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公主這不放心的叮囑,墨南打心底生出了一股暖意。
其實這麼多年來,別看他多冷淡強勢,其實內心也曾住著一個小孩。
也期盼被人關心,囑咐。
而如今關心他的人卻是仇人的女兒,讓墨南覺得有些諷刺的同時,也拒絕不了她的關心。
畢竟一切都即將塵埃落定,老皇帝做的孽,也不能怪到小公主身上。
“我知道,你在府中好好待著,沒事別老出去溜達,如果出去了,一定要帶夠足夠多的侍衛。”M.Ι.
老皇帝遭人恨的恨,做的孽也不止他家這一樁。
外頭到處都是恨皇帝的人,誰也不知道那些人隱藏在哪個角落,他就擔心小公主的安危。
云溪喪喪的表情總算露出了一個笑,摟著墨南的脖頸,揚起頭來親了親他的側臉。
“我知道了,無事我一定乖乖呆在公主府中不出去。”
墨南感受到她溫熱的唇瓣貼在他臉上,嘴角也揚起了一個弧度:“嗯。”
哪怕云溪再不捨,也不能無理取鬧的膩在他身上了。
在他懷中待了一會兒後,小公主就赤腳下了床,走到旁邊的櫃子中翻起了東西。
“前段時間我在家待著無事,給夫君做了些衣物,正好這次去就是炎熱的酷暑了,邊關又熱的很,夫君記得帶上。”
云溪邊說著邊從櫃子中翻出了一疊衣服,這些衣服都是她親手做的,用的是上等的布料,摸上去柔軟的很。
看著小公主手中拿著的那些衣服,墨南嘴角勾了起來,走過去把衣服拿起了放在床邊。
“我衣服都夠穿的,你平時在家裡也無需幫我做了,繡久了對眼睛不好。”
云溪卻搖搖頭,展開自己做的這些衣裳給他看:
“這可是我親手繡的,和外面買的的那些成衣不同,這可都是我滿滿的心血,夫君穿著我也歡喜。”
墨南不好再辜負她的一腔愛意,吩咐人把衣服打包起來,然後就陪著云溪洗漱吃飯。
雖說是要離別了,可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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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絲毫沒有離別的情緒。
小公主心中早已做好了,兩人要聚少離多的準備,所以在還相處的這一段時間,儘量表現出了最好的狀態。
用過午膳後,墨南收拾東西就要準備出發了。
云溪給他拿了一堆東西,一直送他到門口。
“夫君,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在家裡等你。”
墨南點點頭,看著儘量在壓抑眼底不捨的小公主,他做了一個眾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向來冷漠的他,竟然在門口,眾目睽睽之下抱了小公主。
“臣知道,夫人在家要照顧好自己。”
云溪是一個能剋制自己情緒的人,可是在他抱上她的那一秒鐘,忍不住就紅了眼眶。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知道,夫君快走吧。”E
再磨蹭一會兒,她又捨不得他走了。
墨南感受到她推著他的手,心中也增添了幾分離別的傷感,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到院中桃子熟了的時候,我估計就回來了。”
此時已經是5月中旬了,院中桃子成熟大概在七八月,那就是說再過兩個多月,他們就又可以見面了。
云溪點點頭。
隨後墨南就鬆開了她,提上行囊跨上了馬。
然後快速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他剛走的那幾秒云溪還挺正常的,可在門口站久了後,不知是內心太過難捨難分還是其他,總之她就覺得頭有些暈,小腹隱約也有些疼。
“洛紅……”
云溪步伐顫抖了一下,隨後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去找個太醫。”
洛紅看著公主皺起的眉頭,心下一慌,急忙扯下令牌遞給旁邊的人去請太醫。
她則半摟半扶著云溪進了府中,然後急忙給云溪端來了一杯茶。
“公主早晨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回臉色突然這麼難看了?”
隨著墨南的離開,云溪心情也有些低落,這會兒小腹又隱隱有些疼,那臉色沒多好看。
黛眉微微促著,接過洛紅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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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上月月事沒來,這會估計是月事的原因。”
“公主的月事都已經推遲大半個月了,這會兒又讓你遭這樣的罪,等會兒御醫來了,讓他給公主開些藥調理一下。”
公主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後來吃了一段時間的藥,御醫都說調理的差不多了。
沒想到這次又舊況復發。
去請御醫的人來的很快,沒一會兒的時間平時照顧云溪的張太醫就被請來了。
“見過公主。”.
張御醫剛剛蹲下身子,就被云溪抬手製止了:“別計較這些虛禮了,快過來跟本宮瞧瞧,這又是哪裡不對勁了。”
張御醫應了一聲,知道公主的身體重要,也沒再計較這些虛禮,弓著腰就提著藥箱走了上來。
云溪的手早已放在桌子上,張御醫往她的手腕上墊了一塊紗布,隨後就開始為云溪把起了脈。
就在洛紅一行陪嫁丫鬟都緊張兮兮的盯著張御醫的時候,老太醫的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公主,再換另一隻手看看。”
張太醫這表情實在太過凝重,搞得云溪還以為自己得了甚麼不治之症。
把另外一隻手搭上去,就急忙問道:“可是本宮的身子有甚麼問題?”
她這段時間能吃能睡的,該不會出甚麼大問題吧?
張太醫又細細的摸索了兩遍,隨後收回了手和帕子,笑呵呵的說道。
“恭喜公主,您這脈象是滑脈,如今胎兒已有兩月有餘。”
“有了?”
云溪震驚住了,隨後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敢置信。
她和夫君只有在成親那日同房過,後來就聚少離多,就那麼一次就有了?
張太醫笑眯眯的點點頭:“老臣為醫這麼多年,這脈相絕對錯不了。”
洛紅反應比較快,看著呆愣住的公主,她急忙問張御醫:“張太醫,剛剛我們公主還說小腹疼,這肚子裡的小主子沒問題吧?”
洛紅這麼一問,云溪也不再感嘆震驚了,而是把目光緊鎖在太醫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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