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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2022-11-24 作者:竹子吃熊貓

 李佳人和顧決他們又回去S市了, 李州沒跟著過去,因為武館代課的原因,他七月份都會在這裡,八月會去崆縣的酒樓幫忙。

 李佳人沒怎麼管李叔做的這些事情, 都還不知道崆縣酒樓的生意其實是她自己家的, 一直還以為是上一個老闆的, 李州不過是去後廚學習。

 又是一年暑期, 癱在家裡吹空調的我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空虛襲來,也不是沒有積極相親過, 可就是沒有著落。不用上班的自己確實實現了躺著賺錢的自由,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消耗。

 朋友們倒也不是很羨慕我這種混吃等死的狀態,畢竟她們都忙碌而充實, 事業有成,家庭和睦。在她們的眼裡,我還是兩年前被劈腿出軌一直沒有找新歡的倒黴催, 並且積極地建議我去多報幾個班提升下自己。

 甚麼插花、茶藝、拳擊、游泳、舞蹈、私廚、書法輪番上,實在不行就報個團, 來個說走就走的長期旅行。我看著那些宣傳, 竟是一個也不想試試, 如果要學,可以白嫖李州的太極拳不好麼。

 說到這個,倒是最近與李州的關係有所緩和,沒有以前那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大概是我適應了他的溫水煮青蛙吧。但我知道這種放任自己與他肆無忌憚接觸的情況不能太久, 他越是在我身上陷得深,我越是責任重大。

 倒不如干脆拿出成年人的氣魄,與他好好交往一次, 成也好,不成也算是一個交代。想那麼多,說白了就是我開始對他感興趣了。

 而關於這個認真地開始一次,我來回想了一週,做出了種種基於未來的假設,甚至也與李佳人電話談了好多次,如果我真的與李州開始,但是不一定會好聚好散,說不定反而是我陷得深了,李州最終厭煩了,而我才是那個將結果攪得一塌糊塗的人……

 李佳人覺得我和她兒子還沒試試呢,就已經開始瞎想,想象力這麼豐富怎麼不去找個廠子上班冷靜一下。不管我有再多的可是,李佳人都鼓勵我去嘗試,甚至讓我和李州好好談談,也能讓他意識到年長者的顧慮與他需要承擔起來的事情,而不是隨便談談戀愛就行了,畢竟從他喜歡上我,就已經開啟了一個困難模式。

 是他的成長,也是我的責任。

 自我糾結了好些天,終於在七月中旬的某天下午敲響了李州出租房的門,面談一定是比電話聊來得更直接。五點半,武館下午四點就會下課了,所以他這會兒應該在家了。

 敲了好一會兒沒人應,我像是終於想起還能手機聯絡那樣,給他發了資訊,剛發過去就聽到了樓道里響起叮咚聲。一手拎著菜,一手拿著手機的李州埋頭上樓,可他馬上怔住了,因為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揹著樓道里的夕陽,少年的輪廓融在暖光裡,他眸光明亮,唇角若有似無地牽起,輕快地幾步跨上來,壓抑著欣喜看向我。

 “你怎麼來了?等多久了?我剛剛去買菜了,有你喜歡吃的嗎,沒有我再去買。”

 一連發出好幾個疑問,看得出他的興奮與在意,還立刻就拉開袋子讓我看裡面的菜類。這份小心翼翼的在乎怎麼就感受不到呢,太清楚了。少年人的感情,太明顯了。

 “這些就好,進屋吧。”

 “寧小虹,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吃完飯再說,我餓了。”

 李州當然不認為我是專程來求投餵的,但還是賣力地做好了晚飯,一想到去年我還浪費過他的一片心意,現在想來竟是有一絲絲的心疼。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可真大。

 他會給我夾喜歡的菜,也會把我喜歡的菜放在我眼前,每一個動作所帶來的含義,只要仔細一想,就能知道他有多在乎我的感受,在小事上多麼注重我的需求。就是因為當初我無知無覺,所以現在更能體會到他對我的用心。

 那雙我送他的運動鞋,他洗乾淨了晾曬在陽臺,因為經常穿,少不得會髒汙。

 這次吃完,我說我來洗碗,李州覺得有些反常,最終是我倆一起洗的。明明還沒有交往,卻過出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將他遞過來的碗盤擦拭乾淨放在碗架上,然後再來清理案臺、地板。

 等到做完以後,我轉過身背對他,說道:“幫我把圍裙的繫帶鬆開吧。”

 李州貼過來,雙手有些輕顫地將疙瘩解開,夏日的衣衫薄,他很注重不觸碰到我的身體。這不比冬天,那個時候就算是一個擁抱,也難以感覺到甚麼。

 “你要和我說甚麼。”

 清理完一切,他略有些不安地坐在了沙發上,雙臂架在膝頭,整個人微微前傾。

 “李州,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

 幾乎是在我話音剛落下,他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上,眼神堅定,毫無遲疑,那些因為猜測不到我意圖的不安情緒也散去了,唯獨這個回答他能肯定無比地說出來。

 我笑了笑,“有沒有想過以後?”

 “我做好了準備。”

 “怎麼打算的,一個大你十五歲的女朋友,你要怎麼相處。”

 “我媽就不用擔心了,爸那邊我會處理好,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應該說,我這邊的人際關係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我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我想過了,我不會讀研,大四出來就找工作,我這行雖然不是熱門,但找穩定的工作不難。就業方向也有,我都提前問好了老師,以前的老師也能推薦。”

 “好歹我也是一個武英級武術運動員,不會找不到事。畢業那年,你願意,我們就結婚。我傾向於找學校的差事,會有更多時間陪你,你想馬上要孩子,我們就生。如果你不怕辛苦,多生幾個也行,我體力好,我會和你一起帶,絕對不會像我爸那樣。或許這聽起來沒有甚麼遠大的報復和理想,看起來只尋求一個穩定,沒關係,你嫌棄的話,我就努力走武術這條路,多拿幾個獎項,去參加比賽,去試鏡拍戲也行。”

 “和你的未來,我真的有想過,我不是隨便說說的。你可以做財產公證,可以做任何保護資產的手段,我不需要那些錢,我要的就是你這個人,如果你還要拿我和前男友比,我會很傷心,寧小虹。”

 說著說著,少年竟是有些哽咽了,把自己都給說得委屈了,好似蒙受了多大的指責那般。

 我看著他漸漸泛紅的眼眶,不等我細究,李州側過頭,豎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側臉,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客廳裡只有他輕輕的吸氣聲,好似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好像我欺負了他一樣。

 我起身走到李州面前,緩緩蹲下,然後伸手覆蓋上他的手背,“小孩似的,哭了?”

 “這十五歲的差距我認了,在你眼裡我就是年紀小,你又何必總是拿來說。”他將臉埋在手掌中不看我,甕聲甕氣地說著,還隱隱含著憤懣。

 “是,但你總會成長的,誰說年長者就一定更穩重呢?只不過是更懂得保護自己,趨利避害罷了。李州,是你的話,一定能夠不讓我傷心,是不是?”

 當我輕聲細語地對他說出這些話後,李州終於像是反應過來那般,驚愕地放下雙手,然後凝眸望著面前蹲著的我。我仰著臉對他笑,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弄出一個酒窩。

 “你,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虹姨想和你談個戀愛,吃吃嫩草?”

 “你給我認真點。”

 “……”我是想要認真點,可他都要哭哭啼啼的了,我再嚴肅點,那這現場就有些奇怪了。

 想了想,我板起臉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答應你,和你試試,但是如果在一起了不理想,我們也好聚好散,總好過現在這樣抓心撓肺是不是。或許你和我真正地在一起了,反而會覺得不過如此了。遵守兩點,第一,你不再對我有感情了,請立刻告訴我,我會體面地分手,絕對不糾纏,但不要和我玩冷戰玩失蹤。第二,出軌我恨你一輩子,這條只針對你,和你媽無關,並且也不會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諒你。”

 李州的眼瞳在晃動,他好幾次吸氣聲都變得緊促,臉上的肌肉略微輕顫,他剋制了好幾次,輕聲問道,“我不是做夢?”

 “不是。”我掐了掐他的臉。

 “我要再加一條。”

 一旦反應過來,他立即不服輸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思索片刻,點頭,“你說。”

 “你要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

 “……”

 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個條件,我好笑地彈他額頭,“貪心不足蛇吞象,不一定能結婚的。”

 “寧小虹你答不答應,你不認真,我怎麼敢和你隨便開始。”

 這到底是誰吃虧還真不好說,看他這副怕我拿了不認賬的樣子,我心口發軟,起身順直了胳膊將他攬入懷中,“行,我們都要做到自己說的。”

 感到他回抱的力度與熱度,身體的顫抖連帶著傳給了我,懷裡的少年熱得像一塊燒紅的碳,我懷疑我再這樣擁下去,他是不是會在我胸膛裡融化了。

 腰被他緊緊地箍住,我左右掙扎不了,索性就這樣維持著擁抱的姿勢,等到他激動的感情冷卻下來。

 大概也是我低估了年輕人的熱乎勁,李州從我懷中抬起頭,仰著臉望我,溼漉漉的眼神如羊羔,無害又慾念坦率。他從沙發上起身,竟是將我抱起轉圈圈。

 “寧小虹!你是我的了!”

 “喂、李州!要撞到了!撞到了!”

 並沒有撞到,他力氣大到能抱起我在屋子裡轉一圈,就怕他抱著我跑到陽臺大喊我們交往了。這人我可丟不起。

 李州的開心持續了太久,等到他熱情消退了一些後,他將我放下,但還是箍在懷裡,沒讓我離開。

 在這貼閤中發覺他身體某處的變化,我驚歎這也太不禁磨合了,心裡微嘆,果然是少年人。他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窘迫,在我咳嗽出聲後,立馬將我放開,連續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對我。

 “我、有點熱,我去衝個澡。”

 “那你洗吧,我回去了。”

 “嗯?就走了?”

 聽到我這麼說,李州又差點轉回來拉我胳膊,但他剋制住了。我瞧他這略顯狼狽的樣子,怎麼不知道他此刻情況特殊,笑著安撫,“反正已經在一起了,明天,後天,大後天,都能找我,我的時間比你還空閒。”

 “寧小虹,你是不是無聊了,才想到找我。”

 “你又胡思亂想甚麼呢。”

 “沒,不管怎麼樣,你找我就好,我很開心。用我打發時間也好,或者只是吃嫩草也好……”

 聽到他自己這麼說,還挺彆扭的,我特意又繞到李州面前,他窘迫的微微弓著腰,不想讓我看出他的難堪,一步步地移到了衛生間,我的目光就追著他過去。

 他無奈地將腦袋抵在門框上,低聲道,“你別盯著看啊,好丟人的。”當他說出這話後,又是神色一凝,覺得這種遮掩沒有意義,畢竟我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可他還是選擇了避嫌。

 三兩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我抬手摸摸他的臉頰,口吻溫柔地說:“李州,我對你是認真的,希望你明白。”

 說完我就轉身要走,身後人忽的衝過來將我摟入懷中,再次陷入這個熱切的懷抱,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熱得連我都有些躁動。

 “謝謝你。”

 李州這樣說了後,有些著迷地在我頸側吮吻,帶著零星的刺痛感,我呆若木雞,一下沒反應過來。當我捂著脖子走出出租房,一層層下樓梯時,我才有點緩和。

 在燈光下,我拿起手機給自己照著頸側,有一個挺深的吻痕,紅色中透著更深一點的斑駁,夏季的領口都是露出脖子的,這個位置根本遮不住。這傢伙是無師自通嗎?

 從他家走回自己家裡,看到我爸媽時,我的情緒那叫一個翻湧,第一反應就是捂上脖子的吻痕,雖然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但也比他們直接看見要好得多。

 我媽說她們就是散步,在我這路過就順便來看看,還買了很多新鮮水果給我。

 我含糊地點點頭,“那我去洗點水果。”

 爸爸:“你剛剛不在家,去哪裡了?”

 我:“去李州那裡蹭飯了。”

 媽媽:“你老大不小了,怎麼總是跑到那孩子家蹭飯,他今年是要大二了吧。”

 在廚房洗水果的我應著,“是啊。”

 “州州有女朋友嗎。”

 “呃……”端出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要不是我爸媽一臉八卦純良的樣子,我都要懷疑他們已經知道我對嫩草下手了。

 我媽也不在意我的回應,“要是這孩子都有女朋友了,你都還沒找物件,這可真說不過去。算了,不催你,到時候又說我們多管閒事。”

 “沒有,我哪回嫌棄你們了。”

 “你脖子上怎麼了?”

 哎,百密一疏,洗個水果就忘記這茬了,我淡定地解釋,“蚊子叮的。”

 “擦點驅蚊水。”

 “嗯,我要是找個很小的,你們怎麼看。”

 “你找得到是你本事,你儘管帶。”

 我爸嗤笑一聲,乾脆對我下戰帖,似乎對於年齡懸殊上不太在意,重要的是看人可不可靠,對我好不好。

 九點半把爸媽送出門,前腳家裡人剛走,後腳就接到了李州的影片電話。我指著自己的吻痕,說道:“你說說。”

 鏡頭裡的少年低頭傻笑,然後對著我道歉,[下口有點重了,對不起。]

 “被我家裡人看到了。”

 [……]對面的李州愣住。

 “你有準備讓我家裡人知道嗎?”

 [姨公姨奶還沒過來打斷我的腿,那應該就是你沒說實話。]

 “你別和我嬉笑了,我不喜歡偷偷摸摸的,受得住就過陣子攤牌。”

 [好,我陪你一起見伯父伯母。]

 改口還挺快,但這種該認真的態度還是讓我比較滿意的。如果是隻想玩玩的小奶狗,在見親朋友好這一關上就是一個坎,幾乎不會想見到的,更別提我馬上就有這要求。

 第二天我起床照鏡子,洗澡後,這個頸側的吻痕已經消退了。李州在手機上已經報備了自己的行程,因為確認了關係,他開始肆無忌憚地與我發訊息,一點不剋制的。

 感覺他代課的時候都會一有空就捧著手機,我看著被轟炸的資訊,忽然有種甜蜜的負擔。倒是不空虛,被他填堵得滿滿當當。

 我還沒想好怎麼和李佳人交代,她中午的時候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恭喜,兒子就交給我了,不是,她就真的不管了麼。

 她說李州昨晚就和她交代了,就是想讓我不用來操心這個,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地與他交往。這份責任與有心還是讓我挺感動的,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就這樣,我與李州開始了交往,去找他蹭飯更是順理成章了。

 七月底,他在武館上完最後一天的班,然後有些忐忑地問我,今晚不在家裡煮飯,他帶我出去和朋友一起吃,行不行。我一想那場面,一定都是一幫小年輕,是他的室友帶著女友過來玩。

 我猶豫了很久,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鼓起勇氣試著去融入這個年輕的團體。然後發現意外的和諧友愛,甚至見到我時都露出了一臉慈祥得不像年輕人的笑容。

 我知道,我能融入的順利,脫不開李州的用心安排,在這個過程中他時刻注意著我的感受,沒有讓我離開他幾步。會照顧到我的情緒和麵子,他對我的態度,間接地告訴了朋友們,他的認真與選擇。

 除了一開始的起鬨和打趣,整個飯局我感到很舒適。

 那麼反過來換做我,當我帶著李州去見我的朋友時,能不能給他這麼好的體驗?不讓他感到受冷落,感到落差與隔閡?我在心裡告誡自己,一定要更珍重地對待他。

 “在想甚麼?”

 已經坐在了李州的家裡,在我捧著涼茶發呆時,身旁響起他的聲音。我收斂思緒,看向這個少年,“我在想,我能不能做得像你這樣好。”

 “現在知道我好了麼。”李州不在意地笑笑,隱匿在眼裡的高興怎麼也藏不住。

 忽的,肩頭一沉,李州將腦袋靠在了我的右肩上,我略為調整姿勢,也將腦袋輕輕靠過去。這一刻誰也沒有說話,卻覺得很舒適,彷彿一直這樣下去也可以,浪費時間也沒關係,有他在就好了。

 只是這份靜謐還沒享受多久,輕促的一聲咔後,整個客廳陷入了黑暗,電扇運轉的聲音也逐漸平緩,直到徹底沒有聲音。

 緩了幾秒,我問:“是跳閘了還是停電?”

 李州像是才想起來,他坐直了身體,“呃,是停電,房東發過資訊,說今天電路檢修,從晚上九點到明天早上七點。”

 “哇,本來就沒有空調了,電扇都不能吹,你會變成小籠包的。”

 “那我出去開間房好了。”

 “來我家吧。”

 “……”

 我聽到李州吞嚥唾沫的動靜,在黑暗過後,隱約能借著外面的光芒看清室內。他摸索著拉過我的手,有些緊張,“你在試探我?”

 我無奈解釋,“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考驗你定力,就是覺得客房你能用,如果你喜歡賓館,那我這會兒陪你出去訂房吧。當然,我是不可能和你一塊睡的。”

 “這麼露骨的嗎,不愧是年長的人呢,虹姨。”

 聽出了他的嘲諷和賭氣,我笑著揉揉他腦袋,“這個話題不是你先開始的?交往就不可避免的會面臨這個,只是我不打算讓你過早地接觸。”

 “為甚麼,怕影響我發育?真的不趁著我還沒有二十,試一試?這種機會一生就一次的,等我二十了,就沒有十多歲的李州了。”

 我捶了他肩頭一下,“正經點。”

 “我認真的,半個月了,除了那次親你脖子,我沒別的越界,牽手擁抱,沒了,你總不能以為我不愛你和親密吧?還是你真的年紀大了,沒有世俗的慾望?”

 “過分了啊,沒聽過女人四十猛如虎嗎,我現在不是老虎也是豺狼。”

 “那你讓我看看。”

 “別激將法了,你自己選,去我家,還是去賓館。”

 李州艱難地面臨著選擇,最終一咬牙選了我家,我馬上叮囑他收拾東西,開啟手機的電筒給他照亮,在我的督促下,少年慢慢吞吞地收拾自己要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我收拾好了你會有獎勵嗎?”

 “啊?”

 面對少年忽然興致盎然地提問,我有點沒反應過來,大概是我不夠浪漫,李州露出幾分小孩氣性,將衛生間的東西塞進包裡後,他走出來,俯身在我臉頰親了親。

 “就像這樣。”

 “好吧,獎勵你不是自己拿了嗎,收拾東西還要我獎賞?”

 “你親和我親,不一樣。”

 像是應付差事一樣,我踮起腳在他臉側親了下,然後說,“都收拾好了吧,身份證、鑰匙、手機、毛巾、睡衣還有……”

 “我要親你了。”

 “啊?”

 沒有說完的嘮叨被他用唇堵了回去,被他單手扶著腰一番索吻。可惜論接吻的方式,他很不熟練,生疏中帶著激進與不滿足,顧慮著他的勇氣,不能打壓這種熱情,我半推半就地縱容了他的氣焰和不夠溫柔的唐突進攻。

 換氣的時候磕到了牙,我洩出一聲笑意,又被他不樂意地堵了回來,舌尖好像藏了好吃的糖,他非要嚐個甜頭,吮吻著不願放。

 我只得慢慢地回應,一點點地引導他的吻,將這個蓄勢待發的暴躁小獸給安撫下來。我氣息不平地靠在牆壁上,手機的燈光都朝著天花板打著,兩個人的面龐也看不清。

 我聽到他在我頭頂努力平復的呼吸聲,用腦袋撞了撞這結實的胸膛,我輕聲道:“洗把臉,我們回去了。”

 “把我帶回家,真的不怕我做壞事?”

 “那你掂量下做了的後果。”

 “……要多久才可以。”

 “等你下一次生日吧。”

 “給我畫大餅呢?我總覺得你又在敷衍我。”

 “乖,小州州,虹姨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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