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的世面多了以後,許婉茹就越發覺得許家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
守著這偌大的家產,卻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弟弟如今還小,能支撐起許家的就只有她。
可她哪怕在生意場上如何運籌帷幄,怕也抵擋不住那些不講道理土匪似的軍閥。
軍閥手中有,軍中有人,到時候許家可能還會變成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看著許婉茹愁的眉頭都杵在一起的樣子,墨南動了一下喉結,想把事情真相告訴媳婦兒了。
“阿茹很厭惡軍閥嗎?”
墨南握住她的手,從身後攬住了她,許婉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感覺他此刻的語氣有些輕。
“談不上厭惡,但總歸沒有多大的好感,一群只知道殺傷搶掠,欺軟怕硬的人,著實讓人尊重不起來。”
自從前朝滅亡了以後,各路軍閥千奇百態,層出不窮。
民間曾有句話,軍閥出沒過的地方,三年內都不會長草。
這意思並不是土地出了甚麼問題,而是說軍閥太過殘暴放肆,被他們走過的地方,百姓的東西都會被擄走,只剩下一地雞毛。
墨南本來還想和媳婦坦白一下身份的,但聽完媳婦這話以後,他突然有點沉默了。
腦海中想起了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作為從底層混混混上來的人,殺傷搶掠是不可避免的,他確實帶領著底下的人做過類似這樣的事。
只是……也不能一概而論,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們也不會去搶別人的,人生下來誰都不是天生就壞的,誰也不願意去搶別人的,時代所迫罷了。
許婉茹說完,久久不見他回覆,扭過頭一看,卻發現墨南的臉色有些說不上來的難看。
許婉茹心中的憂愁頓時就散了,整個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怎麼了?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墨南神思被打斷,低頭對上媳婦兒關懷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M.Ι.
“沒有。”
許婉茹輕蹙的眉心鬆開了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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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拉到旁邊坐下:“那我怎麼看著你魂不守魄的?”
墨南看著那眼神,一時之間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想坦白又怕被媳婦厭惡。
糾結來糾結去,他只好像個毛毛蟲似的爬上了許婉茹的肩膀,如同小女生撒嬌似的靠著她:“阿茹,如果我隱瞞了你一件事兒,等你知道真相的時候,你會怪我嗎?”
哪怕成親許久了,許婉茹依舊還沒適應他的靠近,特別是在外頭天還亮著的時候。
他這親暱的靠著她的樣子,讓許婉茹渾身都有點不自在,隱約有些害羞的成分:“如果無關緊要的我不會怪你,但如果……”
許婉茹話還沒說完,就被墨南大手捂住了嘴巴:“你別說了,我不愛聽,我也不想聽。”
許婉茹默默翻了個白眼,把他的手拽下來,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這不是你問我的嗎?”
懟完了一句以後,許婉茹就像被名偵探附身了一般,眼神犀利的掃著墨南:“說吧,瞞了我甚麼虧心事。”
墨南平時的時候直來直往的,今天偶然說出這樣試探性的話,許婉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他肯定有事情瞞著她。
“該不會是在你老家娶妻又生子,所以心虛愧對我吧?”
面對媳婦這無厘頭的話,墨南有些哭笑不得,急忙擺手:“沒有,我此生只有你一個妻,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只有你一個媳婦!”
乍一聽到他這話,許婉茹還以為他又要說甚麼哄人的話了,也沒在意他話中的這個上輩子,而是繼續問。
“那你說,有甚麼事瞞著我?”
對上許婉茹那精明的視線,墨南悠悠嘆了口氣,率先為自己找了條出路:“那事先說好,知道真相以後你可不能揍我。”
許婉茹雖然有知識有文化,但偶爾有時候脾氣有點爆。
上輩子的時候墨南沒有這輩子這麼體貼,所以許婉茹會打人的這個屬性半點沒露出來。
但這輩子墨南變體貼了以後,許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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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揍人的毛病就體現出來了。
雖說揍的不疼,但是墨南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看著他事先打預防針的樣子,許婉茹就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於是索性就點了個頭,決定先把這個問題引出來,再說揍不揍人的話。
墨南是特別信任媳婦兒的,見媳婦點頭了,他心中也鬆了口氣,於是就把自己一直隱瞞的身份說了出來。
許婉茹本來心中已經想了許多他犯錯的事件,但萬萬沒想到,曾經那個口口聲聲跟她說,他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的男人,竟然會是臭名昭著的軍閥之一。
“你說你是甚麼?”M.Ι.
許婉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反問了一句。
墨南縮了縮肩膀,看著媳婦這眼神,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說我是六大軍閥之一。”這次的聲音小了很多。
場面足足沉默了好幾十秒,許婉茹再次問:“那現在撫州城內的那些都是你的人?”
墨南點點頭。
“你隔三差五的出去辦事,去的也是撫州?”
墨南點頭。
好傢伙,許婉茹現在可算是反應過來,剛才承諾好不揍人的。
當心中消化完了這個訊息以後,她轉頭把剛才的誓言拋之腦後,抬起手來一拳捶到了墨南的胸口。
“你不是無親無故,沒有朋友嗎?”
墨南看見媳婦這動作,心裡暗罵了一句媳婦不講武德,隨後大掌抓住她捶過來的小手。
“我是沒有朋友啊,那些都是手下。”墨南無辜。
許婉茹張了張嘴,滿腔的怒意好像突然間又噎在了胸口處。
“好,好的很!好一個手下!”
許婉茹咬牙臭罵了一句,隨後掙脫他的手就走出了屋。
望著媳婦怒氣離去的背影,墨南無辜的摸了摸鼻子。
到了現在,他依舊不認為自己有錯誤。
按照媳婦不喜軍閥的這個程度,當初要是直接告訴她實情,指不定他傷口還沒,就被她扔出來了。
現在挺好的呀,不過是媳婦氣一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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