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南奉女帝而來的宴會最終因為魏昭嵐的離開, 南奉女帝藉口身子不適,同樣離席而告終,蘇太后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魏昭嵐昨日之舉明顯有失禮儀,她抓住機會向南奉女帝示好,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領她的情,當眾讓她這個一國太后下不來臺。
南奉女帝到底想做甚麼?還是想趁機在她和皇帝之間衡量, 選擇一個能給她最大利益的人合作?
蘇太后在宮中那麼多年來順風順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棘手的人, 楚元冷一看便知是不會被輕易揣測出心思的人, 不過若她是個單純的人, 怕是也不能穩坐皇位, 將南奉治理得井井有條。
無論如何,還是得儘量將人拉攏到自己這邊來,至於如何拉攏,蘇太后卻是犯了難,她想到的法子自然是投其所好, 可這位南奉女帝的喜惡,竟是無人所知。
蘇榛自從在宴會上見過了楚元冷,便驚為天人,他興沖沖對蘇太后道:“姑姑, 南奉女帝原來長得那麼好看, 與您上次賞給侄兒的宮女, 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嚮往。
“聽說南奉女帝前不久遣散了後宮, 如今身邊都沒有個知心人, 姑姑, 咱們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蘇榛拼命的暗示蘇太后, 如果他能娶到南奉女帝的話,南奉女帝也就是蘇家人了,豈能不乖乖聽他的話?到時候別提是合作了,就連南奉江山,也未嘗不可染指一二。
“榛兒的意思是,和親?”蘇太后轉念一想,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這送去和親的人選得好好甄選一番,而且這件事得先秘密進行,絕對不能讓魏昭嵐知曉,否則若是他提前送了人去籠絡南奉女帝的心,她這邊的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蘇榛覺得自己是和親的不二人選,他是皇親國戚,人又長得不差,但等了許久,蘇太后都沒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畢竟就蘇榛這一臉的虧空樣子,蘇太后可不認為南奉女帝會喜歡。
魏昭嵐這晚睡得很是舒心,他向來怕冷,冬日裡都要蓋三床被子,可就算這樣半夜手腳還是涼的,因為怕楚元冷伸手去摸他,他急於鑽進被子裡,竟都忘了拿湯婆子。
他醒來時才想起這件事,本以為中途又會被冷醒,但他一覺睡到了天亮,就連手腳都是溫熱的,像是被甚麼暖了一晚上,裡衣的扣子也被繫上了。
他還在指尖嗅到了熟悉的冷香氣息,一看便知是某個人留下來的,他哼了一聲,叫來了李千,準備起床洗漱。
李千負責貼身保護魏昭嵐,自然在宴會上看到了楚元冷,他也被嚇了一大跳,不知為何楚元冷竟搖身一變成了南奉女帝,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魏昭嵐就退席了,還叫他不要跟著。
接著他便看見南奉女帝落了太后的面子後,也跟著追了出去。
李千足足花了一晚上來理清這件事,雖然楚元冷的身份讓他很是驚訝,但話本里就有不少這樣的劇情,最後的結局自然是皆大歡喜,小丫鬟歡歡喜喜的嫁到王府裡,從此一躍成為王妃。
但陛下本來是想立冷姑娘為皇后的,如今冷姑娘成了南奉女帝,兩個皇帝,到底是誰娶誰嫁呢?
李千琢磨不出來,魏昭嵐見李千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都不知他在好奇甚麼,他煩躁的拍了拍桌子,“人呢?”
陛下不是第一次這樣沒頭沒尾的問了,李千立馬正色起來,趕緊回答道:“冷姑娘...哦不,南奉女帝還在宮中,她今日一早與禮部的官員說喜歡楚宮景色,昀小王爺也在場,說是宮中空餘的宮殿有許多,叫南奉女帝選一間來住就是,順帶也方便看他種的花。”
“魏先昀也在?”魏昭嵐的聲音明顯不開心,“花種出來了嗎,整日就知道在宮裡亂竄,禮部侍郎難道也同意她住在宮裡?都沒問過朕的意見!”
“禮部侍郎就在外面,就是為了這件事求見陛下。”李千默默接話,禮部侍郎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是他家陛下遲遲未起,並不是沒問他的意見。
魏昭嵐的火生生憋了回去,他還是有些不服氣,“這種小事都要拿來煩朕,當朕很閒嗎?不見!”
李千隻得回稟了禮部侍郎,“陛下說這種小事就不要拿來煩他了,陛下待女帝非同尋常,想必大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安排會讓陛下滿意。”
“小事?”禮部侍郎反覆琢磨這兩個字,沒注意到後面的話,就似懂非懂的離開了。
昨日陛下一看見南奉女帝便匆匆離開了長信殿,之後就一直沒有訊息傳出來,而南奉女帝也沒有在宴席上久留,這怎麼看怎麼像是不歡而散。
那還是將女帝安排在宮外的驛館住為好,免得陛下看著心煩,禮部侍郎自認為揣摩出了魏昭嵐的心思,步伐都變得輕鬆起來。
魏昭嵐想讓李千幫自己拿衣服,但李千遲遲沒進來,他剛掀開被子想下床,低頭彎腰的時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外面冷,先穿好衣服再下床。”楚元冷輕聲道。
魏昭嵐一見到她就起了叛逆心,冷哼道:“要你管。”
他朝外面看了看,明明門窗都是關著的,楚元冷是怎麼進來的?外面不是有禁軍守著嗎?
楚元冷撫了撫他的發,用被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睡紅的小臉,“要穿龍袍還是常服?”
“不用上朝,也不是重要的日子,幹嘛要穿龍袍。”魏昭嵐將脖子往被子裡縮了縮,果然離開被窩真的好冷,以前他會把第二日要穿的衣服準備好放在床頭,但昨日統統忘記了。
都怪楚元冷,他的眼睛又不知不覺紅了起來。
楚元冷開啟衣櫃,注意到魏昭嵐的常服都偏暗色,她選了其中一件顏色最鮮亮的。
魏昭嵐就像個精緻脆弱的瓷娃娃,楚元冷幫瓷娃娃換上衣服,又將他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梳順,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魏昭嵐的髮帶,便用了自己的髮帶幫他綁頭髮。
看著魏昭嵐在自己手下變成了個漂亮的小少年,楚元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
被摸完後,魏昭嵐才往後退,別過臉道:“我不要壞蛋摸我的頭。”
魏昭嵐退後,楚元冷就向前,她現在就想抱著魏昭嵐,想嗅他的髮香,想親親他,還想跟他說很多很多話。
魏昭嵐最後躲不開,被楚元冷抱到了懷裡,楚元冷剛用手環住少年的腰身,便聽到他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魏昭嵐的臉迅速紅了起來,他想將自己藏起來,免得被楚元冷看到。
楚元冷陪魏昭嵐用了午飯,她發現魏昭嵐的口味變化很大,從前吃得像只兔子,現在竟開始無肉不歡起來,胃口也從吃一碗就飽變成現在要吃兩碗。
看來她感覺得沒錯,子卿的確是長胖了,而且臉肉肉的,變得也越來越可愛了。
聽到楚元冷的輕笑聲,魏昭嵐放下碗筷,發了脾氣:“嫌我吃得多,比不得你的三夫六侍吃得少是嗎?”
南奉女子可納三夫六侍,楚元冷還是女帝,更別提想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了,還有那三個他都沒有見過的小妾,說不定還有比他長得好看的,比他腰細的,比他溫柔的。
見魏昭嵐委屈的看著自己,楚元冷頓時手足無措,“吃飯時候哭對身子不好,會胃疼的,子卿別哭了好不好?我真的沒有覺得你吃得多,我來之前還去東郡買了零嘴給你,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聽到有零嘴,魏昭嵐胃裡的饞蟲被勾了出來,雖然吃完了飯,但他還是覺得有點餓,總是想吃很多很多東西,但他總不能就被一點零嘴給哄好了。
魏昭嵐咬著唇,假裝在擦眼淚,“你就會騙人,說不定是別人吃剩下的才給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討厭死你了,討厭鬼。”
討厭鬼連忙解釋:“才沒有,給你的都是最好的,若不是最好的,我寧願丟了。”
楚元冷迅速起身,“我這就把東西拿來。”
直到看見一大箱的零嘴,魏昭嵐才把手放下來,他昨日哭了許久,眼睛原本就紅腫得有些楚楚可憐,如今假裝哭過,硬是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的確都是他愛吃的,魏先昀的話梅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他正愁沒有東西吃呢。
唔,勉勉強強吧,他就姑且先原諒她一點點。
禮部侍郎自認為猜中了聖心,告訴楚元冷,說是自古別國君主來坊都是住在驛館,從沒有住在宮裡的先例,她若是住到宮裡恐怕於理不合。
貢楚元冷休息的驛館在一開始就準備好了,但不知為何楚元冷昨晚沒回去,禮部侍郎也不敢問,楚元冷畢竟貴為一國之君,除了陛下,恐怕沒有人能公然詢問她的蹤跡。
楚元冷以為這是魏昭嵐的安排,也對,她還沒徹底哄好她家子卿呢,所以等快到宮禁時,她便出了宮。
魏昭嵐晚上見不到楚元冷的身影,心裡不禁疑惑她去了哪裡,一問才知楚元冷去住驛館了,人還是禮部接出宮的。
李千不禁為禮部侍郎捏了一把汗。
魏昭嵐這晚睡得並不踏實,就算是蓋多了一床被子,沉沉的被褥都快把他壓得喘不過來氣了,他還是覺得有些冷,但摸摸額頭卻是一片冰涼,並沒有發燒生病。
其實他長大後就很少生病了,上次生病還是被楚元冷哄騙說他可以在上面,誰知道卻是那種上面,他連臨陣脫逃的機會都沒有,更深露重,楚元冷不喜歡穿衣服也就算了,還不給他穿,大汗淋漓一場後他便發了高燒,不知道有沒有說甚麼糊塗話。
虧得他心心念念楚元冷那麼久,她居然瞞了他那麼多事,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會生氣的,更別說他本來就是個小心眼的人,所以他生氣的時間要久一點。
三天?三十天?還是三個月?
魏昭嵐在糾結應該生多久的氣,如果是三天的話好像短了些,顯得他太好哄了,如果是三十天的話,好像又有點太長了,更別提三個月了,他如果真的生三個月的氣,怕是早就成小氣鼓了。
他睡不著,又將七巧鎖拿出來玩,看能不能一鼓作氣解開,畢竟楚元冷都來了,他還是沒能解開第七個鎖,這豈非印證了他是個小笨蛋?
楚元冷是壞蛋,他絕對不可以是小笨蛋。
魏昭嵐開始發奮努力,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沒一會兒他就困起來了,昏昏欲睡的靠在了玉枕上,滿頭黑髮鋪散在床榻之上,他白皙的臉頰還被幾縷青絲遮擋住,襯得薄唇愈發紅豔。
魏昭嵐顯然意識不到自己的殊色,縱然是李千在他身邊多年,有時候還會感嘆魏昭嵐是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完完全全繼承了宣帝俊美的相貌,若是投身為女子,便是真正的紅顏禍水。
魏昭嵐昨日沒有上朝,今日也沒有早起,為了全心全意促成與南奉女帝合作一事,他早下令罷朝三日,打算等事宜塵埃落定後,再一個個清理敲打站在蘇太后那邊的人。
他本來都做好起得比平日還要早,磨破了嘴皮子跟南奉女帝來回試探談判的準備,沒想到來的是楚元冷,他之前計劃的東西全部功虧一簣,這下子他連起床的念頭都沒有了,直接悶頭睡到太陽都曬屁股。
他起床後,人還暈乎著,剛想問李千甚麼時辰了,李千就迅速道:“陛下,冷姑娘入宮了。”
還不等魏昭嵐說甚麼,李千就十分貼心的報上了楚元冷的行蹤,畢竟在東郡時,只要陛下醒來後發現冷姑娘不在身邊,肯定就會來問他。
魏昭嵐對李千這份貼心頗為無語,他才沒有要問楚元冷!他都還沒說話呢!
魏昭嵐覺得身上有些黏,加上刻意想要晾楚元冷一會兒,便道:“叫她等著朕,朕要沐浴更衣。”
哪裡有人大中午要沐浴的,楚元冷一聽便猜中了魏昭嵐的心思,她現在極其有耐心,既然子卿想讓她等著,她便等著就是了,他等了自己三個月,她等這一會兒不算甚麼。
楚元冷被引到魏昭嵐寢宮的偏殿等著,李千見只有她一個人,下意識往殿外瞧,但見殿外好像並沒有尉遲真的身影,剛有些納悶,便聽楚元冷道:“孤今日進宮沒有帶尉遲。”
李千回過神來,一張俊臉竟開始有些紅,不知是被熱的,還是其他原因,他擺擺手,“我我我沒要找尉遲姑娘。”
他還記著分別前,尉遲真對他說的那番話,那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他明明都道歉了,尉遲真那副模樣卻像是他做了甚麼罪惡滔天的事般,明明他一門心思都在看話本和當差上。
感覺出李千的拘謹,楚元冷道:“你還是跟原來一般叫我吧。”
楚元冷的長相跟在東郡時並沒有甚麼變化,只是在穿上錦衣華服後更驚豔了些,舉止投足間皆是皇族的貴氣,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份不凡,但大體上還是跟原來差不多,李千點了點頭,“是,冷姑娘。”
在陛下和冷姑娘之間沒有決定好誰嫁誰娶之前,他還是決定繼續以冷姑娘的稱呼叫楚元冷。
半個時辰後,楚元冷終於見到了魏昭嵐,他的頭髮微溼,指尖上還有殘留的水珠,身上的衣服卻穿得嚴嚴實實的,像是生怕被別人窺探到衣衫下的春色般。
這個別人,自然是楚元冷。
魏昭嵐本來想擦乾頭髮再見楚元冷的,也好能叫她多等一會兒,但他就是鬼使神差,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一出浴房便叫了她過來。
楚元冷見到他,果然關心道:“小心著涼。”
魏昭嵐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坐著,楚元冷便會幫他把頭髮擦乾,還會用指尖擦去他裸露在外肌膚上面的水珠,她就這樣耐心,仔細的,一點一點的撫過他的長髮。
等頭髮都幹了之後,魏昭嵐卻開始過河拆橋,“不是甚麼人都能碰朕的,你剛才扯疼了我的頭髮,所以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這是楚元冷該做的!以前他每次沐浴完,她都會叫他坐到她的腿上,溫柔又耐心的幫他擦頭髮,他從來都不用擔心睡覺時頭髮還沒幹。
已經足足有三個月,他都是自己擦乾頭髮了,他承認這樣有些不爭氣,但他就是想要楚元冷這樣做,不僅這次要幫他,以後也要繼續,而且絕對不可以這樣對別人。
楚元冷嘴角帶著笑,定定的看著他。
魏昭嵐躲開她的目光,“我要去批摺子,暫時不想跟你說話。”
其實朝臣們送上來的摺子都會被送到御書房裡,寢宮裡一般不會出現奏摺這種東西,因為魏昭嵐不想在寢宮裡發火生氣,他在沐浴之前已經叫李千隨便取了幾本御書房裡無關緊要的摺子來,他可不是真的想處理政務,只是轉移注意力,不想理楚元冷而已。
沒想到李千居然把楚元冷寫的手書給拿了過來,魏昭嵐看著楚元冷這一手好字,再想到自己寫的那封,對比之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突然就不開心了。
明明都長了手,楚元冷怎麼就能寫得那麼好看,從前與她十指相扣那麼多回,也沒見他的字有甚麼長進,看來這玩意是不能傳染的。
魏昭嵐氣呼呼的把手書丟到一邊,忽然瞥見了上面的落款,楚元冷?
原來這便是她的真名了,阿冷,楚元冷?他該是有多蠢,居然沒往這方面想。
魏昭嵐雖然名義上在批摺子,但時不時就會偷偷抬頭去看楚元冷,而且每次的眼神都會不太一樣,一開始是羨慕,後來便是氣憤,到最後便乾脆咬起筆頭來,臉鼓得跟河豚一樣。
魏昭嵐忽然想跟楚元冷好好算一次賬,他把那封手書拿出來,丟給了楚元冷。
楚元冷開啟摺子後,並沒有魏昭嵐意料之中的表現,而是抬著眉頭看他,“選妃?你要選妃?”
魏昭嵐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把前段時日大臣勸他選妃的奏摺丟了過去,像是這種奏摺,御書房裡都堆了好幾座山,但他一次都沒理會,直到他在早朝上犯惡心想吐之後,再沒大臣勸他選妃。
可能是覺得他身子孱弱,納不了妃吧。
面對楚元冷的詢問,他腦子一熱,道:“對,朕就是要選妃,三千佳麗,七十二嬪妃,朕都要選出來!還要...還要...”
魏昭嵐突然卡了詞,他不知道納妃後要幹甚麼,但這些話這足以讓楚元冷失控了。
他感覺自己的腰忽然被人完全掌握住,整個人動彈不得,還沒反應過來就從案前被帶到了美人塌上,被迫抬起頭對上楚元冷猩紅的眼睛。
一躺到下面,魏昭嵐就會想到之前的幾次,頓時一股熱意直往腦袋上湧,楚元冷用手捏住他的下巴,看著他微微張開的唇,烏髮傾洩而下,媚色無邊,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誘人了,特別還是剛剛洗乾淨,身上還有好聞的體香。
彷彿稍稍有點力,他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你要怎麼選?”楚元冷剋制隱忍道。
魏昭嵐突然愣住了,他還能怎麼選?他壓根就沒有選妃的想法,只是想氣氣楚元冷罷了,就在他以為楚元冷會對自己做甚麼時,她卻慢慢鬆開了手。
她的聲音微澀,“你選就是了,是我瞞了你,我不會干涉你。”
就在她即將抽身離開之際,魏昭嵐卻拉住了她的袖子,撲到了她的懷裡,眼睛變得跟兔子一樣紅,委屈道:“你就不能讓我過過嘴癮嗎!”
天知道他在得知後有多委屈,雖然知道她已經遣散了後宮裡的那些人,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他們,但他還是忍不住吃醋。
為甚麼他就沒有早點遇到楚元冷,如果在三年前就遇到了,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有了。
雖然魏昭嵐算了算,三年前他才十五歲,年紀好像是有點小,哪怕是遇到了楚元冷,應該也是不會有孩子的。
可他就是想早點遇到楚元冷,早點跟她在一起。
魏昭嵐貪婪的嗅著楚元冷的氣息,這兩日他也不好受,他已經期待了太久了,可是卻不能跟自己的媳婦親熱,這實在是太煎熬了。
“你以後不可以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不能再離開我那麼久,不可以給別人擦頭髮,不可以抱別人,只能抱我,只能喜歡我。”魏昭嵐十分霸道,彷彿楚元冷如果不答應,他就會露出犬牙咬她,咬到她答應為止,“楚元冷,你只能喜歡我,我清清白白的給了你,你不可以不喜歡我,只能等我不喜歡你,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楚元冷擁著他,低聲道:“子卿,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魏昭嵐吸了吸鼻子,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揪著她的衣領嘟囔道:“你剛才給我擦頭髮的時候都沒讓我坐你腿上,你是不是真的嫌我胖了。”
“怎麼會。”楚元冷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從後面擁著他,雙手環住他的腰,“我家子卿最好看了,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只要是你,怎樣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