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以後。
隨著我軍的逐漸強起,也隨著墨南研究的武器越來越厲害,櫻花國漸漸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丟失的海城也終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他們把一路南下的敵人又重新打回了北方三省。
這六年以來,戰士們在前線作戰,墨南在後方研究新型武器。
時至今日,敵軍有的炮車,坦克,以及戰鬥機,他們都有了,甚至隱約還有比櫻花國強上幾分的架勢。
只是這一路走來,當初跟著的兄弟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陸琥在加入路軍後的第三年,在滬淞戰役中,為了掩護後方撤退的隊友,光榮犧牲,年僅32。
這場會戰被認為是華國走向全面抗戰的標誌,在長達3個月驚天動地的會戰中,華國與櫻花國雙方動員兵力超過一百萬人。
可見其之慘烈與悲壯,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場長達三個月的戰役,奠定了華國復興的基礎。
而範坤在路軍成立後的第5年,被敵軍抓捕,因不願透露我方的程式碼,被敵方折磨,在獄中咬舌自盡,犧牲時也剛好32。
與一直奮戰在前線的兄弟相比,一直在後方默默付出的墨南反倒安全了許多。
只是一次次看著自己視如手足的兄弟離去,無人知曉那一個個夜晚他是如何度過的。
他唯有拼命努力,拼命研究出更厲害的武器,才能替兄弟們報了這血恨之仇。
又是一年以後,我軍已經把敵軍趕出了北方三省,最終以敵方最高領導人交了降書為結尾。
也是在這一刻,長達多年的戰爭,總算是結束了。
當櫻花國天皇遞出降書的電報發出來的那一刻,舉國歡慶起來,一直被欺壓,生活的水深火熱的百姓們忍不住喜極而泣。
可這麼多年的戰爭下來,死的人卻是實實在在的百萬。
敵方雖然交了降書,可是我方也要求敵方交出重大惡極的首級罪犯。
櫻花國在華國作亂了那麼多年,無辜殺死了那麼多百姓,不可能他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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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就輕易放過他們。
最終櫻花國領導迫於壓力,不得不交出了24名甲級罪犯,直到這些罪犯被斬首示眾以後,眾怒這才消除。
不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只有華國人自己清楚,柔弱被欺負的道理,也從這一刻根深蒂固的刻在了人們的骨子裡。
此後唯有自強自立,不斷學習,不斷進取,才會避免今日的災難。
如今的墨南已經接近40了,因為長期熬夜與壓力的原因,他的頭上已經生了許多白髮。
自從多年前火車站一別以後,因為戰爭的原因,他與許婉茹再未見過。
這麼多年來倒是有寫過書書信,只是那時候交通不便利,往往半年才能收到一次媳婦的來信。
後來隨著戰爭的白惡化,他們根據地經常遭受敵人的攻擊,每每幾個月就要換一次,慢慢的兩人的聯絡變得少了,後來的這一兩年直接斷了聯絡。
從前的書信中,墨南知道他有了一個兒子,如今細細想來,孩子應該也七八歲了吧。
這七八年中從未見過父親一次,也不知等見面的時候,孩子是否能認得出他?
如今最主要的任務完成了,墨南腦海中的第1個想法就是去見妻兒。
可是當他歷經萬難,來到曾經給媳婦安置好的家中之時,那棟小樓裡早已沒有了人。
他腦海中一直有一股信念支撐著他度過這重重困難,每當研究的深夜毫無頭緒之時,他腦海中出現的是妻兒。
為了給妻兒一個安穩的生活,他拼命的學習,拼命的努力。
如今敵人趕出家園了,他的妻兒卻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剎那之間,墨南幾乎渾身無力,摔倒在了地。
看著這小院緊閉的門鎖,他不死心的問了旁邊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小樓裡的人去了哪。
這麼多年的堅固無比的內心瞬間崩塌,他不相信妻兒會出事。
又匆匆趕往了海城。
如今恢復了和平,他想著妻兒應該會重新回海城,可當他來到海城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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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的依舊是空落落的許宅。
心中升起的希望再一次破滅,兜兜轉轉許久,他終於像被人抽了筋骨似的,眼神暗淡的坐在了地上。
許久之後,一滴晶瑩的淚滴在了地板上。
終究是護了眾人,卻沒護住妻兒。
前幾年的亂世中,她們會去哪兒?他們會被欺負嗎?
或者當年離別前,他們上了火車,有沒有安穩到達南省?
遠方緩緩傳來腳步聲,墨南心如死灰。
直到步伐走近,有一個好聽的童聲響起。
“媽媽,這個會是爸爸嗎?”
或許是爸爸兩個字戳中了墨南,他飽含淚意的抬起頭來,不遠處站著一對母子。
女人溫婉大方,身上穿著民國時候最流行的那套穿法,淡藍色的上衣,黑色的長裙,原本的長髮被她挽了上去,露出了那纖細的脖頸。
小男孩則穿著一身乾淨的馬甲上衣,腳踩黑色的褲子,高到了女人的腰處,此時正眼巴巴的望著女人。
那小男孩露出的半張側臉,像極了墨南,無論是鼻子還是眼睛,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許婉茹卻已來不及回答兒子的話,她帶著笑的臉在看清楚墨南的時候,眼眶中緩緩升起了淚意。
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少女了,她身上有歷經苦難之後的心酸,也有了為人母后的韻味。
只是這衣著打扮卻依舊是這時最好的。
“是爸爸。”
許婉茹眼眶迅速紅了起來,從前心中有萬千想念,可在真正看到人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的腿好像被灌了鉛一般沉重。
遙遙相望。
小男孩聽到這話高興極了,立馬鬆開了她的手,興奮的朝著墨南小跑來。
邊跑著還邊大聲笑著:“爸爸!我們終於找到爸爸了!”
墨南蹲坐在地上,用仰視的視線看著不遠處的女人,整個人又滄桑又疲憊,此時眼底還通紅無比。
在孩子撲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卻迅速張開了雙臂,把這個被養得極好的小男孩摟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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