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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2022-12-07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太醫為相賀診過脈後說是怒氣攻心所至, 才將積壓在肺腑的淤血給吐了出來,接下來一段時間需得平心靜氣,好好修養, 否則身子很有可能會受損落下病根。

 太醫並沒有將相賀的情況告知楚元冷,滿宮都知道相才人並不喜君上, 君上對相才人也一直沒有甚麼關注,一年到頭踏入梅寒殿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既然君上沒有特意交代,太醫自然不會拿這種事去叨擾。

 相賀也不會主動開這個口,楚元冷在見到他這副模樣時都不曾有過多的關心, 更別提其他了。

 他這梅寒殿的確冷清,到了晚上更是孤寂得讓人害怕,相賀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性子清冷一向是外人對他的評價, 但在看到楚元冷時, 他才知胸膛裡的心仍舊是炙熱滾燙的。

 可是楚元冷連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宮侍見他這副模樣,既心疼又憤怒, “貴人, 君上也太偏心沈貴夫了, 沈貴夫都把您氣吐血了, 君上嘴上說著重罰, 可連句責罵都沒有, 聽說沈貴夫回去後就歡歡喜喜的清點蒹葭殿的東西,說不定君上又賞給他甚麼物件了。”

 可憐他家貴人只能躺在床上養病,這沈貴夫看著單純, 沒想到心機如此深沉, 居然踩著他家貴人上位。

 宮侍十分心疼相賀, 忍不住抱怨道:“君上也真是的,沈貴夫哪裡有您好,論相貌才情家世,他處處不如您,不就是比您早入宮嗎,君上就算是要寵幸,也該寵幸您才對。”

 相賀冷冷打斷他,“綠畫,我不想聽這些。”

 綠畫自覺失言,撲通一聲鼓到地上,“奴婢說錯話了,請貴人責罰。”

 “你在我身邊伺候也有三年了,應當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相賀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濃濃的疲倦道,“下去吧。”

 直到屋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相賀聽著外面的風聲,他的視線移到虛空處,忍不住回想起他初見楚元冷時,那氣質矜貴的皇太女自一片梅林中走來,有長得出挑稍長的梅枝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並沒有出手折斷,而是將梅枝稍稍抬起,側身而過,有人談論起這件事,她勾唇,語氣帶著慵懶道:“若是折斷了,梅花豈非會疼?”

 她連待梅枝都是存著幾分溫柔的。

 梅寒殿裡種了好幾棵梅樹,這三年來都是他親自在打理,但他始終未曾再見梅林中少女的笑顏,終日苦練的鳳求凰也沒機會彈給她聽。

 直到次日,都沒有任何處罰沈意玉的任何訊息傳出來,而蒹葭宮除了那夜鬧出的動靜特別大之外,之後竟安靜得不成樣子,沈意玉也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不僅沒有在宮內行走,也沒有去纏著楚元冷。

 齊珉被賜婚給晉陽和,如今人已在將軍長住,聽說晉老將軍跟老主君都很喜歡他,將他當作了親生兒子來疼愛。

 自己也臥病在床,按理來說沈意玉不趁這個時候去爭寵,倒是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他思來想去,還是派人去蒹葭殿打聽一番,綠畫回來時一臉喜色,“貴人大喜!蒹葭殿裡空空蕩蕩的,伺候的宮人說君上已經把沈貴夫送出宮了,想必是君上在為貴人您出氣呢!”

 如今宮中就只剩下相賀一個人,綠意覺得這可是大好的時機,相賀卻沒有開心得那麼早,而是擰了擰眉頭,“沈意玉被君上送出宮了?”

 “是啊,聽說還是連夜送走的,怪不得這幾日在宮裡都看不到沈貴夫。”綠畫覺得相賀的出頭之日終於來了,興奮道:“君上為了您將沈貴夫趕出宮,足以看出您在君上心中的分量。”

 相賀搖了搖頭,他虛弱的靠在床頭,膚色因為虛弱愈發的白透,五官俊美得不像話,任誰看了都得讚歎一句美人,他少見袒露了情緒,眉宇間充滿了憂愁,“我總覺得要有甚麼事發生。”

 齊珉嫁人,沈意玉出宮,留到最後的相賀反而惴惴不安起來。

 次日,他心中不好的念頭果然應驗了。

 自小照顧他長大的家伯進了宮,還帶了幾個府中的下人,說是要帶他回家,但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不由分說便讓下人幫他收拾東西,還說相府的馬車就停在宮外。

 相賀制止住下人,對家伯道:“我是君上的才人,得有君上的恩准才能出宮,家伯此舉為何?”

 “便是君上讓相府來接公子歸家的。”家伯看著相賀愈發清瘦的面容,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心疼道:“君上跟將軍說放公子自由,已經三年了,都城已經不會有人再說公子的閒話。”

 相賀自幼便訂了一門娃娃親,對方是雲家的嫡長女,原本待兩方孩子長大後便會如約成婚,誰料雲家的嫡長女竟被江氏子迷昏了頭,非要與相家退婚改娶江氏子,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也讓相賀的名聲幾近掃地。

 相賀割腕欲輕生,幸好被及時發現救了回來,相將軍膝下就這一個兒子,連夜秘密進宮面見君上,不知商議了甚麼,第二日君上便以對相家子一見鍾情的理由,納了相賀進宮做才人。

 已經三年了,江氏子都已經生了孩子,相賀被退婚這件事也漸漸被眾人都淡忘,都城人人皆知君上的後宮形同虛設,相賀依舊可以做回自己的相家公子。

 何況當初楚元冷納他入宮,都未將他的名字寫在宗室玉蝶上,他只是名為才人罷了。

 相賀一陣恍惚,險些沒有站穩,清瘦的身軀搖搖欲墜,家伯知他才吐過血,連忙扶著他,吩咐帶來的下人道:“還不快把公子的東西都收拾好,可別誤了出宮的時辰。”

 在他看來,君上放公子出宮是好事,畢竟誰願意在宮中蹉跎時光呢?

 相賀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家伯帶出了宮,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楚元冷說最後一句話。

 在楚元冷看來,相賀定然不會不願意出宮,畢竟這三年來他一直對自己沒甚麼好臉色,想必是心中還有那雲家嫡長女,不過好在他並未做出牽連家族的事,否則她還真有些捨不得相將軍這個得力干將。

 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到年關了,此刻讓相賀歸家,剛好能讓他與家人團聚。

 可惜這個年,她註定只能在和自己的小家人遙遙相望了。

 想起年後要去西楚的事,楚元冷舒了一口氣,她即將解決好手頭的事,終於可以去見子卿了。

 將魏先昀的話梅都搶過來後,魏昭嵐每日都要往嘴裡塞幾個,他覺得挺好吃,但魏先昀每次看見他吃都倒抽一口氣,甚至還問他。

 “哥哥,要不要讓太醫給你看看?你現在還能嚐出來鹹甜嗎?”

 魏昭嵐朝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甚麼呢,朕好著呢。”

 話梅開胃,而且他越來越想吃有滋味的東西了,竟覺得從前經常喝的粥有點寡淡難以入口,於是便叫御膳房做了幾個炒菜,比以往多放了一些鹽和油,就著菜足足吃了兩碗米飯,吃到肚子都撐起來了,才放下碗筷。

 以前他被食不過三的規矩束縛著,是楚元冷幫他破了這個枷鎖,告訴他想吃甚麼便吃甚麼,若是隻吃三口的話還會浪費,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奏摺,於是他這次回宮,過得倒比之前鬆快一些。

 他是皇帝,一國之君,誰能管得了他?

 魏昭嵐隨即轉念一想,好像真的有人能夠管住他。

 吃飽喝足後,他便躺到了床上,摸了摸藏在袖子之下的手鍊,勾玉貼著他手腕的肌膚,冰冰涼涼的感覺就像楚元冷仍舊在他身邊一般,可惜他當時睡著了,沒有親眼看見楚元冷給自己戴上手鍊。

 如果他醒著,定然會多要一些東西,唔...比如楚元冷用來綁頭髮的髮帶就不錯,她總是喜歡扎著高高的馬尾,利落颯爽,楚元冷每次欺負他狠了,他便會去扯她的髮帶,結果是楚元冷的頭髮散落下來,反而遮擋住了他的視線,叫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圓月當空,魏昭嵐思念之情翻湧,他將手搭在窗臺上,一隻手拖著腮,精緻的眉眼微微蹙起,李千端了溫羊奶進來,魏昭嵐嘟囔著問他:“李千,還剩下多久啊。”

 “陛下,離年關就只有幾日了,現下宮中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距離冷姑娘來尋您的期限,還有不到一個月。”李千不知道魏昭嵐到底想問哪個,便補充道:“南奉女帝年後便要來楚,陛下也要開始準備起來了。”

 一國之君來訪,這些自有禮部準備,李千也只是提醒一下,免得魏昭嵐將正事忘在了腦後,畢竟魏昭嵐最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總是丟三落四的。

 離他娶上媳婦,就只有幾天了,李千在心裡默默道,但是他覺得這件事有點懸,畢竟他現在連個著落都看不到,他其實並不喜歡盲婚啞嫁,若不然早就讓家中父母為他安排了。

 他羨慕陛下和冷姑娘,也想著像陛下那般有個像冷姑娘的知心人。

 南奉女帝和楚元冷相比,魏昭嵐還是更希望楚元冷先來,到時候楚元冷可以作為皇后與他一起接待南奉女帝,而南奉女帝若是知道自己立了個南奉女子做皇后,兩國自然而然便多了幾分親近。

 魏昭嵐現在滿腦子都是楚元冷,他手裡拿著溫羊奶,抬頭看著月亮,覺得眼睛裡看到的卻不是月亮,而是楚元冷的臉,他看著手腕上的勾玉,耳邊就好像響起了楚元冷的聲音,最後他乾脆去看李千,卻想起楚元冷離開前還跟李千說過話,李千記的幾張密密麻麻的紙,一看就知道楚元冷跟他說了很多。

 夜深人人皆有歸處,魏昭嵐喝完溫羊奶後卻睡不著覺了,乾脆將他藏在床榻上的匣子拿了出來。

 他把楚元冷送給自己的東西都裝了進去,最上面便是玉簪,這是楚元冷親自給他挑的,他怕弄壞,畢竟楚元冷只送了他一支,便一直都不捨得戴,而且回宮後都以玉冠束髮,這玉簪太豔麗了些,與龍袍並不相稱,可他總不能改龍袍的顏色。

 還有七巧鎖,饒是他絞盡腦汁也只解開了五個鎖,剩下兩個怎麼都解不開,就連東郡城南賣七巧鎖的老闆都解不開,說這本是給小孩子消耗精力做出來的,一般小孩解到第五個就已經失去了興趣,沒有幾個大人會耗費心思在這上面。

 可他才不是一般小孩,楚元冷說他一點兒都不笨,所以他是楚元冷眼中最聰明的小孩。

 如果他到時候靠自己把七巧鎖給解開了,楚元冷肯定會誇自己的吧,魏昭嵐期待的想,那他一定得要個獎勵才行!

 分開那麼久,光是親親抱抱怎麼夠,他可是一直都沒放棄過在上面的想法,當然,不能讓楚元冷再抱著他了,得讓他抱著楚元冷。

 魏昭嵐花了兩個時辰在解第六個鎖上面,可惜還是失敗了,他沮喪的將腦袋埋進被子裡,本想生個悶氣,卻不知不覺浸入了夢鄉里,

 他睡前不忘把被子扯到身上,因為給他蓋被子的人暫時不在身邊。

 楚元冷批摺子批到了深夜仍未就寢,好不容易結束後,她捏了捏痠痛的眉心,踱步走到窗邊,抬眼看著一輪月,不知為何,竟覺得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圓。

 不知道子卿有沒有睡?他原本就是嬌氣的性子,又被她慣了那麼久,回到楚宮後應該會不習慣吧?也是,他總說不想批摺子,想睡一輩子的懶覺。

 西楚的這個冬天比往常要冷上許多,魏昭嵐本就畏寒,哪怕穿著厚厚的外袍,依舊覺得冷風直往衣服裡鑽,便是每次去上早朝,他的臉都會凍得通紅,其他時候更是不敢在外面多待。

 今年的年夜與往常並沒有區別,照例舉辦了一場宮宴,蘇太后稱病沒有出席,魏昭嵐只待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皮子都在打顫,魏先昀更是個坐不住的性子,隨便尋了個理由退場,他最近正在搗鼓怎麼種出哥哥要的茉莉,一門心思都撲在上面。

 年節這幾日休朝,是魏昭嵐為數不多可以休息的時候,他久違的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來,剛洗漱完,還未用帕子擦乾手,便看見一個穿著喜慶的紅糰子,興沖沖的向他跑過來,“哥哥新年好!”

 魏昭嵐的腰身被魏先昀緊緊抱住,他的體重擺在這兒,魏昭嵐堪堪才穩住身形,無奈的揪住魏先昀的衣領,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你若再重些,朕怕是都要摔到地上了。”

 “這不是急著給哥哥拜年嗎。”魏先昀撅了撅小嘴,又對魏昭嵐說了幾句討喜的吉祥話,又不管不顧的要去往魏昭嵐懷裡鑽,他一直覺得哥哥是香香的,所以莫名的想要親近。

 “哥哥怎麼好像胖了?”魏先昀睜著大眼睛,怕魏昭嵐賞自己一個糖炒栗子,只小聲的嘀嘀咕咕。

 “朕手上還有水!魏先昀,你這衣服是新做的吧?”

 魏昭嵐倒是不介意用魏先昀的新衣服擦手,就不知道魏先昀會不會哭鼻子了,畢竟看他這件衣服還挺好看的。

 魏先昀一聽,果然鬆開了手,還十分貼心的給魏昭嵐又拿了個新帕子,殷切道:“哥哥擦手。”

 小孩子愛穿新衣,他都還沒穿夠這件衣服呢,等他穿夠了再拿來給哥哥擦手吧,希望到時候哥哥別嫌棄!

 他看著魏昭嵐不緊不慢的擦手,每一個步驟都做的極為細緻,再看龍床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不禁想起自己跟豬窩一樣的床,這樣對比下來,他好像知道哥哥為甚麼嫌棄他了。

 魏先昀又在魏昭嵐這裡蹭了一頓午飯,雖然魏昭嵐這幾日不用上朝,但仍舊要處理一些政務,所以下午都要待在御書房。

 迎南奉女帝之事在年前便已開始商議,本來已經敲定得差不多了,畢竟這原本也不是一件難事,按照章程照做便是,但禮部的官員突然進宮,這讓魏昭嵐有些意外。

 “可是出了甚麼事?”魏昭嵐敲了敲桌面,這卻讓本就處在緊張狀態中的禮部侍郎嚇了一大跳,他冒著冷汗道:“陛下,南奉女帝不日即將來楚,原本微臣已經安排了迎接人選,可太后突然叫了微臣前去,說...說...”

 “太后說甚麼?”魏昭嵐撐著下巴,語氣淡淡,他倒是有些好奇,太后安靜了那麼久,看來是在這兒候著他呢,只可惜,她想要阻止南奉女帝來楚是不可能的。

 禮部侍郎低下頭:“太后想指定蘇榛負責迎接之事。”

 “蘇榛?”魏昭嵐突然呵笑一聲,卻是聽不出喜怒,但禮部侍郎抖了抖身子,誰不知道這蘇榛乃是太后的親侄子,若論起來還是陛下的表弟,只是這風評實在是不太好,整日縱情聲色,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蘇榛這種人怕是連入朝為官的資格,怎能擔任負責迎接南奉女帝如此重要之責?

 但太后在朝中頗有地位,禮部侍郎自己不敢擅自決定,只得來問魏昭嵐的意見。

 蘇太后一直拿他跟魏先昀相比也就算了,魏先昀是他的親弟弟,但蘇榛是個甚麼玩意?實打實的草包一個,年紀比他還小就納了好幾個妾,偏偏蘇太后還十分疼愛這個侄子,倒像是蘇榛才是她親兒子似的。

 若是從前,魏昭嵐很有可能會跑去找太后理論,表明自己絕對不會用蘇榛,但他現在卻懶得為此跑一趟,蘇榛既然想走太后的關係,讓他走便是,至於這份差事是苦還是甜,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朕向來孝順,不敢不聽太后的話,讓他做個副使便是。”魏昭嵐一口應下,卻有些出乎禮部侍郎的意外,不過只是副使,若是蘇榛安分守己,倒是不會出甚麼差錯。

 只是這件事著實委屈了陛下,那蘇榛不敢主動找陛下討差事,卻拿太后來壓陛下,可憐了陛下一片孝心,身為一國之君也要受太后掣肘。

 禮部侍郎出御書房後,忍不住嘆了聲氣,陛下就是太孝順了,所以反被拿捏。

 蘇榛是名副其實的二世祖,他在外面就時常嚷著自己姑姑是太后,當今陛下是他表哥,為人囂張跋扈,不少人敢怒不敢言,他只比魏昭嵐小了一歲,美妾卻納了一個又一個。

 他本來在和狐朋狗友混吃混喝,突然有人談論起南奉女帝即將來楚,說這南奉以女子為尊,女帝生得極美,就像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女般,只可惜不能窺得真顏。

 有多美?能有他向太后討要的宮女美嗎?蘇榛原本心思都在懷裡的花樓姑娘上,這時卻有人人把話題轉到他身上,“蘇榛的姑姑是當今太后,他應該能見到南奉女帝吧,到時候你若是見到了,可得跟我們好好說說,看看是否真的跟傳言般美。”

 “蘇榛是皇親國戚,又得太后寵愛,說不定還能在迎接使團裡混個差事噹噹,這還不是太后一句話的事嗎?”

 這些人說說笑笑,蘇榛卻真的起了心思,他身上就只有個無實權的閒職,還是依仗著太后才得到的,不少人暗地裡都說他是甚麼也不會的草包,若是他去負責迎接南奉女帝,既能見到女帝本人,差事辦好也能有他一份功勞在。

 於是他便去求了太后,太后一向偏愛他,自然答應了。

 太后其實還有另外一番考量,她尚且不知南奉女帝的虛實,魏昭嵐又將事情安排得極為妥當,她暫時尋不到插手的機會,倒不如叫蘇榛去試探一番南奉女帝。

 若是能夠讓南奉女帝先入為主,留下對魏昭嵐不好的印象,對於她來說也有利,而且蘇榛是魏昭嵐的表弟,代天子迎接,是再合理不過了。

 如果魏昭嵐知道蘇太后的這個想法,定然嘲諷一番,表弟?蘇榛算他哪門子表弟,他可沒這樣廢物的表弟,也絲毫不想承認這個表弟。

 蘇榛原本以為禮部會因為自己是太后侄子的身份,對他言聽計從,事事都詢問他的意見,沒想到他這個副使沒有半點話語權,正使是德高望重的宗親,壓根都不搭理他,將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蘇榛就只有看著的份兒。

 禮部對他這個半路被塞進來的副使沒甚麼好臉色,但因為他的身份,只要他不闖禍,也只能將他帶上一同去迎接女帝。

 蘇榛被安排在了最後面,連女帝馬車的影子都看不見。

 西楚近來多下大雪,在這樣冷的天,若是稍稍走得急些,便有可能會打滑摔倒,楚元冷不得不因此耽擱,抵達楚京時比預計中要遲上了幾日。

 她倚在馬車之中,用手挑起車簾,觀察起這個魏昭嵐一直生活的地方。

 楚京與南奉都城看起來沒甚麼太大的區別,但或許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楚京冬日要比南奉冷上許多,怪不得子卿畏寒,這樣的天氣,連她都得穿件外衫。

 西楚來迎接的官員已經到了,為首的人鬍子都發白了,態度拿捏得極好,不卑不亢,對著馬車道:“我等代陛下特在此迎接南奉女帝,女帝遠道而來,舟車勞頓,陛下心念女帝,已在宮中設宴,女帝稍作休息後可入宮赴宴。”

 馬車裡傳來一道極為悅耳的女聲,“不必休息了,孤現在就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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