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投身邊疆以後,就極少回京城,後來在一次戰役中身受重傷。
後宮中的榮妃擔憂兒子,但礙於后妃的身份,不能離宮。
最後囑託了稍微自由一些的云溪公主扮成小太監,來軍營探望哥哥。
云溪公主和四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兩人相差不過兩歲。
來軍營的時候,正好是芳華正茂,春心萌動的年紀。
這些年公主一直長於深宮,但也曾聽聞自己國家屢屢被韃靼人挑釁的事蹟。
年幼的時候她不記得澧朝是怎麼對待韃靼人的了,但隨著她逐漸長大。
每每前方都是傳來捷報,一次次興奮的傳遞著他們的戰士又把敵人驅逐出境的訊息。
澧朝皇帝寵幸佞臣,導致民不聊生,賦稅翻倍。
上位者不作為,可國家依舊堅固,無人敢來犯,就是因為邊境的戰士們在守衛著他們的家園。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云溪公主對驍勇善戰,勇於殺敵的將士們都抱著極大的好感與崇拜。
來到軍營以後,四皇子又經常和墨南聚集在一起,兩兄妹私底下偶爾也會討論墨南的驍勇。
早在不知不覺間,云溪公主就對長相出眾,還能保家衛國的墨南產生了好感。
後來在一次對戰中,親眼看見了墨南在戰場上廝殺的風姿以後,徹底淪陷了。
隨後就對墨南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這時候的女子都很含蓄,可是云溪公主為了墨南,硬生生頂著壓力在軍營做了好幾個月的打雜。
可墨南心中充滿著仇恨,一心想著的都是手刃皇帝的腦袋,為家人報仇。
對云溪公主的示好避而不見,甚至好幾次還對公主冷言相待。
但公主反而越挫越勇,也不知是誰給了她錯覺,讓她認為墨南拒絕她,是因為戰事四起,無心情愛。
於是她乾脆衝到了墨南面前,說出了“我等天下太平,我等你來娶我”的言論。
對此,墨南只是嗤笑了一聲,依舊沒把她放在眼裡。
云溪到底是深宮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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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一直待在軍營,後來還是被榮妃派來的人帶走了。
此後就經歷了長達一年多的相思。
她本就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被迫從軍營回來以後,就此害上了相思病。
身子骨那是一天不如一天,人也鬱鬱寡歡的,時常眺望遠方。
皇帝得知了她這變化以後,親自來探望她。
在得知自己女兒竟然是因為相思而變得成這樣一副模樣以後,立馬就拍著大腿笑了起來。
並說出了:“這有何難的?只要云溪喜歡,父皇這就下旨把他從邊關召回來,給你做駙馬!”這樣的話。
皇帝雖然在政績上沒甚麼出色的,可對這女兒是當真寵的很。
皇帝一言,駟馬難追。
一個月後,賜婚聖旨就被送到了邊關。
墨南被迫離開戰場,來到京城做這個駙馬爺。
這場姻緣本就不是他中意的,況且娶的還是他最恨的皇帝老兒的女兒,他自然不會真心對待云溪。
新婚夜就把人折騰的半死。
後來越想越恨,直接在三朝回門日就衝動莽撞的去刺殺皇帝。
最後皇帝沒死成,反倒把衝過來護住皇帝的新婚妻子云溪給殺了。
云溪腹部中刀,臨走之前還拉著老皇帝的衣袍,淚眼婆娑的為他求情。
不過皇帝向來是個不守信用的,也或者說,他確實該死。
在云溪死後,他被皇帝下令千刀萬剮而死。
想到上輩子這些,墨南眉心頓時蹙得更深了。
看著還在熟睡中的云溪,眸色更加複雜與糾結。
“千刀萬剮很疼,你知道嗎?”
可皇帝必須死,這才能慰藉三族親人的在天之靈。
既要補償云溪,又要為父報仇,這怎麼選都是兩難。
“云溪,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記起了上一世的記憶以後,墨南真的沒法和她好好做夫妻。
每當看見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他腦海中就會記起將軍府血流千里的慘狀。
他沒法放下親人的冤仇,和仇人的女兒相親相愛。
可云溪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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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只是她是皇帝的女兒。
可是將軍府的慘死的幼兒又何其無辜?代替他死去的子期,又何其無辜?
墨南痛苦的捂緊了頭,心中迫切的想要發洩。
隨後一躍從床上飛下來,粗暴的開啟門來到了院子中開始舞劍。
劍意所到之處,皆是一陣寒風。
似乎只有在舞劍的時候,他才能表達出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怨恨。
云溪公主的陪嫁大宮女洛紅看著駙馬一大早的就開始怒氣衝衝的舞劍,還把院裡的桃花瓣揮舞的滿天飄。
她嚇得小心臟一激靈,急忙跑進了屋。
床上的云溪美眸緊閉,睡得熟的很,還保持著剛才那姿勢。
只是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頸依稀可看得見昨晚折騰留下的痕跡。
洛紅是從小就伺候公主的了,向來嬌生慣養的公主,身上哪曾出現過這麼多青紫的痕跡?
這還是露出來的面板上的,藏在被子中的面板得有多糟糕?
洛紅頓時心疼的直皺眉,心中不停的吐槽著莽夫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她急忙吩咐底下宮女去翻陪嫁箱子,想找來藥膏給云溪擦。
也不知是院裡的動靜太大,還是宮女們翻箱倒櫃的聲音太雜,本來熟睡的云溪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入目的紅色,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甚麼。
洛紅帶著小怨氣的聲音就在旁邊響起了:“公主你醒了?奴婢來給你擦藥。”
洛紅拿著藥膏走近,想把床上的人扶起來。
云溪腦海中回過神來,看著滿臉都寫著委屈的洛紅,她把手搭在洛紅手中。
“怎麼了?怎麼一副……”
‘’屈樣’幾個字還沒說出來,被扶起來的云溪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身體宛如被甚麼碾壓了一般,哪哪都疼的厲害。
看著公主疼的直皺眉頭的樣子,洛紅一下子又慌了起來,急忙找來衣裳給公主披上。
那嘴裡還憤憤不平的說著:“駙馬爺也真是的,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公主。”
昨晚公主那哭聲,她們在院裡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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