉:“可是剛才溫迪哥哥一招手,你家鴿子就飛過來了誒。”
……超能者不能用常識去判斷啊!
黑羽快鬥表示有話要說,然而他不能說。
於是他咳嗽一聲,企圖編個正常點的理由給自己挽尊:“那是因為溫迪很吸引小動物,他是例外。”
殊不知這隨口一說,就準確地命中了真相。
“總之鴿子是很便利的,在城市中隨處可見,不管飛在哪裡停在哪裡都不會有人在意,事實上你不就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過……”
一方面他想讓江戶川柯南轉移注意力,一方面他想打發無聊的等待時間,所以就算知道聰明的偵探根本不需要他來分析鴿子的優點,他也依舊多說了幾句。
可是他犯下一個最根本的錯誤,即忘記了“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江戶川柯南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黑著臉笑了兩聲:“也就是說,你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段監視我的行動對吧?”
“額……”黑羽快鬥原本滔滔不絕的話瞬間卡住。
畢竟被人稱作“基德剋星”的江戶川柯南確實是他需要防備且偶爾會很好用的宿敵,行動前關注下對方的動態很正常。
試過那麼多次他都沒暴露,結果今天一順口就自己說漏嘴了可還行……
分明“怪盜基德”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難道說在本體和江戶川柯南接觸過後,他和對方相處時的性格以及習慣都朝“黑羽快鬥”這邊偏移了嗎?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在寶石組織徹底垮臺前,他得穩住“怪盜基德”這個身份才行,不然要是哪天和小偵探對決時因為這個緣故被組織的人抓住馬腳,他和他周圍的人就危險了。
“你這傢伙……”不知道黑羽快鬥一下子想了這麼多,單從對面的反應得出答案的江戶川柯南有些咬牙切齒,“給我記住了。”
黑羽快鬥回過神來,乾笑兩聲:“至少、至少不要用你怪物一般的足球……”
他聽到江戶川柯南呵呵兩聲,沒有給出明確的表態,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不過從結果來看,他最初的轉移注意力的目的達成了,或許算是個安慰吧。
“那、那就這樣,我在這邊等著你們!”留下這句話,黑羽快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後又拿起身邊的望遠鏡,再度觀察起某個方向的事態。
鏡頭裡,桐生智也頭上被黑衣人頂著槍的畫面清晰可見。
在那裡,一場寶石搶劫案正處於現在進行時。
通常來講,在有警察處理的情況下,黑羽快鬥沒有越俎代庖、多管閒事的愛好,如果被強盜抓住的人質裡沒有一個桐生智也的話。
他倒不是在擔心桐生智也,事實恰好相反。
因為劫匪的臉他同樣認識,明白犯人和其中一位人質根本就是同夥,所以他更關心其他人質以及警察方的安危。
……話說組織連放在寶石店的寶石都不放過了嗎,飢不擇食到這地步?
哦好吧,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強盜集團手中有槍以及人質的情況下,警察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場上局勢完全偏向組織。照這個流向繼續下去,那群人絕對能夠成功脫身,指望他們順利落網不大可能。
萬幸兩邊看上去還會對峙一段時間,他先做點準備,等那兩個人到了之後,就可以直接幫忙處理這場騷亂。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追查到組織的訊息。
在溫迪和江戶川柯南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差不多把劫匪要求的東西都給準備好了,接下來就該虛與委蛇的談判後給人讓路了。
“我說,發生了這種事你倒是在電話裡說一聲啊!”知道詳細後,江戶川柯南衝著黑羽快鬥就不滿到。
比起鴿子的話題,難道不應該更優先這邊的問題?
黑羽快鬥剛從溫迪手裡接過他的白鴿,聞言斜眼看向偵探:“反正說了你也不能縮短過來的時間,讓你輕鬆點還不好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雖然沒錯……!
見江戶川柯南一臉不服氣的模樣,溫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我覺得至少他還記得通知我們就已經夠不錯了。”
感覺自己有被內涵的黑羽快鬥:“等等,這話我可不能當作聽不到?我難道在你的眼裡很沒有同伴意識不成?”
覺得黑羽快斗的反應槽點滿滿的江戶川柯南,表情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那種事之後再討論!”打斷兩人的對話,他朝黑羽快鬥問,“所以你讓我們過來是想幹嘛?再不行動,劫匪就要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