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也不再讓兄弟們做縮頭烏龜,而是他一聲令下,城門大開,大傢伙都衝了出來。
硝煙瀰漫,戰火四起。
冬季的撫州城外,樹葉上早已沒有了枯葉,枝頭還留著之前下過的雪。
隨著樹幹往下,城門外的空地上血腥濃重,到處橫七豎八的躺著屍體。
“大哥,這次我們一共俘虜了637人,殲滅蒲軍5000人,剩下的被馬革青帶著逃跑了。”
就在兄弟們清理著戰場的時候,陸琥站在墨南身邊彙報著這次的戰役。
這一戰他們大獲全勝,但是他們臉上都沒有露出高興的笑,反而是因為這一次戰爭,讓他們意識到了他們武器的落後,以及他們軍隊人的體格和其他軍隊人體格的差別。
不對比還沒發現,真到見真章的時候,他們這些平時耀武揚威的混子們,簡直是被對方吊起來打。
墨南聽完陸琥的話以後沉默了良久,伸手摸了摸腹部的地方,似乎因為這場戰爭的奔波,讓他傷口又裂開了。
“那我們一共有多少傷亡?”
“死亡重傷800,其餘都是輕傷……”這還是在他們在城牆上殲滅了大半敵軍後的情況。
墨南這次帶過來的一共就8000人,經歷了就前前後後的兩場戰爭,完全健康的人基本只佔了1/10。
但聽到這個狀況以後,他閉著眸子皺了一下眉頭:“這兩天估計不會有人來,讓兄弟們在城裡好好養傷,儘量找撫州城內最好的醫生!”
“身體健康的將士們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樣遊手好閒,必須抓緊時間鍛鍊提升。”
“我估摸著馬革青要不了多久就會集合,舊部捲土重來了,這兩天擒住的這些俘虜如有願意歸順,那我們就接納,若不願意歸順的……”
墨南零零碎碎交代了一通,等他說完以後,只覺得身上的傷口更加疼了,頭也變得有些暈乎。
但是他偽裝的太好,除了面部蒼白,沒讓其他人察覺出任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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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交代完這些以後,又說了一些最近這幾天如何防守的事兒,然後要趕回海城,聯絡還在北方的那些人。
如今撫州城已經被他們搶過來,這裡完全能容納下兄弟,自然要把剩下的人都接過來。
他們的人底子是弱了些,但是人多力量大,真到被別人攻擊的時候,還是得一群人在一起才能扭成一團麻繩,這樣才好出力。
他留了範坤守在這裡,帶著陸琥和一隊人馬回了海城。
經歷過這場戰爭以後,墨軍也知道了自己的短處,為了不被人欺負,更加激勵起了鍛鍊自己的決心。
在範坤的潛心引導之下,撫州這邊倒是暫時恢復了和平,兄弟們平日忙著訓練,也沒空出街來溜百姓。
總體來說撫州城除了換了個領主,其他的基本也沒啥變化,甚至沒有那些軍閥的打擾,這裡的百姓們過得還安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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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帶著陸琥幾人匆匆趕回了海城,當晚他沒有和陸琥回根據地,而是去了許家飯館。
仔細算起來,他離開海城已經四五天了,也不知道這期間許婉茹有沒有來過。
要是來過沒找到他,肯定會以為他那天說的是逗人的話,搞不好會惱羞成怒不再見他呢。
墨南一邊操勞著兄弟們,一邊還得釣著媳婦兒,這麼一想下來腦袋更加暈了。
他暈暈乎乎來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問周圍的人許婉茹有沒有來過,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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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時間回到一天前。
許婉茹和劉慶輝的三日之約早已過了,誰也不知道她這三日內心是如何忐忑,如何煎熬。
但三日之期已到,她已經做好了劉慶輝找出證據的準備。
當她打扮得體出現在正廳,準備接受命運安排的時候,等了一天,臨近傍晚天黑的時候,劉慶輝才狼狽的出現,身後還跟著提著禮物,一臉愧疚的劉父劉母。.
他們一家人衝進正廳的那一刻,許婉茹承認自己內心是緊張的,她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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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握,指甲都已經陷到了肉裡。
用這三天的時間,她也認清了自己的心。
她以前沒動過凡心,也許是沒遇到對的人。
她和劉慶輝相處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激發出應有的情愫,但是偏偏遇見那個男人那麼幾天,就讓她的內心那麼悸動。
或許許婉茹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喜歡那個男人的事實。
至少這種喜歡是大於對劉慶輝的。
所以這三天她過得很煎熬,她既希望和墨南在一起,又愧疚對不起劉慶輝。
最後只能用那個小娘子肚子中的孩子來安慰自己,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劉慶輝的,那就是劉慶輝對不起她在先,她退婚也是理所當然。
劉慶輝來的那天,許家正廳坐著許父許母,許婉茹坐在邊上。
人雖少,可這三司會審的氣勢卻人劉慶輝很是無力。
“對不起伯父伯母,對不起婉茹,我沒能找到證據,可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他找遍了整個海城,都沒有再看見那天那個懷有身孕的小娘子,無人出來替他作證,許家人只會覺得他在撒謊。
在聽到劉慶輝無力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直提在許婉茹心頭的一口氣突然就鬆了
劉慶輝後面的那句辯駁,許婉茹已經下意識忽略了。
許父許母同樣也聽不進劉慶輝的解釋,雖然有些惋惜兩家的婚約,但是女兒不能受委屈。
許父痛心的沉默了許久,然後站出來說道:“既然如此,那趁雙方長輩都在此,兩家的婚約就此解除吧。”
“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劉父劉母還想挽留,但是接下來的話許婉茹已經不想聽了。
在得知了劉慶輝的答案後,她就起身離開了正廳。
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那個男人,不用再備受對不起未婚夫的煎熬了。
她這副沉默不語離開的樣子,讓正廳中的所有人都以為她傷透了心。
接下來劉父劉母更是愧疚,兩家人說了好久的話,最後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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