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大漢議論紛紛的說了好久的話，最後在胡峰的示意下，紛紛閉上了嘴巴。
“你是徐將軍的兒子？”胡峰問。
墨南點頭，斬釘截鐵的回答：“是，我是徐將軍的兒子，我叫徐南。”
一聽到這熟悉的名字，頂天立地的漢子們忍不住也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今年應該20了吧。”
墨南再次點點頭。
胡峰卻陷入了回憶：“當年我們駐守邊關，將軍收到急召趕回了京城，臨走前還把我們兄弟幾個召集在一起，商量著對抗韃靼人的對策，沒成想他那一去，就沒有回來了。”
十六年前，他們隊伍中出現了奸細，害得他們在那一場大戰中慘敗。
後來將軍被急召回了京城，他們兄弟還堅守邊關，一心等著徐將軍回歸。
卻沒成想聽到的是將軍通敵賣國，被滿門抄斬的訊息。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兄弟們都是不相信的。
徐將軍平日在軍隊裡的為人，他們都清楚，將軍待人醇厚，且鐵膽忠心，是萬萬不會做通敵賣國這樣的罪的。
於是他們匆匆從邊關趕了回來，只是回來的時候將軍府早已被處理好了，他們連個屍體都沒見著。
聽說就連將軍4歲的幼子都沒放過，一起消失在了那場慘案中。
他們兄弟都是一直跟隨徐將軍的四處征戰的，將軍死後，他們也感覺到了疲憊與無力。
他們在戰場上拼死賣命，上位者卻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衊人，甚至說殺就殺，連幼兒都不曾放過。
這更讓他們心中覺得不值，認為一直追隨的君主不配他們的擁護。
後來他們兄弟心灰意冷，乾脆解甲歸田，一同上了這青雲峰。
這些年來面對將軍的死亡，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報復。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人馬不足，他們的人每每闖入皇宮，都會落得死無全屍。
後來慢慢的時間久了，兄弟們都娶妻生子，再談起將軍的時候，就只能是唏噓了。
他們不是沒有仇恨，只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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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殺了皇帝又如何？
將軍回不來了，將軍的血脈也沒有留下，他們連個追隨的人都沒有，慢慢的這些年也把這件事情埋在了心底，再無人提起。
今日墨南的突然到來，又讓屋裡的這群大漢想到了當年將軍待他們親如兄弟的場景。
“一轉眼都16年過去了，這16年中我們兄弟始終窩在青雲峰上，也沒能替將軍報了仇，真是愧對將軍曾經對我們的恩重如山。”
談到逝者的時候，屋裡很寂靜，一大群大漢都低著頭不出聲。
墨南對幼時的記憶已經記不起太多了，如今聽著胡峰嘴裡的父親，腦子中慢慢也幻化出了一個人形。
如果父親沒有被冤枉，那此時他還是一個有家的人吧，也不用經受這麼多年的顛沛流離。
胡峰自己感嘆了一句，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遠道而來的墨南：
“公子今日前來，恐怕不只是瞭解當年的真相這麼簡單吧？”
瞧著胡峰還保持著舊時的舊稱，墨南應道：“伯父叫我墨南就好。”
胡峰卻搖了搖頭，眼神複雜：“當年將軍與我有知遇之恩，稱呼你一聲公子是應該的。”
見對方如此執著，墨南也沒了法子，只好轉了話題。
“今日上山，確實有事所求。”
“當年我父親冤死，連帶著滿門親眷無一活口，若不報了此仇，墨南恐怕枉為人子。”
胡峰：“若是將軍泉下有知，恐怕也會欣慰。”
“只是我們的敵人不是普通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想要殺他談何容易。”
墨南深知這個道理，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計劃：“不知伯父這些年可曾聽過四皇子的威名？”
在皇帝老兒這麼多的兒子中，只有四皇子表現突出，如果勢必要扶持新王，除去四皇子，就沒有適合的人選了。
胡峰這些年統領青雲山，這頭腦也不是蓋的。
墨南點了一句之後，他眼神眯了眯：“略微聽到過，只是扶持仇人的兒子，公子甘心嗎？”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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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嗎？
墨南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殺了皇帝，必須得有一個人補上去，而四皇子就是這個候補人選。
可如今突然聽到胡峰這麼問，他不由得心中就多想了起來。
看著墨南沉默，胡峰說了自己的見解。
“如今的澧朝早已不復百年前的興盛了，自古皇帝昏庸，那就是滅國前的徵兆。”
“如若按照現在這個架勢下去，不出三年，必定有起義兵。”
“這些年我們並沒有忘記仇恨，只是一直養精蓄銳，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同起義兵一起殺入皇宮，親手摘下皇帝的狗頭！”
“可是加入起義兵也是為別人賣命，以前我們一直飄忽不定，如今見了公子，胡某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聽到這話，墨南心中一顫，抬起頭來直視著胡峰。
卻發現胡峰眼神堅定沉穩，如今輕飄飄的說出口的這些話，像是他早已在心中盤算了許久似的。
墨南心中大受震撼：“我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胡峰滄桑的臉上勾出一個笑：“從今以後公子可以想一想了，我們這些人曾經都是將軍的部下，都是受過將軍恩惠的，如若公子有心大位，我們可助你一臂之力。”
“若公子只想殺了皇帝替將軍報仇，我們也會同公子一起！”
胡峰的話音落下以後，整個屋裡安靜極了，一雙雙眼睛都落在了墨南身上。
墨南心中緩了許久，拳頭也握了又放：“此事重大，得容我再想想。”
胡峰也不逼迫他，只是點點頭：“若是公子有心大位，我們就得提前計議了，望公子不要讓我們等太久。”
墨南從青雲峰一路出來，告別了前來相送的二柺子以後，騎在馬背上神色有些恍惚。
胡峰今日的話確實讓他茅塞頓開，四皇子確實是個不錯的明君。
若是擁護四皇子為皇，這是個不錯的法子。
可若是讓四皇子知道皇帝是他們殺的，那到時候四皇子又會如何處理他們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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