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看著自己因為懷孕生產而蕩然無存的腹肌, 心裡頓時充滿了委屈,要知道他的腹肌可是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啊!
同時他又忍不住羨慕起挺著大肚子還能繼續打拳的李千。
李千對懷孕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的,他甚至覺得自己使輕功在屋子上飛來飛去也完全不在話下, 但尉遲真能夠允他每三日打一次拳已經很不錯了,這還是他在再三問過御醫, 得知不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後才爭取到的, 就連他打拳也得在自己院子裡偷偷的進行, 否則要是被尉遲主君看見了, 說不定會把他老人家嚇暈過去。
北齊對南奉下了戰書, 南奉文武百官都覺得北齊新帝這是在挑釁南奉國威,不將南奉放在眼裡,早朝時紛紛請求楚元冷欽點一位得力的主將前去應戰, 不僅要將那兩座城池奪回來,還要讓北齊好好看看南奉虎狼之師的實力。
最合適的人選自然是晉陽和, 她對邊關的地形最為熟悉,且有軍功在身,又擁有豐富的帶兵經驗, 楚元冷最後果然點了晉陽和為主帥,命她兩日後出征。
其實尉遲真是副將的最佳人選,但她的夫郎即將臨盆, 加上楚元冷另有打算, 便另點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叫尉遲真先好好陪夫郎待產。
李千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隆起的腹部更加凸出勁瘦的腰,卸下佩劍的他多了幾分宜室宜家的氣質, 也許是身體底子好的緣故, 他懷孕倒是沒有吃甚麼苦, 但依舊經歷和魏昭嵐同樣的事。
孩子越長越大,他原本塊塊分明的腹肌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他曾問過自家陛下,得知陛下也與他一樣,便放下了心,原來懷孕的男子都會這般。
他倒是不那麼擔心,按照他的毅力,只要不立馬生第二個,假以時日肯定能把腹肌練回來的,不過好在他失去的只有腹肌,胸肌還是安然無恙的。
李千剛剛沐浴完,坐在床邊愣愣的低著頭,尉遲真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想甚麼呢?”
李千被親回神了,抬頭看著尉遲真,“我在想,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南奉的御醫說是酸女辣兒,但他兩種口味都能吃,也沒有特別偏好的食物,他甚至時常忘記自己懷了孕,好幾次走著走著路都忍不住想跑起來,幸虧隆起的腹部及時提醒了他。
若說懷孕後有甚麼特別大的變化,那就是胃口變得特別大,得吃原先三倍的飯量才能飽。
光是想是想不出來的,得到生出來之後才知道,尉遲真看著他的肚子道:“無論是女孩還是男孩都好,如果都有,那便更好了。”
李千笑道:“要想一下子得個好,恐怕不太可能,陛下都沒有這樣的福氣。”
兩個人都還年輕,尉遲真也不著急,畢竟來日方長。
李千想要站起來,尉遲真趕緊去扶他,李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可以起來的。”
他是想下地活動走走,免得身子變得懶怠,到時候體力也跟著倒退,畢竟他生完孩子之後還是要回去當差的,可不能到時候連劍都拿不穩,不然肯定會被禁軍的兄弟們笑話的。
尉遲真扶著他在屋子裡走,“我聽見你早晨起身時嘀咕了一句腰痠,是不是肚子裡的孩子鬧騰你了?”
李千沒想到自己就是隨口一說,尉遲真居然記住了,他微微低著頭道:“嗯...是有點鬧騰,但還好,你放心,我受得住。”
他能夠感覺出,這是一個性格活潑的孩子,若是男孩的話,長大後可以進禁軍歷練,若是女孩的話,便隨孃親入御林軍,當然,若是孩子想要從文,他也是支援的。
尉遲真撫著他的臉,“等會兒躺床上,我給你揉揉腰。”
李千臉色微紅,輕聲應道:“好。”
小寶滿月之後便變得越來越多話了,魏昭嵐戳了戳她粉紅色的小臉蛋,聞到她身上濃濃的奶香味,忍不住親了女兒一口,而小寶一被爹爹親就咯咯笑個不停,像是開心極了。
魏昭嵐開始逗孩子,“小寶喜歡爹爹嗎?”
“昂古昂古。”小寶努力張著小嘴巴道。
魏昭嵐聽不懂嬰兒的話,笑道:“那爹爹就當小寶是在說喜歡了。”
他又問,“那小寶喜歡孃親嗎?”
小寶道:“嗯咕嗯咕。”
魏昭嵐捏了捏她的臉,“怎麼淨說些爹爹聽不懂的話。”
小寶睜著大眼睛,興奮道:“昂古昂古!”
魏昭嵐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原來這孩子是看見她孃親來了。
楚元冷張開手臂抱住了女兒,“小寶,讓孃親抱抱。”
在孃親的懷裡,小寶昂古昂古的叫著,像是想要和孃親對話,但沒有人能聽懂小嬰兒的語言,楚元冷親了親女兒的臉,“乖小寶,說甚麼呢?”
小寶的口水流到了楚元冷的身上,“嗯咕嗯咕!”
楚元冷的龍袍沾了女兒的口水,但她一點兒也不生氣,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有楚元冷哄小寶,魏昭嵐終於可以偷會兒閒,小傢伙可喜歡跟人說話了,一日要睡十個時辰的小傢伙,醒來的兩個時辰精力極為充沛,她並不滿足只跟孃親對話,還要昂古昂古的叫爹爹。
“我這是生了個小話癆?”魏昭嵐握住女兒的小手,也學著她道:“昂古昂古。”
小寶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小小的鼻尖粉粉的。
魏昭嵐不忘把楚元冷也拖下水,“叫你孃親也學你昂古。”
小寶看著自己的孃親,“嗯咕嗯咕。”
楚元冷開始學習女兒,“嗯咕嗯咕。”
似乎是很滿意孃親和爹爹的表現,小寶高興得捲起了小舌頭,她的臉圓胖圓胖的,楚元冷和魏昭嵐對著她的左右邊臉各親了一下。
等小寶終於跟孃親和爹爹玩累了,魏昭嵐叫宮人把她抱回偏殿睡覺。
小寶一不在,魏昭嵐突然想起自己還在因為坐雙月子的事跟楚元冷鬧彆扭,於是立馬抱著胳膊,背對著楚元冷,一副不想跟她說話的樣子。
楚元冷從後擁著他的腰,低聲詢問道:“怎麼了?還在生我的氣?”
魏昭嵐氣鼓鼓道:“你欺負我,你不讓我騎馬打拳,我不開心了。”
“再過一段時間就讓你做這些,先讓我看看肚子上的疤恢復得如何了。”楚元冷說著就要去解魏昭嵐的衣帶,魏昭嵐摁住她的手,“門窗都沒關呢。”
“就只看看,不做其他的。”楚元冷剛說完,魏昭嵐的心情更不好了,推了她一把,催促她去關門窗,因知道魏昭嵐不喜歡被人貼身照顧,所以椒房殿的宮人們沒有命令,都不會擅自進來打擾的。
但魏昭嵐就覺得不關門窗有點不得勁。
腰帶被慢慢解開擺放到一旁,夏衫本就單薄一些,但魏昭嵐到底是生產過的身子,所以便多穿了一件,當將衣服的扣子全部解開時,大片雪白的肌膚映入楚元冷的眼底。
魏昭嵐的肚皮原本是白玉無暇的,但現在卻多了道約莫兩隻食指長度般的疤痕。
魏昭嵐本來以為楚元冷會做點別的,誰知道她真的只是盯著那道疤看。
楚元冷的指尖帶著溫熱,魏昭嵐別過頭,咬著唇道:“你別看了。”
楚元冷幫他將衣服穿回去,“雖然不能騎馬打拳,但其他事都可以應你。”
雖然看外表已經恢復好了,但好歹是捱了一刀,這內裡的調養時間無論如何都得長一些,而且御醫說,坐雙月子對產夫的身體有好處,還會讓奶水更加充足,彌補原本就小的缺點。
魏昭嵐沒好氣道:“那你跟我打一架。”
“我不能打你。”
魏昭嵐打不過她,而他輸了的結果比現在要嚴重一百倍。
“那你每天晚上都要給我講故事,還要繼續幫我批奏摺,你先前不是說我一孕傻三年嗎?姑且就先批個三年。”魏昭嵐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偷懶的機會。
“三年,你確定?”
魏昭嵐點頭道:“三年後就交給小寶批吧。”
三年後,小寶識不識得那麼多字都還是個問題,也不知道魏昭嵐這個做爹爹的是對女兒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見他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楚元冷好奇的問道:“那你幹甚麼?”
魏昭嵐蠻橫道:“不要管我幹甚麼,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他都做了三年皇帝,日日早朝,每天都有批不完的摺子,早就想要休息一段時間了,剛好嫁的媳婦也是皇帝,這一切不就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嗎?
楚元冷開始學小寶,“昂古昂古。”
魏昭嵐擺出一副很兇的樣子道:“別學你女兒,你又不是才一個月的孩子。”
楚元冷只得道:“好,幫你再批三年摺子。”
魏昭嵐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要快,喜滋滋的鑽進楚元冷的懷裡,“這才是我的好妻君,你放心,這個月子我能坐三年!”
楚元冷在心裡道,可千萬別坐三年,御醫說坐完雙月子後就能同房了,她還想跟自己的君後好好親近親近呢。
當天晚上,楚元冷在批摺子時命人把女兒的搖搖床給搬到一邊,把女兒抱了起來,讓她用眼睛看著她孃親今天要批閱的摺子,也是她以後要處理的。
“乖小寶,你看清楚,這不是兩座小山,而是兩堆像小山的摺子,一堆是南奉的,一堆是西楚的,你最好祈禱你爹爹早點再生一個,否則這以後可都是你的。”
“現在你就陪孃親一起批摺子吧,畢竟你已經是個滿月的小儲君了。”
“嗯咕嗯咕!”小寶興奮的揮舞起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