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的心十分虛, 沒想到魏先昀的鼻子那麼靈,連這都能聞出來,他開始考慮該怎麼跟魏先
昀解釋說他即將要有媳婦, 魏先昀即將要有嫂嫂的事情,魏先昀是見過楚元冷的, 還一個勁的誇楚元
冷長得好看, 於是魏昭嵐決定先試探一下。
他無視掉魏先昀的問題, 問道:“魏先昀,你覺得是漂亮姐姐好看,還是朕長得好看?”
魏先昀方才大哭過一場, 眼睛還是紅紅的, 他思考了一會兒後,十分認真, 不偏不倚道:“一個
是哥哥, 一個是姐姐,都長得好看。”
只要是長得好看的哥哥姐姐,他都喜歡, 當然,如果哥哥能跟漂亮姐姐一樣對他溫柔一點就好
了。
魏昭嵐不滿意這個答案, 決定再問一個新的, 楚元冷這時走進來,看見魏先昀滿手都是泥,緊緊
的抱著魏昭嵐, 看樣子剛剛還哭過,不禁道:“怎麼了?”
說曹操, 曹操便到, 魏先昀看見楚元冷, 立馬鬆開了魏昭嵐,蹦蹦噠噠跑到她跟前,紅紅的眼睛
亮起了光,“漂亮姐姐,我又遇見你了!”
魏昭嵐沒想到魏先昀變臉變得那麼快,剛才還纏著他要安慰,還沒一會兒的功夫,見到楚元冷
就又一副笑臉了,甚至還拋棄了他這個哥哥。
魏先昀沒有去撲楚元冷,他將髒髒的小手藏到身後,看起來十分乖巧懂事,畢竟他是小男子
漢,要矜持一點,不能嚇到了漂亮姐姐。
楚元冷先是對魏昭嵐笑了笑,結果她家子卿卻不看她,而是轉過頭,像是不開心,楚元冷隱約
覺得源頭是在小胖團身上,彎腰問魏先昀,“小王爺這是哭過?發生了何事?”
“我最愛的花花被人摘了,來求哥哥幫我找出兇手。”談及到自己的愛花,魏先昀的眼角又忍
不住紅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他耗費了不少心力愛護出來的,如今死不見屍,簡直比打他一頓還要
痛苦。
楚元冷看了看魏先昀的小花盆,點點頭道:“是該讓你哥哥幫你好好教訓那人。”
魏先昀感動的吸吸鼻子,覺得心裡暖暖的,“姐姐你真好。”
魏昭嵐一急眼神掃過來,莫名有些生氣,楚元冷說了兩句話就好了,那他還讓魏先昀抱,衣服
還被弄髒了,也不見魏先昀感動得熱淚盈眶。
魏先昀像是感覺魏昭嵐的目光,轉頭也對他說了句,“哥哥也好,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魏昭嵐哼了一聲,顯然十分受用。
誰料魏先昀說完後,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仰頭問楚元冷,“姐姐你有沒有成親啊,如果
沒有的話,要不你看我怎麼樣?”
“我哥哥是皇帝,我是小王爺,我成年後就會有自己的封地了,要不然我不要封地,跟姐姐回
去也可以!”魏先昀的大眼睛亮亮的,無比期待的看著楚元冷,等著她的回答。
他這話一出,整間屋子都安靜了下來,魏昭嵐的臉色更是黑到了極點,頗有隨時要過來揍魏先
昀一頓的架勢,楚元冷笑了笑,輕聲對魏先昀道:“這怕是不行,我已經有心儀之人了。”
魏先昀心裡希望的小火苗剛燃起來就被熄滅了,耷拉著小腦袋,果然好看的姐姐都已經喜歡上
別人了。
她將腰彎得更低了些,唇角笑意更甚,“而且,若論起來,我還是你的嫂嫂呢。”
魏先昀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就這樣看著漂亮姐姐走過去牽住了自己的哥哥,一向連女子都不多
看一眼的哥哥不僅沒有反抗,還讓漂亮姐姐附到他耳側,低聲說了些甚麼。
然後他就看見哥哥輕輕推了下漂亮姐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就隨便說出來了。”
他都還沒想好跟魏先昀怎麼說呢,楚元冷一下子就說出來了,不用看就知道魏先昀被震驚住
了。
其實如果他夠聰明,在撞見楚元冷在魏昭嵐的寢宮時,便應該能猜出來兩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了,畢竟如果只是簡單的議事,大可不必將人請到寢宮裡來,畢竟御書房是最優的選擇,寢宮只是
用來休息的地方。
他種的茉莉,為何楚元冷就知道怎麼種出來?
“遲早都是要說的。”楚元冷捏了捏魏昭嵐的手,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落到魏先昀眼裡,他
既高興自己有了嫂嫂,又因為被嫂嫂拒絕而難過起來。
原來嫂嫂喜歡好看的哥哥,不喜歡他這種可愛的弟弟。
魏昭嵐賞了魏先昀一個糖炒栗子,“小小年紀別總想著亂七八糟的,這次就當你童言無忌,快
喊人。”
魏先昀就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他以前仗著年紀小可愛,不知跟多少人說過這種話,這次終於
栽了跟頭,這摘走他心頭之花的兇手還沒有找到,他自己就先被魏招嵐教訓了一頓。
魏先昀吃痛的捂著腦袋,委屈的撅起了嘴巴,朝著楚元冷乖巧喊道:“嫂嫂好。”
楚元冷看向為魏昭嵐,“按照西楚的風俗,我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大紅包嗎?”
一說大紅包,魏先昀迅速將“奪妻之恨”忘掉,興奮的看著楚元冷:“要的要的!嫂嫂給多少
都沒問題,我都喜歡!”
他的嫂嫂是一國之君,坐擁南奉江山,哪怕是隨隨便便給點,說出去肯定都能羨慕死其他人,
而且他哥哥也不差錢,兩個人如果都能給他,那就是兩個鼓鼓的大紅包了!
“不用。”魏昭嵐一潑冷水下來,魏先昀果然收起了笑容,幽怨的看向他。
魏昭嵐頓了一下道:“還沒有成親,等成親後再給。”
就算是給,也應該是他來給,哪裡有讓自己媳婦花錢的道理。
“小王爺也聽到了,你哥哥暫時不讓我給你紅包,但是你既然叫我一聲嫂嫂,我便將這個芙蓉
玉送給你。”楚元冷將腰間的芙蓉玉解了下來,雖沒有那麼貴重,但也不是凡品,從今往後,她會
將子卿的弟弟當作自己的弟弟來看待。
魏先昀得了這樣一個好東西,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謝謝嫂嫂!”
他以後也是有嫂嫂寵的人了!而且他的嫂嫂是女帝,普天之下,也沒有幾個人的嫂嫂是女帝
吧?他還真是有一個爭氣的哥哥!
魏先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哥哥嫂嫂相識的故事了,魏昭嵐警告道:“再囉嗦你以後的封地
就小一圈。”
魏先昀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哥哥好凶。
魏昭嵐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很快,將摘走魏先昀花的人給找了出來,其實並不難找,兇手根本
就不懂得遮掩,不僅行事正大光明,還將摘下來的花隨手丟到了地上,被來往的宮人反反覆覆踩
踏,早已是面目全非,連屍身都找不全了。
魏先昀又哭了起來,整座寢宮都充斥著他的哭聲,哄都哄不好,魏昭嵐冷聲問屬下:“是誰做
的?”
“是陛下您的表弟,蘇榛。”
“哥哥幫我報仇,嗚嗚嗚嗚。”魏先昀扯了扯魏昭嵐的袖子,又淚眼濛濛的看向楚元冷,“嫂
嫂也幫幫我。”
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蘇榛,蘇榛仗著有太后的偏袒一向行事肆無忌憚,而且太后一向不喜歡他
做除了讀書之外的事情,早就對他喜歡種花頗有微詞,就算是知道蘇榛損毀了他的心愛之物,也根
本不會為他撐腰。
旁人都道他是蘇太后最寵愛的小兒子,其實箇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子卿打算如何?”楚元冷其實可以出手解決,叫尉遲真偷偷把人給揍一頓,再打斷摘花的那
隻手,只要將收尾清理乾淨,任是誰都不可能懷疑到她的頭上,畢竟聽子卿所說,那蘇榛是個混賬
玩意,招惹仇家無數,被人報復很正常。
“別哭了。”魏昭嵐抹去魏先昀臉上的淚水,“他摘了你的花,朕讓他這輩子都不能用手摘
花。”
那便是要兩隻手都廢掉了,倒是跟楚元冷的想法不謀而合,而且還更狠一點。
楚元冷勾唇,這樣狠辣的子卿,她更喜歡了。
蘇榛斷斷續續的燒了半個月,每日都要喝那湯藥,只是一口都能把膽汁都吐出來,他喝下去又
吐出來,還得在周太醫的監督下再喝一碗,如此反覆都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太后每日都來看他,但看見他把藥吐出來,每次都將眉頭擰得很緊,像是不喜歡他這樣,如此
蘇榛只能乖乖喝藥,不敢再喊苦。
若沒了太后的疼愛,旁人碾死他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他在病中還不忘打聽南奉女帝的事情,聽說蘇太后又送了一批美少年去驛館,那些人連女帝的
面都沒見著,就被全部退了回來。
蘇榛忍不住心中竊喜,看來等他病好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他準備得再周全一些,只要讓南奉女
帝見到他,說不定就會對他一見鍾情,到時候還不是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休息那麼久,他也有些格外想念外面的空氣,更重要的是好久沒有行那當子事了,心癢癢的,
於是支開了太后派來伺候他的小太監,想要出去獵豔一番。
誰知他剛踏出房門沒多久,便被人從後面悶頭一棍。
李千奉命來給蘇榛一些教訓,沒想到尉遲真也被派來跟他一起幹這件事,他本來想臨陣脫逃
的,上次的事情他還沒有忘懷,這幾天除了當差外,都悶在屋子裡不肯見人,但凡要去宮外的差事
他都讓別人去了,就是怕遇到尉遲真,沒想到最後還是在宮裡跟她碰面了。
幸好尉遲真沒有一上來就提那件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起來跟從前沒甚麼區別,這讓李
千稍稍安心了不少,當務之急是趕快解決掉蘇榛,此人居然敢損毀昀小王爺的心愛之物,害得昀小
王爺跑來跟陛下哭了好幾日,鬧得寢宮不得安寧,必定都給他個教訓。
陛下讓他廢掉蘇榛的兩隻手,那他也省了逼問蘇榛是用哪隻手摘花的功夫,剛才他將人打暈,
就是為了好行事,畢竟如果蘇榛大喊大叫招來人就不好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剛準備動手,站在一旁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尉遲真開口了。
“你要來?”
李千現在對尉遲真的聲音有種特別的反應,她的聲線偏冷,說甚麼話都好像沒甚麼情緒,但李
千知道卻見過她私底下啞聲喊他的模樣,哪裡一點還有平日裡冷冰冰的感覺。
他按捺下腦子裡那些胡思亂想,背對著尉遲真不敢去看她,“嗯,陛下派我來教訓他,這種事
反正他和尉遲真誰動手都沒甚麼區別,雖然知道尉遲真不是一般女子,但他下意識還是覺得自
己應該擋在最前面。
尉遲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蘇榛,抬起腳踩斷了蘇榛的兩隻手,整個過程很快,乾淨利索一點都
不拖泥帶水,她的身手本就很好,加上不想浪費時間,李千還沒來得及轉身,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他並沒有看到尉遲真在動手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
李千低著頭,“既然這樣,那我...我就先回去跟陛下覆命了。”
他握緊了佩劍,剛抬腳欲走,便被尉遲真摁住了肩膀,一被女子觸碰,他便覺得渾身都升起了
酥麻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他恨自己不爭氣,想要趕快逃離,可是尉遲真的力氣一如既往
的大,他動彈不得。
李千隻得咬牙重複了一遍,“尉遲姑娘,我要回去跟陛下覆命了。”
“我知道。”尉遲真鬆開他,李千頓時如獲新生,快步離開,尉遲真將蘇榛隨意的踢到路邊,
也跟著追了上去。
李千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走得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都想使輕功飛走,誰料尉遲真看出了他的
意圖,先一步把他摁到了一個暗角。
他沒能成功飛走,又一次落到了尉遲真的手裡。
李千緊繃著身體,感覺尉遲真越來越近的氣息,聽到她問:“還疼嗎?”
疼?現在倒是不疼了,幸好陛下恩准他休息三日,否則他若是拖著那副被折騰了不知多少遍的
身子,怕是會在當差的時候直接暈倒。
李千沒回答,尉遲真便換了另外一個問題,“你那日走得急,我有許多話沒來得及與你說,我
託人給你送了藥,你有收到嗎?”
李千哪裡沒收到,他本來打算置之不理的,但他從禁軍的兄弟們那裡接二連三收到了藥,那些
人還問他哪裡受了傷,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禁軍的兄弟們都以為是他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圍著他噓寒問暖,李千有苦說不出,只能
收下他們的關心和好意。
“收到了。”李千半天擰巴出三個字,尉遲真聽到後放心了不少。
李千剛放輕鬆,尉遲真又給他一記驚雷,“我會對你負責的。”
尉遲真的表情很認真,她向來是吝嗇言語的,就算開口也是冷冰冰的,現在面對李千,語氣不
自覺的柔和了不少。
李千剛想說話,尉遲真就改了口,“不對,是你要對我負責。”
她到了西楚才知道,原來西楚的男子如果跟女子有了肌膚之親,是一定要對人負責,與之成親
的,她這樣說也算是入鄉隨俗。
果然她這樣一說,李千就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有肌膚之親是真,但被佔了便宜的卻是他,尉遲
真是長得好看,但如果日日都被她那般,他怕是連劍都拿不穩了。
“你得讓我想想。”李千洩了氣,覺得自己說這種話像是始亂終棄的壞男人,但他真的得需要
點時間想想才行。
尉遲真點點頭,“好。”
李千心不在焉的向魏昭嵐復了命,他想起冷姑娘跟尉遲真一樣是南奉人,突然想問問自家陛
下,是所有南奉女子都是這般,還是獨獨尉遲真有這般的癖好?
但他不敢,這等夫妻的私密之事,根本不用想,陛下肯定不會告訴他的。
李千嘆著氣走了,尉遲真還在外面等著他,說是要送他回去,他覺得有點彆扭,但還是答應
了。
魏昭嵐回到楚元冷身邊,忍不住道:“我最近總覺得李千有點怪怪的,他是不是藏了甚麼我不
知道的秘密?”
楚元冷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把人塞回到被窩裡,“他若有事定然會跟你說的,別想那麼多,剛
才是誰說想早點睡,明日還要上早朝的?”
“我還要上早朝!早朝!”魏昭嵐充滿了怨氣,他每日卯時便要爬起來,還要忍著天寒地凍去
聽那些朝臣唸經,再沒有比這更痛苦的日子了。
只是哪怕他再抗拒,第二日還得乖乖準時起來,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外面,天還還沒亮呢,不
由得怨聲載道起來,楚元冷也醒了,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好啦,該去上早朝了,我等你回
來。”
魏昭嵐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楚元冷身上,畢竟有溫暖的被窩和好看的媳婦,誰願意去面對那些
老古板呢,他忽然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只要一想到寢宮還有人等著他,他因為早朝升起了幾分不開
心也淡了幾分。
自南奉女帝訪楚以來,魏昭嵐在朝堂上幾乎沒有沒碰到甚麼煩心事,他看戶部的陳山中也越來
越順眼了。
吏部即將全部淪陷在蘇太后手中,他看中了陳山中獻上來的改革之策,原本對這個老頑固沒抱
太大希望的,沒想到陳山中不僅鞍前馬後,還將那些反對改革的大臣們都辯得啞口無言,頗有舌戰
群儒的風範。
蘇太后因為陳山中發了好大的火,明明陳山中收了她的禮,背靠於她,最後卻跑去為魏昭嵐做
事。
只要蘇太后不痛快,魏昭嵐就痛快,而且他發現陳山中的確很好用,從前只覺得他與那些酸秀
才沒甚麼區別,在御書房詳談過幾次改革之策後,愈發覺得陳山中肚子裡也不都是詩詞歌賦,也裝
了不少實才。
陳山中漸漸有成為天子近臣的趨勢,這不免讓朝中一些人眼紅嫉妒起來,陛下從前嫌老臣迂
腐,對他們從來都沒有甚麼好臉色,如今也不知道看中了陳山中甚麼,不僅在朝會上賜座,還時常
宣入御書房議事。
難道是因為陳山中將太后送給他的禮退了回去?
朝臣們紛紛猜測聖心,眾說紛紜。
下了朝會後,魏昭嵐想立馬回寢宮的,畢竟他現在也算是金屋藏嬌了,但陳山中卻說有要事商
議,請他移步御書房,事關改革大策,魏昭嵐只得先處理完再回去。
魏昭嵐聽完了陳山中連夜完善出來的新策,贊同的點點頭,“陳大人的見解十分不錯,就按照
你說的辦,績效考核標準提嚴了一些,也能讓吏部一些渾水摸魚的官員吃些苦頭,知道朕的俸祿可
不是能白拿的,這烏紗帽愛戴不戴,想要戴就得好好給朕好辦事,不想戴趁早滾蛋。”
“陛下聖明。”陳山中得到了認可,眼中閃過欣喜,他忽然有些感嘆,他從前怎麼就沒早發現
陛下是位幹事務,出實績的明君,這樣看來,蘇太后與蘇家簡直就是拖了陛下的後腿。
除了遲遲沒有納妃外,陛下簡直無可挑剔。
改革之事敲定之後,陳山中還站著,一副猶猶豫豫,不知當不當講的樣子,魏昭嵐注意到,
問:“陳大人還有何事?”
“陛下乃是明君,老臣也知道這件事是老生常談了,但自古明君不僅注重前朝,後宮也是並重
的,先帝在像您這般大的時候就已經迎娶了皇后,西楚江山不可後繼無人,還望陛下早日立後納
妃,開枝散葉,延續皇家血脈。”
陳山中其實也是懷著幾分忐忑說出來的,但他有著更深一層的考慮,蘇太后絲毫不掩飾野心勃
勃的一面,若她有一日喪心病狂對親生兒子下了毒手,這西楚江山豈不是就要落入她手中了?
若陛下有了子嗣,這皇位也會坐得更穩些。
以往朝堂上人勸諫此事,魏昭嵐都會狠狠將人教訓一頓,叫人別管他的閒事,陳山中也是做好
了被訓斥的準備,沒想到魏昭嵐點點頭,像是聽進去了,“嗯,朕知道了,延續皇家血脈的確是朕
應盡的責任。”
反正他現在有媳婦了,生孩子是遲早的事,只是要辛苦他的媳婦了。
魏昭嵐說完後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怎麼覺得肚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