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挽起袖子,就向外走去,而顧柳兒也是馬上跟上,她也不能容忍顧家亂成這樣,小賤人卻心安理得地在王府好好待著!
“顧星晚,你出來!十六年的養育之恩,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
凌王府外,盧氏叉著腰,衝著門內叫喚道。
路過的百姓不少,因為她的話,眾人都聚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
“這不是顧家那個悍婦嗎?怎麼敢來王府門口鬧啊?”
“不知道,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盧氏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臉上也沒有半分羞澀,反而大大咧咧地在凌王府門口坐了下來,邊坐著邊捶胸頓足。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來評評理啊,養了十六年的閨女,雖說不是親生的,但也是勝似親生的養著,可她是個白眼狼啊,找到親生父母,還攛掇親生父母把養父母告了,搞得我們家雞犬不寧,你們說說,這樣的人,配當得起顧神醫之名嗎……”
聽著盧氏的話,眾人也是十分驚訝,想不到顧星晚居然不是顧家親生的,而看著現在這狀況,似乎是顧星晚背信棄義,不顧養育之恩,反咬了顧家一口。
“怎麼會這樣?顧神醫怎麼會是這種人?”
“我覺得還是理性一點人人看吧,畢竟之前這顧家的人也沒少坑顧神醫吧……”
“可再怎麼說,養育之恩大於天,這顧神醫未免也太冷血無情了……”
眾人皆議論紛紛,而這就是盧氏想要的結果,在這裡鬧一通,讓顧星晚下不來臺,逼得顧星晚去主動找蘇家放過顧家。
盧氏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她自認為自己把顧星晚拿捏住了,但她似乎忽略了顧星晚,根本不可能是在乎這些事的人。
群玉在來告知顧星晚的時候,顧星晚的態度很冷漠,直接說道:“讓她鬧吧,看誰先妥協。”
群玉卻是很著急,“姑娘,可她敗壞了姑娘的名聲,這樣怎麼能行?”
顧星晚的眼眸閃了閃,她倒是無所謂,但是想想,她在凌王門口鬧,總歸是有些敗壞凌王府的名聲的。
於是她冷著臉說道:“她都說甚麼了。”
群玉一一說著,每說一句話,顧星晚的臉就冷一分。
“真是好樣的。”顧家人厚臉皮的程度,當真是再次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
“群玉,帶幾個人,隨我去瞧瞧。”顧星晚說道。
見顧星晚終於重視了起來,群玉如釋重負道:“是!”
到達正門之前,顧星晚老遠就聽到了盧氏哭爹喊孃的叫聲。
“我真是命苦啊,撿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回來,好吃好喝地供著,沒有讓她吃過一天苦,對她比對我親生女兒還好,還花錢送她去學醫……她就是這麼對我的啊……”
顧星晚都笑了,這些信口胡謅的東西,盧氏居然有臉說的出口。
而她到達正門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盧氏坐在地上撒潑,而顧柳兒也站在不遠處抹著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管家站在一邊,愧疚地看著顧星晚,剛剛他拉也拉了,勸也勸了,盧氏就是不鬆口,也不肯走,他也沒辦法了。
“抱歉,顧姑娘,是我的失職……”老管家愧疚地說道。
顧星晚理解地點了點頭,她對著管家說道:“沒事,您老回去歇著吧。”
隨即顧星晚對向盧氏,盧氏也發現顧星晚來了,直接衝著顧星晚衝了上去。
“不要臉的東西,我今天就打死你!”
盧氏正想動手,顧星晚身邊的兩個府衛先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桎梏在了原地。
“顧夫人,”顧星晚淺淺的笑著,眸色陰冷道:“我現在可不是你任打任罵的人了,你在動手前,可得好好想一想。”
盧氏氣得臉色鐵青,被府衛一推,她便臉色一變,順勢倒在了地上。
顧星晚看著她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只是冷眼看著,但周圍人明顯變得更加議論紛紛了。
再加上盧氏的裝腔作勢,顧星晚當真成了眾矢之的。
顧柳兒見狀,飛快地跑過來,扶起了盧氏,還假惺惺地哭訴道:“妹妹,你怎麼能這樣,母親又沒做錯甚麼,你怎麼能動粗!”
盧氏也落了淚,對著顧星晚說道:“當初你爹撿回了你,我也從沒把你當做外人看,勤勤懇懇地撫養你長大,你怎麼能轉頭把我們推上風口浪尖?”
“你撒謊!”
顧星晚還沒說話,一聲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蘇夫人急急地從自家馬車上下來,她神色憤怒,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你撒謊,是你偷了我的孩子,怎麼好意思說是你們收養的?”蘇夫人怒目圓睜,看著盧氏說道。
盧氏被她盯得有些心虛,但是很快反駁道:“你憑甚麼說是我偷的?”
“你!”蘇夫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說道:“是不是你偷的,自然有大理寺來調查,但你這麼多年虧待我的女兒,怎麼好意思在這裡鬧?”
盧氏見蘇夫人這麼說,也很是心慌,而周圍人的臉色已經有些變了。
“這是蘇府的夫人?原來顧神醫是蘇相的女兒!”
“蘇夫人絕對不會撒謊的,這樣的名門世家,最是注重自己的面子,自然不可能信口胡謅……”
蘇夫人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證明。
顧星晚冷眼看著一切,看著蘇夫人出現,她的臉上只是稍稍驚訝一下,接著便沒有甚麼情緒波動了。
蘇夫人看著盧氏,怒聲說道:“如果沒有你,我的女兒也不會受那麼多苦,我調查過了,半年前你甚至把她嫁給了鰥夫,害得她成了姑子,這些,你怎麼都不敢說出來?”
蘇夫人的質問讓盧氏的心抖了三抖,然而,盧氏並沒有畏懼,而是變得更加有恃無恐了起來。
“你說是便是?有甚麼證據嗎?”
“那我來告訴你有沒有證據!”
忽而,顧星晚開口,對著盧氏說道。
從事態發展的一開始,她便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現在她終於參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