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小哥哥喊自己,明明沒人看得見,可姜琳還是瘋狂的點了點頭。
“在,我還在!”
聽見她又清脆又爽快的聲音,墨南奄奄一息的眸子裡總算是浮現了一些笑。
餓了一天了他已經沒甚麼力氣了,說話的聲音都很虛弱。
可以儘量保持著自己吐字清晰,能讓門外的人聽見。
“門口的墊子下有鑰匙,你找找,能不能幫我把門開啟。”
“墊子?”
姜琳愣了幾秒,隨後急忙彎下腰,用自己的小手扒拉著墊子。
一番摸索之後,她果然找到了一把鑰匙。
這時候的鎖不像現代那麼智慧,外面有一個銬子,銬緊了又用鎖鎖上,在裡面的人根本沒法開啟。
所以墨南想靠自己逃出去,根本就是痴人說夢,不可能!
“小哥哥,我找到鑰匙了。”
姜琳眼神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想給墨南開門。
隔著門,墨南也能感受到小小的她此刻的喜悅。
找到鑰匙,就代表著他有逃跑的生機了。
“看看能不能夠得著,幫我把門開啟。”
如果他記憶沒出錯的話,這次繼父暴打了他以後,出去賭博被人騙了,賠了傾家蕩產。
東躲西藏回來後,看見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暴打。
他的身軀本就沒有同齡的小朋友那麼健壯,經歷了這次暴打以後,身體直接落下了不可治癒的病根。
變成了傳說中的體弱兒。
後來哪怕逃跑出去了,可在外頭日子過得苦,加上身體又不好,就落了個英年早逝的場面。
如今好不容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自然要趁早逃離繼父的掌控。
只有保證自己的身體沒有隱患,沒有像上輩子那樣也不可治癒的病根,他才能護住未來的小姜琳。
“小哥哥你等等,我去抬個凳子。”
嘗試了一下,姜琳發現自己有些矮,還夠不到擰鑰匙。
只好返回自己家中,快速抬了個矮凳子踮著腳,這才勉強把門開啟。
當兩人阻隔的那道門開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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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那破舊的環境入眼,小姜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李英傑自從妻子死了以後,就沉迷上了賭博。
前些年的時候,家裡還有些像樣的傢俱。
這些年他賭博賠了精光,連帶著家裡的沙發電視機都賠了出去。
明明屋子不大,可是卻很空曠與幽暗,裡面只有這兩個看起來很破舊的塑膠凳子和賣不出價錢的摺疊桌。
而此時的墨南,宛如一條可憐的小狗,渾身狼狽的靠在牆角邊。
他的眼眸緊閉,若不是他剛才還說過話,小姜琳都以為這是斷氣了。
緩過了剛開頭那幾秒的恐懼以後,姜琳往前湊了一步。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墨南。
他的臉已經被血模糊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面板蠟黃的很,一看就是嚴重營養不良的。
看著他流著血的額頭,她內心恐懼不已。
但還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墨南:
“小哥哥,門開啟了,你要跑了嗎?”
她的聲音又小又怕,卻像春日裡的陽光,照亮著墨南。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小臉奶呼呼呼姜琳。
上輩子在外漂泊的那10多年裡,他已經逐漸記不清她的樣子了。.
此時再次回到童年時,他貪婪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
想抬手摸摸她,又怕嚇到她。
儘管目光兇猛,可語氣依舊極盡溫柔:
“對,哥哥要走了,等以後再回來找你。”
遠走他鄉,是年幼的他唯一的出路。
只要他在這個地方一天,哪怕跑的再遠,也會被送回來。
因為他還是個孩子,李英傑是他名正言順的監護人。
逃出去又被抓回來,等待著他的可能會是被打斷腿,或是和上輩子一樣被打的落下病根。
所以他必須走得遠遠的,遠離這一切他熟悉的人,和熟悉他的人。
這才能保他童年不在捱打咒罵中度過,這才能保證以後做出一番事業後,來找她。
小姜琳還看不懂墨南此刻的眼神,但聽到小哥哥說要走了。
她莫名的就為他鬆了一口氣,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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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臉上露出一個嫩乎乎的笑容:
“小哥哥你等等我,我去給你拿一個麵包。”
小姜琳轉身跑回了自家,在她媽鎖著的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個小麵包。
這些麵包平時是專供哥哥吃的,只有在哥哥吃的時候才會分她那麼一點碎渣渣。
在她的記憶裡,這麵包是最好的食物了。
小哥哥都要走了,餓著肚子跑肯定很快會被抓到的,她去偷一個麵包給小哥哥吃。
有了力氣就好跑了。
看著她飛快跑遠的背影,墨南張了張口,最終還是無能為力的合了上去。
以此刻他的體力,確實跑不遠。
至少得填飽了肚子,才有精力躲藏。
箱子裡的麵包平時都是姜琳媽媽數著個數的,開啟一看,裡面只剩三個了。
哥哥放學回來,每天都要吃一個,如果吃不到麵包肯定會撒潑打人。
不如就拿兩個給小哥哥!
至於被媽媽發現,會不會收拾她,現在已經不在小姜琳的考慮範圍內了。
腦海中才想著,她的小手就已經一左一右的拽了一個麵包。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又跑了出來。
此時的墨南已經扶著牆站了起來,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再加上身上的那些傷,身體已經虛弱的走路眼前都有些黑暗了。
“小哥哥,你拿著麵包快走吧,不然等會我爸媽回來了!”
小姜琳急匆匆的把麵包塞到墨南手中,然後就伸手推著墨南。
想幫助他快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孩子的力道不大,但是此時墨南的腳步都已經無力了。
被她這麼一推,他差點沒摔倒。
幸好緊緊的扶住了牆,才避免了在她面前出醜。
察覺到她也是好心,墨南也沒多餘的反抗。
捏了捏手中的麵包,又塞了一個給姜琳。
“謝謝琳琳,我要一個就好,另外一個你吃了吧。”
姜琳舔了舔嘴皮,這麵包好像聽媽媽說貴的很,要不是哥哥想吃,媽媽根本不會買。
她平時只撈得到哥哥吃完後的一點碎渣渣,她確實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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