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嫣蓋著紅蓋頭,眼前漆黑,只能看到視線下的這一抹地。
村裡的夜晚很寂靜,此時她能清晰地聽到屋裡輕飄飄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本來還算淡然的她,突然間的心臟就砰砰跳了起來。
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也緊張地握成了拳。
墨南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穿上一身紅嫁衣,又蓋上蓋頭的她,顯得嬌小極了。
成親的程式早已在墨南的腦海中百轉千回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他從邊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根秤桿。
秤桿掀蓋頭,往後夫妻稱心如意,事事順利。
當葉芷嫣眼前見到光的時候,目光下意識也朝著墨南看去。
今日的他不再是單調高雅的白色與青色,而是身著鮮豔的紅衣。
紅色給人的衝擊感很大,第一印象便覺得驚豔。
他面如冠玉,嘴角總帶著一抹暖如三月陽春的軟甜微笑,一雙幽暗的眼總是飽含深情。
他低頭,她仰視。
剎那之間,葉芷嫣臉頰就通紅了起來,嬌羞的喊了一聲:“夫君……”
隨後立馬垂下了頭,只留下頭上那些金釵步搖在空中晃盪。
在燭光的照耀下,她露出的那一抹脖頸,越發白皙刺眼了。
墨南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拆她頭上的髮簪,隨著頭上的金釵越來越少,原本盤好的發,也都披在了身後。
屋裡的紅燭噼裡啪啦作響著,墨南去端了桌上的交杯酒。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
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
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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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外頭的雞開始打鳴時,墨南就已經睜開了眼。
他從6歲開始啟蒙,這些年來保持的一直都是雞鳴時起床,天微亮時讀書。
只是昨日剛完成了人生一大喜事,今日……便歇歇吧。
葉芷嫣從小生活的環境極靜,如今村裡,又是雞鳴又是狗吠,似乎吵的她有些不安穩,眉心微微蹙了起來,還帶著些不滿的哼哼。M.Ι.
墨南低頭看去,嬌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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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在自己的懷中,只是原本安穩的面容略微蹙了起來。
看著她這不滿的小表情,墨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色很暖。
他醒過來以後便再沒了睡意,只不過也不想鬆開懷裡的人,只是擁著人閉目回憶著先前夫子佈置的內容。
大約過了一會兒,天色亮了些,他們家院裡也開始有了動靜。
似乎是老兩口和李翠芳他們都醒來了。
墨家昨天剛辦了喜事,今日起來人人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
李翠芳也沒催兒媳婦起床,只是去廚房做了早餐。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了,村裡也熱鬧了起來。
這時候農村的房子隔音並不好,若是聲音足夠大,隔壁鄰居家聊的啥都能聽得到。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葉芷嫣哪怕還有些沒睡夠,卻也悠悠轉醒了過來。
入目的是十分陌生的蚊帳,葉芷嫣腦海中還來不及反應甚麼,就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給碰了一下。
“早,夫人。”
墨南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磁性很寵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葉芷嫣的大腦已經回過神來了。
一扭頭,看見手託著腦袋,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墨南,葉芷嫣下意識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遮住了自己的整個下巴殼。
“早,夫……夫君。”
很奇怪,昨晚叫夫君這兩個字的時候,她沒覺得拗口。
可今天叫出口卻有些羞。
這猶猶豫豫的口氣,倒把墨南給聽笑了,手伸到她的臉頰邊,替她理了理碎髮,還手賤的捏了一下她的臉。
“怎麼?是這兩個字有些燙口嗎?怎麼就變成小結巴了?”
一大清早的就聽著夫君打趣的話,葉芷嫣有些惱羞成怒。
“討厭!”
拂開了墨南捏著她臉頰的手,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臉,只露出了眼睛。
看著恨不得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不出來見人的夫人,墨南又低笑了一聲,把被子扯了下來。
“好了,別悶在被子裡,捂壞了怎麼辦?”
葉芷嫣臉頰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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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通紅,但那眼睛卻氣鼓鼓的瞪著墨南,彷彿他是天大的惡人一般。
或許男人都有一種逆反心理,順著他的時候,他覺得沒趣。
你一旦有點其他反應,男人反倒是來勁兒了。
此時看著氣鼓鼓的葉芷嫣,墨南心中也是惡趣味,越發想逗她了。
“夫人?生氣了?”
他痞裡痞氣的挑了挑眉,那嘴角勾出的笑容,像極了那些街頭無所事事的混混。
葉芷嫣也不是生氣,只是心中那個坎沒過,有些羞。
女子本就臉皮薄,此時他還這樣調侃她,讓葉芷嫣心裡越發羞憤了。
也不理人,只是抱著被子轉了個身,用背對著他。
這獨自生悶氣的樣子,又讓墨南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新婚第2天,他也不想惹夫人生氣,急忙貼上去,又是親又是哄的。
好話說盡了,葉芷嫣也差不多整理好自己的狀態了。
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又起了床,穿戴整齊。
當屋子門開啟的那一刻,墨家所有的女眷幾乎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葉芷嫣沒想到家裡的這些長輩竟然會在他們屋外,況且就在開啟屋門的這一瞬間,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剎那之間,原本已經整理好狀態,要來給墨家長輩們敬茶的她,臉頰又爆紅了起來。
下意識手腳無措的去看墨南。
要知道這時候屋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剛才她還在屋裡,被夫君又哄又親的,豈不是都被外頭的這些長輩聽見了?
瞬間葉芷嫣就恨不得縮回龜殼裡,重新來一次開啟門的方式。
墨南倒是淡定的很,用眼神安撫著她。
墨家的長輩們都是過來人了,看著孫媳婦兒這臉頰通紅的樣子,大傢伙都樂呵呵的。
墨奶奶更是熱情的朝著葉芷嫣招了招手:“嫣兒,快來奶奶這。”
葉芷嫣此時簡直就是又羞又急,可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再也沒有其他回頭路可走。
只好硬著頭皮朝著墨奶奶走去,按照京城的禮數,給墨老太太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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