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樓。
安可兒一身鵝黃色,坐在高臺之上,享受著一群人的追捧。
安月明身穿一條水藍長裙,綁了一個高馬尾,精緻的臉蛋分不清身份,踏入秀女樓。
長裙寬大,擋住了她五月的肚子。
就像是一個懵懂少女,每一步都帶著好奇。
空靈的清冷,很快吸引了公子哥們的目光。
一個書生見她隻身一人,當下靠近,“姑娘一個人?”諂媚道。
安月明冷清的目光打量,沒有開口,繼續向裡面走去。
可能是無趣,書生自討沒趣地走了過去。
安月明一路走到安可兒面前,“大姐。”喚著。
這聲大姐,周圍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安可兒卻恨得牙根癢癢。
看著安月明,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妹,嘿嘿你怎麼來了?”
“娘讓我來看看大姐,所以我就來了。”安月明冷清地說著,一句話倒是不讓人懷疑。
只有安可兒清楚,這句話是警告。
安可兒有點畏懼安月明,不知道為甚麼。
明明她才是穿越而來,可偏偏害怕這個‘配角’
大概是安月明總是冷著一張臉,讓人分不清她在想甚麼。
又或者說,她的光環。
之前的安月明,她還能在美貌上壓上一壓。
如今安月明少了臉上的傷疤,比她奪目多了。
尤其是那股生人勿進的冷清氣質,更是吸引了周圍人忍不住靠近。
安可兒看著周圍轉移的目光,氣的拳頭緊握。
她花了這麼久時間,才讓這些人的目光留在她的身上。
安月明一來,就成了焦點。
這怎麼能不讓她嫉妒!
“原來是飄飄姑娘的妹妹,不知姑娘你怎麼稱呼?”
一個自以為是的公子,貼著臉追問。
安月明看著他,粉唇半開,“落落。”丟擲兩字。
“原來是落落姑娘,這邊請,這邊有茶點。”
落落,飄飄,這不是明擺的跟她作對!
安可兒緊握的拳頭再次收緊,安月明就是故意的。
強忍著心中怒火,安可兒走了過去,“妹妹來此,不知道‘四哥’知不知道?”
安可兒故意加重四哥二字,說的是林北妄。
她不敢說安月明已婚身份,安可兒很聰明,她知道她若是說了,安月明也會揭穿她的身份。
她那些過去,她不會給任何人提起機會。
過去是個恥辱,她不想提起。
安月明手中拿著點心,桃花形狀的點心,慢慢送到安可兒唇邊,靠近笑道:“大姐覺得,‘四哥’會不知道我來嗎?而且我還是‘四哥’親自送來的。”點心塞她嘴裡。
安月明是故意的,對於昨天晚上地報復。
居然想讓林北妄休了她,娶她。
安可兒,她的好大姐,怎麼敢的。
安月明走到那幅【梅花】前,看著上面的詩讀了下來。
冷清的嗓音,獲得周圍一片大好。
安月明卻在這些叫好後,皺眉,“這首詩是大姐寫下的吧?”故作不知的轉身問道。
安月明問的是安可兒,安可兒還沒說話,旁邊獻殷勤的公子哥,卻開口說道:“飄飄姑娘這首【梅花】做的絕美,落落姑娘是飄飄姑娘的妹妹,不知能否做出一首如同這首詩一樣絕美的詩詞出來?”
“大姐作的?”安月明轉身,眉頭微皺落在安可兒臉上。
安可兒臉色刷白,安月明眸中淺笑,模稜兩可、語氣無奈道:“那就當是大姐作的吧!”
安月明這話說的漫不經心,周圍聽著的人,卻聽出了苗頭。
甚麼叫就當是飄飄姑娘作的?
難道這詩不是飄飄姑娘所作?周圍一片沉默,一個公子大膽,揚聲道:“落落姑娘剛才話中是甚麼意思?是說這詩並非飄飄姑娘創作?”
安月明看向那人,白衣金絲底,倒是跟言公子有一拼。
只是一般來說,就算是有疑問也不會這般大膽指出。
這人,倒是跟她完美配合。
安月明不知道的是,這人就是言公子安排的。
雖說踢館甚麼壞了規矩荒唐,可比起一個不檢點的女人進宮。
言公子更要保護他們蔣家名譽。
就買通了幾個人混在人群中,給安月明配合。
從安月明進門時候的書生,到現在追問的公子,都是言公子地人。
只是安月明不知道,所以才會覺得這人好配合。
當下淺淺一笑,道:“沒甚麼,不重要。”
她這一說,周圍人更加懷疑。
另外一個人也跳了出來,“怎麼不重要,若這詩不是飄飄姑娘所做,那麼這一屆的才女也不可能是她,還請落落姑娘將話說清楚。”
“對呀!對呀!”、
“這詩若是抄襲,這才女一詞可不能落在抄襲者身上。”
“我就說這飄飄姑娘平日不檢點,肯定做不出這樣好的詩詞,你們偏不信,這些好了吧!被揭穿了。”
“誰能想到這東西還有抄襲的,這也太可惡了!”
“虧得我們還追捧這麼久,這一對比,還是張家小姐學識淵博。”
“就是、就是。”
周圍的議論,三言兩語就帶著一面倒。
安月明也沒想到這麼有效果,這才剛開口,這些人就隨波逐流。
弄得她準備好的詞彙,都沒用武之地了。
不過這樣也好,節省時間。
周圍的議論,不一會兒就將抄襲兩字貼在安可兒身上。
安可兒也沒想到,這些追求她,說喜歡她的人。
就這麼被三言兩語給帶走了。
一想到前一秒還對她表明愛意,下一秒就換了嘴裡的眾人,她更氣安月明跟她作對。
她已經離開了林家,林家卻還不願意放過她!
安月明,林家,全部該死!
“夠了!都給我閉嘴!”
安可兒就像是瘋了一樣嘶吼,哪裡還有半點平日的高貴優雅。
她憎恨地瞪著安月明,毫不偽裝的厭惡,憤怒:“安月明你到底想幹甚麼!”逼問。
安月明眸中淺笑,轉身過來。
看向安可兒,笑的柔情,“大姐這是說的甚麼話?我當然是來取代大姐的,大姐難道看不出嗎?”
“你!呵。”安可兒冷笑,挑眉間撫了撫髮飾,“你配嗎?”挑目。
安月明沒說話,配不配不是她說的算。
她才女一名,已經被人質疑了。
現在就等同於是一盤散沙,都不用人吹,已經碎了。
安月明沒回答,走到一旁的桌前,提筆,“既然是以詩會友,那我就以這梅花,接下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