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途中,小人魚坐在副駕駛上。
她雙手握著安全帶,眼神怯生生地偷偷望了望墨南。
如此幾次三番之後,墨南終於停下車來問她:“怎麼了?是有甚麼話要對我說嗎?”
小人魚抿了抿嘴,內心有些愧疚。
“南南,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有點不好聽,你會不會怪我啊?”
畢竟那人是南南的父親。
剛上岸的時候小人魚不懂,但是現在上岸這麼久,天天和手機電視接觸著。
她明白父親意味著甚麼。
所以說完剛才那一通話後,現場是挺爽的,但靜下來以後,她覺得有點愧疚。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墨南的父親,或許她作為小輩,應該讓著他點。
看著小人魚這愧疚的眼神,墨南一下子就笑了。
趕緊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安慰道:“沒事的,我怪你幹甚麼?”
“我反而還得誇你一句呢,罵的好,就是要讓他吃癟,讓他下次不敢再遇見我。”
其實很多時候,墨南也挺想和這個父親好好相處的。
但是奈何墨鋒對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幾年前。
每次見面也都是冷嘲熱諷,說說的話太難聽,墨南也沒必要慣著他。
墨南的語氣不像撒謊,小人魚對視上他的眼神,慢慢的也被安慰到了。
心中的那點愧疚煙消雲散之後,她接著又開始氣了起來。
小嘴叭叭的吐槽著墨鋒。
“我在電視上看到爸爸媽媽都是很愛自己的孩子的,你父親這樣的,真的是很欠罵。”
本來她都已經是靜悄悄的憋著的了,若不是他罵南南罵的那麼難聽。
她也不會去懟他的。
看著小人魚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墨南心中別提有多暖了。
但是此時可不能讓她生氣,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的。
“對對對,他就是欠罵!咱別理他。”E
“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不然肚子裡的寶寶該鬧了。”
一提到肚子裡的寶寶,小人魚也不生氣了。
反而是收斂住了自己所有的脾氣,低頭看著自己的
:
肚子。
過了幾秒後,自己傻傻的笑起來。
“要是以後我們的孩子出來了,我肯定比任何母親都要愛他,絕不會像你父親那樣……”
說到這裡,小人魚又怕提到墨南的傷心事,停住沒有再繼續說了。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墨南看著她的肚子,眼神也慢慢變得堅定。
“我也會學習做一個好父親,愛他護他。”
他不會讓他的孩子如同他小時候一樣,像根草一樣的長大。
沒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沒有可以溫暖訴說的家園。
他的孩子絕對會比他幸福,他會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補償在孩子的身上。
小人魚點點頭,也不知從何時起,她也開始期待著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降生了。
—
楚淮的合作談得很順利。
當他拿走合同,只過了三天就把簽約好的合同放在墨南桌上的時候。
墨南還有些不可能相信,甚至連檔案都沒有開啟,而是沉默的看著楚淮。
半響之後,似乎是已經料到了結局,眉頭憂愁的蹙了起來:
“談崩了?”
楚淮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話,氣的被水嗆住了。
連續咳了好幾聲,直到咳得臉紅脖子粗的,才怒氣衝衝的放下杯子。
“怎麼?你就這麼不相信兄弟我的實力?”
墨南皺著的眉頭鬆開,楚淮一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代表事情辦成了。.
剎那之間,他手拿過合同,臉上也恢復成眉開眼笑的樣子。
低頭快速掃了一眼合同,當看到兩位短影片公司的老總的簽名的時候。
墨南一下子就笑開了,朝著楚淮豎了豎大拇指。
很久沒有爆過粗口的他,難掩欣喜:“楚少牛掰啊!公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看著他的誇獎,楚淮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接受了下來。
並且還驕傲的大放厥詞:
“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你還交給我,做其他的我可能沒能力,但是在飯桌上喝酒,我覺得槓槓的!”
該說不說的,這次拿下這個合同,他真沒
:
靠他爹。
完全就是酒桌上自己拼出來的!
聽著這話,墨南倒是來興致了,放下合同看著他:
“哦?那講講這次的成功經驗?”
楚淮又抬起杯子緩緩喝了口水,然後又清了清嗓子,派頭十足。
醞釀了半天之後,他開始講起了他是如何拿下這兩個合同的。
起初的時候,他約這兩位老總見面,這兩位老總確實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才出來的。
可是後來,在決定籤這個合同的時候,可是完完全全被他的口才征服了!
楚淮一鼓作氣的從約兩位老總見面,一直講到了他把兩位老總喝倒。
最後成功簽約合同的事情。
就在墨南也覺得他這個方法用的妙的時候,楚淮終於結束了驕傲得意。
有點小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伸手指了指墨南桌上的合同:
“就是……那個預算好像有點超了。”
預算超了?
墨南低頭看合同,認真的翻到了廣告費的哪裡。
他原本定的是一年200萬的廣告費。
兩個短影片平臺,那一年就是400萬的廣告費。
可是現在,他的預算直接就被推翻了兩倍,一年400萬的廣告費。
那是400萬,不是40萬啊!
要知道,現在他們除去公司中的大部分開銷,剩下的淨利潤也就六七十萬。
而且這個收入還不太穩定,時而升,時而降。
如果到時候再從中抽取這兩個平臺的廣告費,那他們賺到的可能會更加少。
但是落款上已經有了楚淮的名字,墨南知道,哪怕此時反悔,好像也無濟於事了。
此時唯有他們自己想辦法,最好是能借此機會,能讓遊戲更加大爆。
看著墨南不說話,楚淮覺得他該為自己辯解兩句。
“那個……南少啊,你不知道那兩個老頭有多難纏,要是我不加價的話,他們直接就走人了,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在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番激烈的口舌之下,他們才同意定在400萬,然後跟我們籤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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